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來信 脫衣服
第21章 來信 脫衣服。
打開車門直接坐上去, 雁春夏降下車窗,遠遠看着還站在原地的男人, “不開車?”
沈意知失笑,緩步向她而去,雙手交疊倚在車窗上,黝黑的眸子與月色相稱,靜谧無邊。
他就這樣看着她,神色不明。
饒是過去這麽些時間,雁春夏仍受不住他如剝絲抽繭般的眼神。
“看什麽?”雁春夏有些不自在。
沈意知解下她扣在身上的安全帶, 打開車門:“現在太晚了,不能帶你下山。”
雁春夏蹙眉:“什麽下山, 你不是停車嗎?”
但車門被打開,她也就從車上下來。
沈意知淡聲說:“帶路就行,你上車會讓我以為,你想跟我走。”
雁春夏:“.....”
沈意知打開車燈, 開窗探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腕表鑽石光輝閃爍。
雁春夏看清了他的手勢,率先走在前邊往小路走。
這裏地處半山腰,但因為來的人都是自駕居多,所以民宿在旁邊開了塊空地, 建了個車篷, 是這裏所有民宿公用的。
在衆多越野suv的車型中,沈意知的邁巴赫實在很突出。
雁春夏站在路口等他出來, 很快身後就響起了腳步聲,肩頭沉了沉,她再仰頭看去,只看到沈意知的下巴。
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将她裹成了團子。
後者攬着肩直直摁着她在懷中。
雁春夏不免得一怔。
随即笑:“沈先生還帶了衣服?”
聽到陌生的稱呼, 沈意知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不過很快又恢複平靜,聲音夾雜着笑意,像是微風徐來,撫平她心底的漣漪。
“嗯,換洗的衣服。”
雁春夏:“你打算後半輩子都住這裏?”
這回兒沈意知沒應,握着她肩的手一用力,将她推進了懷裏。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雁春夏根本掙脫不開,幾乎是被他抱着走。
他的步伐很快,快速的走回院子裏。
與此同時,聲音落下:“如果你打算後半輩子都住在這裏,我沒意見。”
......
雁春夏杵着腦袋,一動不動的點着手機屏幕。
後半輩子都住在這裏......
誰要跟他住半輩子?
夜裏的山很寂靜。
幸虧沈意知沒有死纏着真的要和她一個房間,但還是提了要求,定在離她最近的那間房。
并且在那之前,又讓她從黑名單裏拉他出來。
實際上沈意知有點過于平靜,起碼他會生氣,但除了開頭,他就再沒有表露出氣憤的表情。
雁春夏不禁想,他是不是在謀劃什麽大事。
*
隔天清晨。
雁春夏從床上醒來,手機已經爆滿消息。
劃開一看,幾乎全部都是沈意知的。
是對着一棵杉樹拍的照片,照片如同一段長長的視頻,一幀一幀記錄着雪堆下的樣子。
外面下大雪了!
雁春夏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激動的拉開簾子,探着腦袋往外看。
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白,如此看來,甚至像是步入了奇妙的冰雪世界。
不過很快她就注意到了照片裏的杉樹。
那棵杉樹很高,出類拔萃,樹下搭了個小蓬子,那是民宿為了營造氛圍靜心而做的圍爐煮茶。
有煙升起,已經有人在賞景了。
雁春夏想了想,還是刷牙洗臉換了羽絨服下樓,一路上遇到不少客人,蜂擁出門。
門口李奶奶挑着豆角,隔着厚重的木門,擋住大雪。
見雁春夏過來,李奶奶噙着笑問:“下來了?”
雁春夏點點頭:“今天樓下很熱鬧啊?”
李奶奶說:“下雪了,路難走,客人就在這塊地方逛逛,對了,你餓不餓,鍋裏面有粥,給你盛點?”
“謝謝奶奶,不大餓,我也想出去看看。”
昨天夜宵吃的晚,實在不餓。
李奶奶眉毛一挺,擇菜的手也停下來:“怎麽能不吃呢,我去給你弄一碗。”
雁春夏趕忙攔住她,“我吃個小面包就好,奶奶您歇着。”
“你個丫頭,吃個飯的功夫都沒有,瞎往外跑。”李奶奶沒好氣的說,正說着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瞥向她:“聽小白說,昨天來的那個男客人,和你認識?”
雁春夏被嗆的一激靈,莫名覺得冷,“認識,是朋友。”
李奶奶說:“那昨晚咋還收他錢,我還以為你們不認得呢。”
雁春夏又急忙解釋:“不熟奶奶,你們做生意呢,怎麽能動不動不收錢。”
李奶奶卻是看透一切的樣子,故意調侃她:“自己人就不收錢,外人要收錢的。你是不是下來找他的?”
