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信 我愛你

第26章 回信 我愛你

高山雪堆得最為厚實, 踩在上頭咯吱作響,途經之處留下黑黑的腳印, 不過印記很快又會被被新的雪掩蓋。

雁春夏随手撿起地上的樹枝,趕鴨子似的拍沈意知的腳:“你去那頭。”

沈意知只好走到另一邊,抱臂看她在地上塗塗畫畫。

雪實在大,沒一會兒她身上就積了厚厚一層。

等眼前看不清路,這才讓雁春夏歇了堆雪人的心思。

兩個人幹淨的去,狼狽的回來。

雪化開之後沾濕一大片衣服。他們只好又去把衣服換了。

沈意知自動跟着雁春夏往客房裏去,眼見着半只腳踏進去, 才被雁春夏攔了下來。

前者不動。

雁春夏說:“我房間沒有你的衣服,你自己回你那裏去。”

話音落下, 沈意知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來,視線随意的從雁春夏的身上掃過,“用完就丢?”

現在這個點正好是客人午休的時間,整個民宿寂然無聲, 反倒顯得沈意知的聲音很是突兀。

雁春夏趕忙壓着他靠在門邊, 擠眉弄眼道:“你輕點聲,不要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

沈意知沒掙紮,握着她的手腕細細摩挲:“誤會什麽?”

“你要換衣服。”雁春夏道:“別裝傻。 ”

沈意知挑了挑眉:“行,那待會兒如果門被鎖死, 我就去找李奶奶要鑰匙。”

雁春夏癟癟嘴:“什麽鎖門, 你不要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沈意知恍然大悟道:“說錯了,是門自己鎖死。”

“再說。”雁春夏試圖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沈意知用了些力氣, 握着恰當好處,既不會纏的緊,也不會讓她輕易逃開。

“記得留門。”

他驀地吻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吻滑過帶着一股燥熱。

雖然是親在手上, 但他的眼神卻直勾勾的盯着她,沒有想要移開的意思。

雁春夏臉頰一熱,猝不及防的挪開眼,手背被他吻過的地方癢癢的,像是有許多只螞蟻爬過。

倒是叫雁春夏心猿意馬。

*

沈意知回到房間後便接到了沈以寧的電話。

不用想他便猜到沈老太太的電話已經打到沈以寧那邊去。

沈以寧的态度模糊不清,倒也沒有勸他回去,只是強調現在沈家人都在找他的把柄,讓他好自為之,如果要硬剛就剛到底。

挂斷電話後,沈意知套了件厚外套下樓,口袋裏揣着圍巾。

山上信號不好,又趕上大雪,網絡斷斷續續。

秦溯動作很快,早上說的文件下午便傳過來,格外貼心的标明有誤的地方。

雁春夏回複OK的手勢。

改過文件內容後,她又把稿子拿出來重新審核一遍。

直到太陽斜落,她肚子叫鳴,這才思覺過了很長時間。

“17:20”

手機上的消息一下沒一下的彈出來,網好的時候彈的就多點,網差彈的就少。

雁春夏簡單的穿上衣服,打算下樓幫李奶奶打下手燒晚飯。

正巧沈意知的消息發了進來。

沈意知:下樓。

雁春夏恍然他已經不見了一個下午,自己防着他鎖上門,沒想到他居然沒過來。

小燕子不會飛:我要去幫奶奶燒飯。

沈意知:就十分鐘。

小燕子不會飛:幹嘛?

輸入框停頓許久,上方“正在輸入中”一直在動。

雁春夏也不急,好奇的等着他能發出什麽。

就在她以為沈意知無話可說時,一張圖片發了過來。

白茫茫的雪地裏立着一個敦厚可愛的小雪人,圓滾滾的雪球上套着灰色的圍巾,鼻子上還被人用辣椒插出個鼻子,小小的豆眼上是兩個紐扣,正憨态可掬的盯着鏡頭。

而在圖片的最下邊,露出半邊黑色衣角。

沈意知:小雪人說晚上就看不清了,它想現在就見你。

這句話剛發出來不過幾秒又迅速被他撤回。

仿佛是故作淡定般補上:不是想堆雪人,還不下來?

而後又覺得自己說的話過于生硬,底下又添個小豬打滾的表情。

雁春夏忍不住想笑,來回點開那張圖片,反複看了幾遍。

她從房間裏出來,徑直往樓下走。

嘴角的笑怎麽也壓抑不住。

照片上那棵杉樹一直在,沈意知好像很喜歡這棵樹,就連堆雪人要在底下堆。

厚實的雪仿佛是一條厚實的毛毯蓋在地上,一望無垠的雪地裏黑色的身影異常顯眼。

幸得天色不算暗,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身影,到膝蓋的雪人倚在他的腿邊,不同于他身上冷肅的氣焰,倒顯得很是可愛。

沈意知遠遠的就看到她,從她推開門出來的那一刻,他的視線便黏在她的身上,像是咬不斷的麥芽糖。

甚至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雁春夏走的越近,他的神情就越發緩和,緩和之中還帶着點忐忑。

“不讓我堆,自己跑來偷偷玩雪?”雁春夏站在離他三步開外的位置。

沈意知說:“玩雪容易着涼。你喜歡嗎?”

