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來信 順路接你
第14章 來信 順路接你。
雁春夏和雁母的關系特別不好,和普通的中式家庭一樣,她從小都在滿是争吵的家庭氛圍裏長大,母親咄咄逼人,父親沉默寡言。
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以沉默換取安寧。這也導致她早早的離開家。
母親和父親都是教師,對她的管教比一般還要嚴,幸虧家中還有姐姐和弟弟,她離開家的時候沒有得到很大的反對。
高中轉學到山城是她做的最大膽的決定。
這幾年來和家裏的聯系時有時無,甚至可能過年也不會回一趟家。
她靠着自己寫文早就實現經濟獨立,可是這份自由工作,卻從來得不到父母的正眼相看。
說來可笑,教師父母反對孩子寫小說。不倫不類這個詞雁春夏從親戚的耳朵裏聽到不下百次。
“叮咚”。
手機消息傳來。
叔伯是個醫生,他的徒弟是他現在正在帶的博士生。
【你好,我叫林遇安。】
雁春夏猶豫片刻,還是禮節性的回複:【你好,雁春夏。】
林遇安是個醫學生,用的是個可愛的動漫頭像,和本人相差極其大。
【不好意思打擾你,我勸不了師父,所以只能應下,你看方便哪天能出來吃飯,我也好給師父一個交代。】
雁春夏對他的初印象并不差,遂就回複道:【我暫時沒有戀愛的打算,不過我也要給我媽一個交代,大後天有時間。】
林遇安:【好的,謝謝你體諒。】
雁春夏回了個笑臉,就沒再當回事,把手機收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樓下傳來門鈴聲,雁春夏雖然不想去猜,但還是不免和沈意知連在一起。
懷揣着難以言喻的心情,她打開了門。
門外站着的并非是沈意知,而是西裝革履的黎賀。
黎賀依然維持着得體的笑,“雁小姐。”
雁春夏:“怎麽了?”
黎賀遞出手中的東西,一并解釋:“先生今早的飛機去英國處理公司內務,特地交代我要來為小姐送三餐餐。”
“去英國?”雁春夏一愣。
難怪昨天晚上他好像很忙的樣子。
“是的,不過您放心先生三天後就會回來。”黎賀道。
雁春夏:“哦。”
誰問他了?愛回不回。
知道沈意知不罷休的意思,雁春夏沒在把東西扔了。
不過在她接到飯盒關上門的下一瞬,沈意知的微信便發進來了。
速度快到她甚至覺得黎賀身上被沈意知裝了監控。
沈意知:早上沒讓黎賀過來,估計你當時沒醒,怕他吵到你。
或許是昨天晚上好賴話都說完了,這會兒看沈意知發來的消息,她竟然第一反應并不是嫌煩。
沈意知:別忘記喝點蜂蜜水。
雁春夏不斷摩挲手機背,終是回了信息。
小燕子不會飛:知道。
那邊幾乎是秒回:頭疼?
是肯定的語氣。
雁春夏沒回,并不想和沈意知敞開話題聊天。
沈意知:躺着休息。
小燕子不會飛:聽黎管家說,你去英國了?
沈意知交疊的雙腿緩緩松開,一絲不茍的臉上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你關心我?
雁春夏絕望的哀嚎聲,低斥聲:“這人太自戀了。”
然後沈意知等了半天也沒有再等到雁春夏的消息。
他很是不解的盯着自己發的話看。
心想這話又是哪裏有問題。
“五弟。”
思忖間,開闊的客廳拐角處歐式旋梯上,身着黑色西裝的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下來。
前者沈亦楓年紀稍大些,後者沈池相較之年紀淺,但和前者瞧着不相上下的沉穩。
沈意知微微颔首,仍是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雙手随意搭在膝上,頗有些壓迫審視的味道。
倒是顯得他才像這裏的主人。
歐式莊園風格的裝修,顯得室內異常闊朗,來往的仆人垂頭不語,整個挺遠靜若止水。
沈亦楓理了理衣袖,端坐在沈意知對面的位置,沈池則是抱臂站在兩側,他相當看不上沈意知,無論是過去還是将來。
沈意知慢條斯理的撚動袖口,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關于幾個公司的股權轉讓協議,二位收到了嗎?”
