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燕子 她居然删掉了我的微信?
第7章 燕子 她居然删掉了我的微信?
最後雁春夏還是加了沈意知的微信。
她坐在餐桌邊,手機裏消息框裏打出來的字删删減減,最後好半會兒才發出去。
小燕子不會飛:十一,沈意知又來找我了,我們微信加回來了。
是十一不是十:??
雁春夏支着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裏塞着飯。
平日裏最喜歡的香鍋,眼下索然無味。
滿腦子都是沈意知臨走前說的話。
“你保證過再也不吃外賣的。”
“如果你照顧不了自己,我可以勉為其難回來照顧你。”
“我不常用微信,但如果你要找我,我會抽出時間看的。”
“不準拉黑我。”
幼稚又無聊的話。
卻煩的雁春夏靜不下心。
是十一不是十: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除了微信他還說什麽了呢?
小燕子不會飛:沒,一些沒營養的話,主要是我看他還穿着正裝,看起來是從公司着急出來,就随口應付掉了。
是十一不是十:奸笑jpg.燕子啊,哪有人還會在乎前夫哥公司不公司的,依我看,你要不就答應試試看,然後在他感情正盛的時候,再突然把他甩了,虐虐他?
雁春夏想也沒有就拒絕這個提議。
她沒有精力再去做一件讓自己煩惱的事情。
小燕子不會飛:十一,你少看點虐文小說吧。
是十一不是十:我覺得挺好的呀,沈意知這種死鴨子嘴硬的人,就該虐虐,但他不是原則上的問題,或許......你可以再試試?
小燕子不會飛:謝邀,婉拒。
寧十一是個跳脫的性子,想的總是要比做得多。
前半句還讓她分手,後半句又說試試看。
雁春夏覺得自己真是被沖昏頭腦才會來問她這種愛情白癡問題。
晾了這些時候,香鍋也冷掉了,濃重的火鍋底料吃起來不是味道,雁春夏幹脆收起來,拿到垃圾桶丢掉。
動作間門鈴又響起來。
雁春夏生怕又是沈意知,開門的之前先在貓眼裏轉了好幾圈,見只有一個穿着淺灰色西裝的男人,這才放下心打開門。
“你好?”
這人面生,她不認識。
黎賀舉起手中的保溫盒,揚起一抹恰當好處的笑:“這是先生讓我送來的。”
雁春夏蹙眉,“沈意知嗎?”
黎賀笑容更加大:“是的。”
雁春夏頭也不擡的要關門:“不要。”
黎賀反應迅速的擡腳擋住門,動作和沈意知出奇的一樣。
“您不收我和先生沒法交代,您應該明白先生的性子,到頭來要是扣我工資,我有苦說不出啊。”黎賀可憐的把保溫盒塞進門縫,語氣誠懇:“這是先生特地吩咐雪園的家廚做的,您就賞臉一下。”
雁春夏明白他的意思,嘆口氣接過去:“告訴沈意知下次再送我就丢出去了。”
黎賀笑道:“您慢用。”
屋子裏還殘留着香鍋油膩的味道,與保溫盒中隐隐透出的香味形成鮮明反差。
雁春夏剛把保溫盒放下,手機就來了消息。
沈意知:我不想我的前女友吃的是外賣,正好順路,不要扔了。
字裏行間表現出他很不在意。
雁春夏氣的笑出聲,然後将保溫盒丢在了垃圾桶裏,順便拍張照發給他,随後拉黑删除一條龍。
而這邊的沈意知正在開會,會議桌兩側坐的都是沈氏集團在國內的股東高管,總助正在對沈意知的報告做總結性發言。
放在褲兜的手機震了震。
沈意知慢條斯理的取出來,指尖飛快的滑動解鎖,點進微信,置頂的消息彈出來,是一張圖片。
他點開圖片,當看見粉色的保溫盒被丢在垃圾桶裏,和她的外賣呆在一起,沈意知的心情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糟糕,臉色變得很難看。
坐在沈意知身邊的人最先發現沈意知的變化,感受到他身上不斷泛出的冷意,同情的把視線投在總助身上。
完蛋,又得挨罵了。
沈意知從會議廳出來,腳步如風的走回辦公室,門被重重一聲合上。
跟在他身後的助理:.......是不是該找埋在哪裏?
沈意知撥了電話給黎賀,在明确聽到黎賀說的确是雪園的家廚做的,并且還留了樣,味道絕對沒有問題後,他算是真的生氣了。
沈意知點回和雁春夏的聊天界面,手指飛快的打字:味道不好?
想了想,改成:味道不喜歡?
發送鍵一摁,紅色的感嘆號直愣愣的冒出來。
沈意知盯着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雁春夏居然又把他拉黑了!!!
他說不要扔了,她就真的給扔了?!
平常怎麽沒看她這麽聽話?