雁春夏剛想說不是,李奶奶就接着說:“你去東院,小白在那裏和他一起。”
“奶奶,我.....”雁春夏還想撇清幹系。
李奶奶急得面紅耳赤:“還不快去,人家小夥子等你一早上了,早上還跟我一直打聽你呢,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都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還看不清你這點小把戲。”
從頭到尾李奶奶都知道他們的關系。
雁春夏應了聲,扭頭就跑。
身後李奶奶佝偻着腰,擺着手喊:“慢點,雪滑!”
這廂雁春夏推開出去,轉角就碰上走進來的客人,兩個人撞在一起,來不及剎車,都摔在了地上。
雁春夏雖然穿得厚,但畢竟摔得結實,和這客人一起直接給地摔出個窟窿來。
巨大的動靜很快把看熱鬧的客人都引了過來,兩個人被從地上扶起來,跟她撞的是個女孩,也摔得不輕。
李舒白聞訊過來,見此慘狀,關心詢問:“有沒有摔到哪裏?”
雁春夏捂着屁股,表情本來還猙獰,但當看到緊随其後過來的沈意知,那副痛苦的表情縮起來,她咬着牙裝淡定,俯身問女孩的情況:“不好意思,你怎麽樣?”
那女孩兒也急,進門時候也沒注意,心裏也愧疚,雖然痛着但還是說:“沒事,你沒事吧,我走的太急了,對不起。”
李舒白不放心,又說:“我拿雲南白藥過來,你們一人一瓶先擦一擦,等一下看看有沒有骨折,趕緊下山去醫院。”
女孩點頭,在同伴的攙扶下一瘸一拐進屋裏。
雁春夏剛想把手搭在李舒白的肩膀上,手腕處就被人拖住,迎面對上沈意知冷意森森的黑眸,她裝的更起勁。
“不用,我沒事。”雁春夏拍了拍膝蓋上沾着的雪。
李舒白無言以對,扶額後嘆:“你要不要打120?”
沈意知默不作聲的站着,視線卻落在她被雪浸濕的褲腿上。
“打什麽120,擦擦藥就好了,我估摸着就是擦傷。”
她被沈意知盯得不好意思,輕輕扭動腳踝想躲開他的打量,卻被自己動作折騰的扯到傷口,疼的又是一頓眉飛色舞。
這回是真裝不做,就連說話的尾音也被帶着上揚。
沈意知定定的看了她兩眼,随後默不作聲的彎腰将她抱起,徑直進了屋子,跨過一道門檻,從木梯走上去。
李奶奶還好奇發生什麽事情,轉眼就看見李舒白神色有異的走來。
“咋了小白?”李奶奶問。
李舒白深吸一口氣,“有客人摔了,媽。”
李奶奶哎呦了聲,拄着拐杖就去拿醫藥箱:“摔得怎麽樣,嚴不嚴重啊?”
李舒白想了想道,“你拿兩瓶雲南白藥和膏藥給我,我去送給他們問問。”
李奶奶翻着箱子,“是春夏嗎?”
“你咋知道?”李舒白一驚。
李奶奶沒好氣的說:“那丫頭出門我就讓她小心點,她還跑的飛起,現下出事我也想不到別人。”
“媽,你怎麽不攔着春夏點,射要是摔壞了怎麽辦。”李舒白接過藥。
李奶奶:“我三條腿哪有她兩條腿快?你快去看看,有沒有事。”
李舒白應下,轉身上樓。
她沒有去敲雁春夏的門,而是直接去了沈意知的房間,敲了兩下門:“我給你們拿了跌打藥和酒,放門口了,我去給另外那個客人送過去,你們自己出來拿。”
“哎呦——好的舒白姐。”
裏邊傳來雁春夏夾着痛的喘息。
李舒白眉心一緊:“嚴重嗎?我要不要叫車讓人送你們下山去醫院啊?”
下一瞬房門被打開,沈意知躬身拿起她放在地上的藥,然後說:“我先給她看看,外面下雪下山不安全。”
李舒白也是這樣想的,就沒再多說什麽,點頭示意後離開。
沈意知轉身回來房間。
雁春夏趴在床上,背上蓋着一層被子,南方室內沒有暖氣,空調剛開,還得一夥兒暖和,她脫了濕濕的外套,冷的躲在被子裏。
沈意知把藥酒和噴霧放在床頭櫃,語氣冷冷,“等空調熱了把衣服脫了。”
雁春夏想抗議,“就屁股疼,其他地方沒摔到,不用麻煩你,或者讓舒白姐給我擦藥也可以。”
沈意知默了默,走到床邊拉上簾子。
室內的暖光燈被打開,雁春夏被刺的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眼時,沈意知已經繞到了她的床頭,正要扯下她的被子。
“你幹嘛?”雁春夏警惕的抱着被子,使着力氣不讓他動。
沈意知面無表情的從她手中扯出被子:“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