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來信 是想讓我吻你嗎
第20章 來信 是想讓我吻你嗎
沈意知不吃夜宵, 之前他們談的時候,有時候出去玩, 都只是雁春夏埋頭苦吃。
視線相撞,雁春夏又一次心虛的撇開眼。
李奶奶對有人願意吃自己做的東西而高興,忙不疊要他們過去舀一碗嘗嘗。
那邊李舒白帶着幾個客人從樓上下來,見狀,為了給他們騰位置,雁春夏捧着熱騰騰的瓷碗坐到前臺的凳子上,沈意知緊随其後坐在沙發上。
瓷勺碰撞在瓷碗上, 汩汩騰升的熱浪驅散寒意。
沈意知長腿随意交疊,捧着瓷碗的手修長白皙, 他沒有着急吃,而是擡眸盯着雁春夏。
她喝下一口燙燙的湯,熱流淌邊四肢五骸,舒服的喟嘆出聲。緋紅的唇因為熱水而變得愈發紅潤, 時不時會伸出舌尖舔着上唇, 只是擦過。
沈意知的眼神暗了暗,微微仰頭扣住她的手,因為雁春夏坐在高腳凳上,必須附身才能夠到她。
天高地遠的座位, 讓雁春夏有種錯覺, 似乎自己可以随意玩弄沈意知。
“幹嘛?”
怕湯撒出來,雁春夏連忙将碗放在臺子上, 沒好氣的說,“你不喝就不應該接下來,浪費糧食又寒李奶奶的好心。”
沈意知斂眸,一抹精光從眼底掠過。
他說:“原來你還知道, 有些事情會寒了人心。”
又、又來了!
雁春夏蹙眉,“這怎麽可以相提并論?”
沈意知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随着他手腕用力,雁春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摔在他懷裏。
而他手裏捧着的瓷碗沒受影響,牢牢的立在掌心,甚至沒有灑出一滴。
雖然這個位置有臺子遮擋,但只有有人走到大廳的位置,便能将他們一覽無餘。
狹小的單人沙發,沈意知抱着雁春夏在懷中,單手握在她腰上,指尖輕輕摩挲卻帶着不容掙紮的力道。
這個姿勢實在羞恥,雁春夏羞惱之餘又有些擔驚受怕。
就一堵牆後,客人的聊天聲清晰可聞,踱步忽近忽遠。
“放開我。”雁春夏下意識攥緊他的衣領,“小心灑了。”
沈意知長手一伸,碗便被他放在旁側的小茶幾上,随後他掐着雁春夏的下颌,仰着下巴吻了上來。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闖進唇腔,刺鼻的味道要她下意識躲開,但後脖上的手壓着,不讓她退分毫。
唇齒相依,她嘴裏的甜味還沒有散去,像是難得的甘甜,他甘之如饴。
沈意知的吻毫不溫柔,甚至比重逢那一次還要用力,吮吸着仿佛要将她拆入腹中。
“老板,鑰匙是在這個櫃子裏嗎?”
“別,別過來——”
李舒白一個大步擋在雁春夏和沈意知前面。
穿着黑色沖鋒衣的客人被吓得頓在原地,“怎、怎麽了?”
李舒白硬着頭皮解釋:“等一下我給你送過來,好像不在這裏。”
客人的朋友還在叫他,他也沒有繼續問,轉身離開。
而此時的雁春夏已經整個人鑽進了沈意知的大衣裏,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毛衣傳來。
這個時候雁春夏才發現,沈意知穿的很單薄。
外面穿着大衣,裏邊只有一件毛衣,甚至沒有穿保暖衣。
山上的溫度起碼要比山下低一半,所以他就穿成這樣,一點都不冷嗎?
李舒白深吸一氣,轉身看來:“聽媽說,新開的客人是春夏開的房......我應該的打擾你們了。”
雁春夏掩耳盜鈴似的吱聲:“舒白姐,不你認錯人了。”
沈意知朝李舒白颔首示意,然後說:“你好,沈意知。”
李舒白點頭:“李舒白。這裏客人多,你們能不能挑個角落?”
“舒白姐,聽我解釋。”
雁春夏悶聲想狡辯。
李舒白冷笑了聲,沒搭理她,而是問沈意知:“一個人開車上來的?”
沈意知:“嗯。”
“動作挺快的啊,她上午到,你晚上到。”李舒白說。
沈意知問:“快嗎?”
雖然雁春夏想要裝死,但還是能感悟出這句話是沈意知在對自己說的。
她從沈意知的懷裏探出頭,頂着李舒白意味深長的眼神從他身上跳下來。
這一次沈意知沒再攔着她。
李舒白笑笑沒說話,甚至在臨走前還憋着笑問雁春夏,要不要把沈意知開了房退掉。
雁春夏當然不願意,被打趣着微笑婉拒。
沈意知則是饞着碗裏的雞蛋,漫不經心的看着她們。
直到李舒白離開,沈意知才放下碗。
“我是不是該慶幸,你不是跑到國外去?”
