第8章 來信 萎靡又荒唐的吻

第8章 來信 萎靡又荒唐的吻。

雁春夏被沈意知攬在懷裏一路走出了夜市。最後還是在快要被他拐上車時候掙脫出來。

“我車在那邊。”雁春夏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淡然的說。

夜色太黑,路燈實在太亮,他背着光讓人看不清臉色,卻依然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沉沉冷氣與煩躁。

想起方才的事情,雁春夏道:“你這樣會讓秦溯誤會的。”

沈意知定定看她一眼,避而不答,擦過她的肩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對着還站在原地不動的人說:“不是說開車來的?”

雁春夏不确定的問:“你要和我一起走?”

沈意知眯了眯眼,涼涼的反問:“難不成你要讓秦溯一起?”

雁春夏:“......”

雖然她好像知道沈意知為什麽生氣,但是都已經分手了,她就算和誰在一起也不關他事。

雁春夏哼了聲,以為是趁着沈意知不備,提着小吃邁開腿就跑,她穿的是一條加絨休閑褲,跑起來完全沒有阻礙。

等到電瓶車前面,她以飛快的速度插上鑰匙,只可惜沈意知那雙優越的手已經放在把手上。

相比較之她氣喘籲籲累死累活的樣子,沈意知跟了一路還能把保證看起來沒有多大變化,甚至連一點熱意也沒有。

雁春夏先是一愣,然後道:你是不是很閑。”

有寒風吹來,雁春夏雖然套着衛衣,但依然被風鑽了空,凍得打顫。

沈意知沒說話,拎着雁春夏的衣領子像是提小雞似的提出來,擡腳自己坐上小毛驢,微微偏頭:“坐上來。”

......

沈意知和小毛驢看着實在太有違和感,像是貴公子淪落街頭,分明很不願意又只能照辦。

雁春夏搖搖頭,拒絕:“我自己開就好。”

沈意知為數不多的耐心也被耗盡,俊眉皺的更深:“又不是沒坐過,怕什麽?”

沈意知和當時的男生一樣,癡迷機車。

雁春夏當然坐過幾次,不過因為她害怕,沈意知帶她那幾次開的都很慢,後面也不願意騎了。

只不過,小電驢和機車......勉強像吧。

“算了。”雁春夏犟不過沈意知,且這天氣實在有點冷,要是再站下去,吃的涼了不說,自己也得感冒。

就當是把沈意知當成免費司機。

雁春夏坐上車後,主動跟他隔開了一點距離,但電瓶車後座并不寬敞,她難免還會和他碰到。

“我真是賤,來給你開這個車。”

雁春夏聞言一頓,揚起的眉眼落下來,她波瀾不驚的回:“沈意知你嘴不要可以捐了嗎?不吐不快是吧?”

沈意知停下車等紅綠燈,抽空看了眼雁春夏,她整個人鑽在外面,風吹的頭發亂七八糟,嫩白的小臉凍的通紅,迎着月光還像是要哭的樣子。

他剛才的話的确夾雜着幾分不快,但一面對這樣的雁春夏,他今天憋着的所有氣都化為虛無。

“我可以少說點,但你不能對我太狠。”

綠燈亮起,後面的電瓶車在催。

沈意知只好繼續開車,“頭低下去。”

雁春夏這回兒是真覺得冷了,低着腦袋抵在沈意知的背上,腦海裏一直重複他的話。

到底是誰對誰狠?

很快到了家門口,沈意知把電瓶車停在院子外面,反手拎着雁春夏的帽子就往大門裏擠,密碼還是沒變,他直接開門。

雁春夏撲騰着:“鑰匙沒拔。”

沈意知沒理會她,擡腳關上門,随着砰的一聲響起,他冰涼的吻如疾風驟雨般落下。

雁春夏被壓在懷裏動彈不得,只能被迫仰頭承受他的吻,偏偏這厮不老實,并不闖入,而是對着她的嘴唇上下啃咬,懲罰般留下一排牙印。

雁春夏吃痛的嗚呼出聲,“沈意知!”

聽着破碎音節裏溢出的呼聲,沈意知終于覺得心裏好過一些,停下咬她的動作,從她微張的唇鑽進去,滑過齒間,肆意淩虐,奪過她的呼吸。

冰涼而帶着怒氣的吻,在他的挑逗中,緩慢結束。

雁春夏實在喘不過氣,只好發狠掐着沈意知的腰。

沈意知從她口中退出來,她殷紅的唇因為沾染着水汽而變得萎靡耐人尋味,無聲的宣告方才的激情。

雁春夏也是肉體凡胎,在他這麽密集的吻下,雙腿早已軟了下去,若不是有他環着她人

的腰,怕早已滑落在地。

房子裏沒來得及開燈,可沈意知卻看的她真切。

容她喘了一會兒氣,他又掐着她的下颌吻了上來,因為方才的激吻,他現在燙的可怕,溫熱的唇舌很快就包裹住雁春夏的。

萎靡又荒唐。

雁春夏掐着他腰上的手狠狠使勁,這才止住他急急喘息,停下熱烈的吻。

沈意知靠在她肩頭,溫熱的吐息噴灑出,讓雁春夏不平複的心跳如擂鼓般舞起。

“為什麽删我微信?”他擡頭含住她的耳垂,感受到她身體的反應,又把吻移到了脖子上,“删我的就算了,憑什麽要加他的?”