他越想越氣,給她挑的全部都是她喜歡的菜,她甚至連開都沒有開就給他扔了。
沈意知咬的銀牙咯吱作響,握着手機的力道逐漸變重,神色晦澀不明卻沉的可怕,額角青筋直跳,眉眼深邃的臉上一閃而過挫意。
“好啊。”他半阖上眼,疲憊的揉了揉額角,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又變得清明淡然,只不過比起方才,多出幾分冷意。
夜裏。
雁春夏恨不得時時刻刻住在電腦裏,對着她已經改過百八十遍的稿子再從頭到腳的磨一遍,雞蛋裏邊挑骨頭似的。
等她挑好再發給編輯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熟悉的電腦屏幕,她竟然會直勾勾的想起下午的事情,肚子裏憋着的氣又升上來。
想拿手機點外賣又覺得膈應。
雁春夏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從衣櫃裏挑了件加絨衛衣外套,把自己裹進去,再把帽子帶上,出門看看有沒有夜宵可以買。
這個別墅的位置不算偏僻,旁邊有小學、初中,隔着一條街就是夜市,晚上小攤琳琅滿目。
雁春夏騎着小電驢到了夜市,找個空位停下來,忙不疊的跟着美食的香味鑽進人群裏。
她一天沒吃飯,看的吃的簡直可以說是猛虎撲食,很快就買的滿手塑料袋。
正當她吃着碗裏的苕皮,等着出鍋的鐵板鱿魚,肩頭被人輕輕拍了下。
雁春夏疑惑的回過頭看去,苕皮把小臉撐得圓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倉鼠。
面前站着比她高一個頭的俊朗男人,穿着一件英倫風的風衣,雪色的中領毛衣上憋着一個奧特曼樣子的夾子,他單手插在衣服兜裏,單手提着一堆小吃,正夾着笑看着雁春夏。
雁春夏微怔,短暫的記憶浮現,“秦溯?”
秦溯點點頭:“我看背影就覺得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啊!”
雁春夏匆忙的吞下苕皮,正摸索着袋子想拿張餐巾紙擦擦嘴,遽然發現她忘記帶了。
她抱歉的笑了笑,随後就瞧見秦溯拿出一包紙,抽了一張給她。
雁春夏忙的接過,“謝謝。”
正巧她的鐵板鱿魚好了,因為雁春夏空不出手,秦溯就替她接了過來,拿在手上,等着她擦好之後又遞給她。
雁春夏和秦溯不熟,但也算是老同學,更何況秦溯為人不壞,又很溫和,還是小有名氣的畫家,在整個學校裏的人氣都很高。
不過當時的雁春夏正在和沈意知談戀愛,沈意知小心眼,只有雁春夏的眼神在別人身上停留過五秒鐘,他就會生氣吃醋。
所以雁春夏為數不多和秦溯的交流都來源于寧十一。
“你買這麽多啊?”雁春夏接過他手中的鐵板鱿魚,下意識問了句。
秦溯愣了一下,随後展顏:“我侄女來了,買回去一起吃的。”
雁春夏意味深長的看着他毛衣上的發卡:“看出來了。”
秦溯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無奈又寵溺的笑:“沒辦法,小孩子頑皮,讓你看笑話了。”
雁春夏搖搖頭:“沒呢,挺好的。”
秦溯見她有向外走的趨勢,便問:“你要回去了?”
雁春夏點頭:“買的夠多了。”
“那順路我送你一程吧?”秦溯道。
雁春夏擺手:“我騎電瓶車來的,離得近沒關系。”
秦溯也沒有強求,只是折騰的把手上的東西都歸到一只手裏,然後從兜裏拿出手機,“可以加你個微信嗎?老同學?”
雁春夏沒有拒絕,痛快的把手機拿出來給他掃了,順道說:“我正好有些畫畫上不懂的地方,想問問你來着,這不是巧了。”
“十一說過,你要來藝術展,有什麽需求盡管和我提哦。”秦溯朝她眨眼睛笑笑,動作間風流倜傥展現無疑。
“真的不用我送你嗎?晚上有點冷。”他挑眉道,“萬一待會兒吹感冒了......”
“雁春夏。”
低沉而又沙啞的聲線帶着夜裏的涼意響起。
雁春夏聞訊看去,穿着黑西裝的沈意知正抿着薄唇,攜着涼薄的淡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們。
雁春夏下意識就收起了手機,心虛的抵着額心,故意裝作沒聽見。
但秦溯卻聽的真切,他轉身看向來人,眼裏沒有一絲意外,熱絡又大方的打招呼:“沈先生,好久不見啊。”
沈意知卻沒有理會他,眼神幽幽的落在雁春夏的身上,“夏夏,回家。”
雁春夏微蹙起柳眉,方想反駁時,男人已經走到了跟前,直接摟上她的肩膀将她往懷裏帶,寬大的西裝外套裹住她恰恰好,溫暖沖淡秋意涼涼。
雁春夏無比慶幸,她方才擦了嘴,不然沈意知的衣服鐵定遭殃。
秦溯視線流轉,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微微歪頭道:“還以為你們分手了。”
雁春夏想回頭解釋,卻被沈意知狠狠摁在懷裏,後腦上的大手穿進柔順的發中,不容置疑的壓着她。
“秦少的消息有誤。”沈意知冷冷的瞥着他,“啧,這麽涼?”
他的手鑽進她的五指中,熱意很快将她完全包裹。
“先走了,秦少自便。”
秦溯低低的笑了兩聲,看着兩人相擁而去的背影,笑意變得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