雁春夏此時站着,離他不算很遠的距離,但聽到這句話,不免一怔。
兩個人直接仿佛拉開了一條長長緊緊的線,纏繞着把本來相隔甚遠的距離逐漸推近。
有些話說出口後才會發現,原來說是那麽簡單容易。
“我沒跑。”雁春夏自知理虧,多餘的解釋不了,為自己争口氣倒是可以。
“我只是出來散散心。”雁春夏勾着唇,說着人們的刻板印象:“創作者只有開闊眼界才能寫出更好的東西。”
沈意知不怒反笑,被她這種論調氣的額角青筋直跳,但依然保持着冷靜。
雖然位居低下,壓迫感不必站着少多少。
他冷冷地說:“散心不接電話?”
“沒有啊。”雁春夏擺手,“十一的信息我也沒回,信號不好。”
沈意知頂了頂腮,“那為什麽又拉黑我?”
說出口後,他又後悔這樣問。
雁春夏拉黑他又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都任憑她拉黑,自己又眼巴巴的湊上來,不管怎麽看,都是在卑微了些。
沈意知劍眉斂起,心中不斷盤算。
“你非要問?”雁春夏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沈意知點頭:“不然呢?”
他看着她,“理由。”
“沒有理由。”雁春夏勾着腿側的衣服,“你一個人來的?為什麽來這裏。”
沈意知笑了:“為什麽?”
雁春夏:“......其實——”
“睡了人就跑,算什麽本——”
話音未完,便聽見一聲踉跄,二人聞聲看去,李舒白正一臉歉意的盯着二人。
“我不是想偷聽,也不想打擾你們,只是前院停的那輛車,我建議還是停到車庫去,萬一今天明天下雪,這車看着不便宜,被雪埋了就不好,山上面拖車不好進,到時候麻煩。”
李舒白瘋狂的向雁春夏使眼色,證明自己不是故意聽到她們的對話。
雁春夏和沈意知待久了,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且反觀沈意知淡定自若,她也不能輸掉氣勢。
“勞煩指一下路,我開到車庫去。”
沈意知起身,修長的身姿擋在前邊。
李舒白有眼色的說:“春夏知道路。”
雁春夏:“......”
沈意知偏頭看向雁春夏。
雁春夏只好扯扯唇,伸手:“你把鑰匙給我,我開。”
沈意知沒動,“帶路就行,這裏的路不好開。”
雁春夏黏在他身上的視線不曾褪去,沈意知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語氣沒有一刻比現在冷靜:“不冷,我帶了衣服。”
雁春夏反嗆,“誰說你冷了?”
她本來想說,誰在乎,卻沒想這話到嘴邊突然又轉了個方向,誰出的意思截然相反。
“原來你剛才摸我衣服裏,只是單純的想摸啊。”沈意知似笑非笑的說,恍然明白什麽。
雁春夏驚覺說不過臉皮厚的,便不想再說,三言兩語搪塞過去,打開門迎着寒風走出去。
沒走兩步便察覺吹到身上的風小一點,擡眼看去,沈意知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前面,恰好替她擋住風口。
沈意知踢開腳下樹杈,語氣一如既往的随意:“風刮走你,只是眨眼的事。”
雁春夏咬咬牙,沒好氣的嘀咕:“長了張嘴不會說話。”
那邊沈意知已經打開車門,單手撐在車身,側過身盯着她,嗓音醇厚:“還站着,看來是想吹風了。”
山裏邊沒有燈,看着烏漆嘛黑的一片,不過民宿的氛圍燈還在,勉強可以看清些。
雁春夏看着路燈下沈意知的臉,心口莫名顫動。
是一種很難說得清的感情。
酥酥的又麻麻的。
隐約間好像是理智還在堅持着,不斷的拉着她最後的一根弦。
見她沒動,沈意知“砰”的關上車門,大步流星而來。
雁春夏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手就已經扣入她的掌心,微微的力道帶着癢意,像是一陣輕柔的風挂向她。
“記得之前和你說過的。”沈意知眼神暗了暗,似有一頭野獸蟄伏在裏邊,等待時機跳出。
雁春夏不明所以。
他卻已經扣住她的後腦,微涼的唇猛的貼上,舌尖一滑而過,短暫一瞬,他便離開。
“你這樣看着我,是想讓我吻你嗎?”
雁春夏下意識舔了舔下唇,随即就注意到他逐漸變化的眼神,這一次她學聰明,在他動作之前就先一步跑開。
墨綠色的長裙攜着風飛舞,她的發像自由的蝴蝶肆意飄動。
沈意知聞到一股很熟悉的洗發水的香味,那是屬于她的味道。
這樣的味道就在昨天晚上,他還仔仔細細的品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