沈池嗤笑了聲,滿不在乎的說:“老太太病的快死了,求着見你一面,你也不肯見,何必來和我們談這些。”
沈亦楓佯裝責怪的瞥了沈池一眼:“阿池,五弟是客人,不能這麽沒有規矩。”
即使他明貶暗褒的針對沈意知,卻依然沒能讓沈意知難堪。
“話已至此,”沈意知冷聲笑:“二位都是聰明人。”
他不打算在和這些人說些沒用的。
“你什麽意思?”沈池啧道,“老太太喜歡你,還不是因為你跟爸長的最像,你還真把自己當做沈氏最後的繼承人了?”
“拭目以待。”
沈意知緩緩起身,雙手理過西服,朝沈亦楓颔首示意,眼尾上挑,帶着明晃晃的譏諷。
意識到自己被瞧不起的沈池,氣的立刻就要上前怒噴,奈何沈意知已經先一步離去。
只能壓着脾氣看向沈亦楓。
“哥,你看他!”沈池氣急敗壞。
沈亦楓斜睨他一眼,語氣微冷:“他和沈以寧什麽脾氣你不知道?沈以寧不肯來英國,要是老太太把遺産全給沈意知,就前功盡棄了!”
沈池嗫嚅着下唇:“誰讓他的态度這麽嚣張。”
沈亦楓:“還不快去醫院,有這時間不如說動老太太。”
*
沈意知坐在車上,司機開的緩慢,繞着湖一圈圈轉着。
windermere公園很大,種滿銀杏,待風起時便會落滿地,英國的天氣時常不好,陰沉沉的天顯得很壓抑,這少有的色彩才讓人格外珍惜。
來往人紛紛,步履緩緩,欣賞着湖邊人群風景。
他搖下車窗看去。
湖中有白鵝交頸嬉戲,湖水清澈見底,湖中魚群游動。
五年間他無數次路過這裏,也無數次有過想要跳下去的沖動。
可如果就這樣離開,會不會太可惜了點 。
這時手機輕震,拉回他的思緒。
沈意知點開屏幕,是一條新聞推送。
他苦笑的挽着唇,轉而又看向車窗外嬉戲的白天鵝。
美好像個童話。
驀然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雁春夏口中要他想清楚,到底想的是什麽。
*
又過了幾天,到了同林遇安約定的時間。
雁春夏化了淡妝出門,想着去見林遇安之前先把合同帶給秦溯。
不過她出門的時候留了個心眼,把院子的門鎖上。
如果黎賀還要來,遠遠就能看到她不在。
這幾天沈意知照例早上晚上一句問候,三餐一句問候,他好像很忙,不過雁春夏沒有太在意,她最近也挺忙的。
接到沈意知消息的時候她已經到了秦溯公司的樓下。
沈意知:還有一天就能回來,晚上九點半的飛機。
發出來後他又覺得不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撤回。
再發了條:馬上回來,路過機場,可以送你回家。
雁春夏:“......”
誰路過機場?
她嗎?
還是他?
他管他自己下飛機叫做路過機場?
小燕子不會飛:?
沈意知:聽黎賀說,你要去秦溯公司。
小燕子不會飛:不用,晚上自己回家。
沈意知:好。
雁春夏後知後覺自己似乎說的有些太多了,回不回來要跟沈意知交代這麽清楚嗎。
秦氏公司的樓很高,在山城比較顯著的黃金地帶,常常有身着西裝的白領從裏走出。
走近前臺很快便有人走來接待。
“你好,請問您找?”
雁春夏道:“找秦總。”
“請問有預約嗎?”前臺小姐問。
雁春夏道:“有的。”
前臺小姐點點頭,随後舉起前臺座機,“有位雁小姐......好的。”
“不好意思,秦總今天臨時有事離開,不過已經交代過您的文件給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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