他指的是地上的雪人,但又沒有完全說清楚。

頗有一種,我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怎麽樣也得說一句好話的既視感。

雁春夏繃着唇角,但笑意還是從眼底跑出來:“雪人有什麽好稀奇的?我也能堆出來。”

嘴上說這樣說的,但她已經就最快得速度蹲下來給雪人拍照。

沈意知沒有看清她的神色,只聽她的聲音以為她不喜歡,有些生硬的找補:“荒山野嶺可不會長出雪人。”

雁春夏哼了聲,沒有看他:“真是奇怪,小雪人那麽圓那麽可愛,為什麽創造它的人那麽冷淡,那麽嘴硬?”

沈意知垂下眼:“雪人本來就是冷的。”

“但我是熱的。”

沈意知學着她的樣子蹲下來,手指輕輕碰着雪人的嘴巴,“嘴巴也是軟的。”

正在給雪人整理儀容儀表的雁春夏:......

她回頭瞪了沈意知一眼,拍落他放在雪人上的手,義正言辭的說:“現在雪人歸我所有,你不準碰。”

沈意知長睫輕顫,黑眸潤澤帶着光:“雪人如此,它的主人呢?”

雁春夏拍了拍雪人,然後解下自己的圍巾,把它圍在雪人的身上,像是給它穿了件披風。

“你讓我們雪人寶寶受凍。”

沈意知好笑的拉着她:“冷不冷?”

雁春夏抿着唇:“你還問我,你冷不冷?”

察覺到雁春夏的語氣不大好,沈意知控制着距離攬着她,沒讓自己身上的冷氣蔓延到她身上,又可以把她放在懷裏。

“不冷。”他說。

雁春夏擺弄着雪人上的圍巾,冷風一吹,帶來滲人的涼意。

“是不冷,某人只穿了三件衣服,帽子也沒有戴,圍巾也沒有圍,幸虧還帶了手套,否則真是凍成雕塑。”雁春夏脫下手套,直直的把手貼在他的臉上,刺骨的寒意冷的她手心發疼,她又氣又惱,“雪人都不用堆,有你就行。”

沈意知感受到她手的溫度,忍着不舍把她的手移開,塞進她的口袋裏,“手套戴上。”

雁春夏沒應,又重新把手伸出來,貼着他臉頰兩側,溫熱的體溫裹挾濕意。

“還知道冷啊,看來沒凍傻。”

沈意知失笑,沒在掙紮,深深的看着她:“你帶不走雪人,但是你可以帶走我,上一個雪人已經被我們留在五年前,我不想這一個在被我們留下,化在過去。”

他說的格外鄭重,滿天的雪地裏只有他二人的身影,旁側的小雪人歪着身子,仿佛在好奇的探着身子看他們。

雁春夏指尖微動,挑落在他鼻尖的雪花,“你以為堆個雪人我就能被你收買嗎?”

沈意知蹭了蹭她的掌心,凍得發疼的臉因為她的溫度而有了星星點點的知覺,酥麻感滑過心口,他不禁停下呼吸。

“對不起。”

雁春夏眨了眨眼,眼眶微微發熱。

沈意知嗓音輕柔,是情人呢喃:“那個時候我以為我的選擇是最好的,但是到了英國我才發覺,離開你是我做的最錯的決定,對不起......夏夏,五年了,我們從頭開始好嗎?”

雁春夏吸吸鼻子,澀意酸的她皺着臉,但她還是忍住奪眶而出的沖動。

“我愛你,從始至終,都愛你。”

雁春夏問:“那如果從頭來一次,你還會做那個選擇嗎?”

沈意知很意外她會松口。

他本意只是想借此争取一下機會,但當機會真正擺在眼前時,又好似過眼雲煙。

“會。”

半晌,他點頭。

雁春夏收回手,也不再捂熱他,作勢對雪人說:“你看看,我就知道說這麽多,做這麽多都是無用功!”

沈意知好笑的看着她對雪人指桑罵槐,沒有出聲打斷她,等她罵的盡興之後,他才出聲:“如果不做那個決定,我會後悔更久。”

“夏夏......那是我在那個時候能做出最好的決定,于你于我。”他勾着她的手,“我不能讓你因為我陷入不好的局面,就算是錯過五年也不能。”

雁春夏戳着硬邦邦的雪人:“你看看,有些人活該單身,就該自己一個人一輩子,估摸着這輩子都學不會該怎麽好好說話,天底下都是平凡人,非要把自己變成超級英雄。”

沈意知看着被她戳的一個洞一個洞的雪人,唇角勾起:“那你說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才能讓自己變成超級英雄?”

雁春夏氣的都不能對雪人指手畫腳,而是直直的瞪着他,一字一頓道:“是超級英雄的問題嗎?問題的根源是什麽?既然我們在一起,苦樂皆共享,沒有必要委屈自己,慷慨他人。”

沈意知一愣,然後點頭:“好,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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