雁春夏手上提着的小吃不知道什麽時候散落一地,她始終沒有發現。

被沈意知親到沒有力氣,雁春夏突然有些想笑。

“所以你早就來了?”雁春夏沒預料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聲音如此嬌媚,下意識想要捂上嘴,卻又覺得多此一舉,只好努力裝正常:“你跟了我一路?”

沈意知停下吻,眼神微閃:“路過。”

雁春夏勾唇,一把推開他:“那我是順便加了他的微信,當然拉黑你不是順便,是特地。”

她蹲下身子撿起掉在地上的小吃。

這個時候她更加聽清自己的心跳聲。

如此響烈,如此難抑。

沈意知握住她的手,将她從地上拉起來,然後自己彎下身子替她撿,再拉着好整以暇站着的雁春夏坐到沙發上。

等一切做好之後他才拿出手機擺在雁春夏面前,“加回來。”

雁春夏語氣很淡:“我删你很簡單。”

意思是,再加也能删。

沈意知沒有看她只是把手機放在她面前,然後一言不發的去廚房倒熱水。

把杯子遞給雁春夏後,沈意知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你加他也可以加我。”沈意知鮮少用這樣的語氣,執着而又帶着渴求。

雁春夏想笑。

剛才一進門就強吻的人是他,現在又裝出受傷的樣子。

難不成他還有兩個人格?

“你答應過的,機會。”

沈意知身子向前微傾,雙手撐在茶幾兩側,黑沉沉的眼睛緊鎖在雁春夏身上。

雁春夏下意識想要避開他的眼神,卻被他捏住小巧的下巴,被迫不動。

“午飯晚飯都沒吃?”他問。

雁春夏想起他的話,扯開唇笑:“你的廚師金貴,我吃不起。”

“......”沈意知沒有譏诮回怼她的話,而是松開她,坐回沙發上。

雁春夏也當沒有他這個人,把iPad架着看綜藝吃飯。

油香的味道很快彌漫在客廳,雁春夏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完全顧不上形象。

沈意知一直沒說話。

他心底煩躁的很,明明也吃說一些重話,偏偏所有說狠話的勇氣都浪費在了再見雁春夏的那天晚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準備開口。

“雁春夏。”

雁春夏嚼東西的動作微不可察的一頓,沒有理他。

沈意知道:“秦溯都比我特別是吧?”

雁春夏喝了口奶茶,淡淡道:“秦溯可不是我前夫哥,當然比你特別。”

沈意知又沉沉的盯了她一會兒,薄唇幾次翕動,卻又合攏。最後掩住眼底劃過的失落,起身道:“不準點外賣,雪園的人會來為你送飯。”

雁春夏沒說話,縮在袖子裏的手卻忍不住發抖。

“我先走了,早點休息。”沈意知道。

“慢走不送。”

沈意知高大具有壓迫的身影離開,她眼前不僅開闊了些,甚至連同壓在心口的石頭都塌下去,強忍着的情緒大口的吃着東西。

一頓飯索然無味,多面的沙發上沈意知矜貴懶散的模樣歷歷在目。

雁春夏有些難過,到頭來又覺得自己沒用,分明已經告誡自己五年,卻還是有些動容。

就怕再遇到五年前的事情,沈意知還是會選擇抛下她。

伴侶之間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不信任。

雁春夏收拾完東西,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

明天要定稿,她得随時待命改稿,後天又要去秦溯的藝術展,時間緊湊。

上樓前想起電瓶車的鑰匙還插在上邊,她實在懶得下樓再去拿。

反正想着這裏是富人區,治安不亂,更不會有人偷電瓶車。

疲倦占據上風,她還是決定回到卧室去。

卧室的燈亮起,燈火的明亮暫時安撫了疲倦。

看着拉開的窗簾,她想也沒想的走上前拉上,就在合上的那個間隙,她看到了站在院子裏修長的身影。

秋風瑟瑟卷過,吹動他的發有些淩亂,平日裏鋒芒畢露的模樣被柔化些許,此時只是靜靜地站着,右手的煙升起袅袅白煙,卻沒有吸一口,只任憑落葉簌簌飄過他的肩頭。

他站着起碼一個半小時。

鬼使神差,雁春夏下了樓。

直到打開門和沈意知四目相對時,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麽。

頂着沈意知灼灼的視線,雁春夏有些不自然的走過去:“電瓶車鑰匙忘記拔了。”

沈意知極輕的笑,掐滅煙頭:“沒問你。”

雁春夏哦了聲,腳步不自覺加快,執拗的沒看他一眼。

“怎麽不穿件厚的衣服。”沈意知離她有幾步的位置,沒再靠近。

身上的煙味還沒散去,院子裏滿地的煙頭。

雁春夏突然停下腳步,視線從滿地的煙頭移到他身上,“你不是不抽煙嗎?”

沈意知不知是不是被她嚴肅的表情逗笑,心情比方才好了些。

“等一下給你掃掉。”

“你以前不抽煙的。”

沈意知斂起笑,趁着夜色想要準确捕捉雁春夏的神情:“你在管我嗎,雁春夏?”

雁春夏正要搖頭,就聽他說:“只有女朋友才有資格管我,但我比較仁慈,對你勉強寬容,你把微信加回來,我以後再也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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