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信 寶寶

第28章 回信 寶寶。

雁春夏說完就後悔了, 自己牛頭不對馬嘴,迷迷糊糊說出來的話一點邏輯都沒有, 想沈意知應當聽不懂。

所以她嘆了口氣,又說:“反正我的意思是就是,我沒有想過不理你,我只是有點糾結,有點害怕,不過我從沒有想過不認,你別這樣說, 搞得像我是那種吃幹抹淨拍拍屁股走人的嫖客。”

沈意知沒動,身子微擡, 黑眸信誓旦旦,分明什麽也沒說,但又想什麽都說了。

很明顯,他現在覺得她就是這樣的人。

雁春夏無奈:“我都說到這個地步, 你不會還不懂?”

她已經把能說出口的話全部都說了, 餘下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不懂就算了。”雁春夏自暴自棄的說:“那你就當我是個壞人吧。”

沈意知凝視着她良久後,倏然扯唇輕笑了聲:“想讓你說句軟話,怎麽就這麽難嗎?”

雁春夏小聲嘀咕:“你之前那副樣子,要不要我搬出來給你看?”

八斤八兩, 誰計較誰?

知道再不能從雁春夏嘴巴裏套出好話, 沈意知這才松了禁锢,不過聽了她前面的話, 臉色也好了些。

他捏着她的下颌左右輕搖,“那如果你認了,我現在是什麽身份?”

雁春夏擡手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住了他的動作, “我想想......一夜情對象?還是......分手後的前男友?”

沈意知的臉色又冷了下來,半推半就的松開她的手,頗有種要推開她的趨勢,語氣不善:“就這?”

雖然的推開她的動作,擔憂恰當好處的把握着分寸,并不會完全推開她。

雁春夏反手握住他的手心,就着他的力道讓手跟着他走,嘴上卻在問:“生氣了?”

沈意知盯着她,視線緩緩下移,又落在二人交疊的手上,虛虛的松着力道,讓她牽着,“你說呢?”

她指尖移動,勾在了他的尾指上,連同嗓音裏也帶着把小勾子,勾的人心癢癢的。

“我說了你就要生氣。”

是啊,她能說出什麽好話來。

拒絕的話已經說過,現在倒是顯得他像死纏爛打的。

但偏偏沈意知又不想松手,他知道雁春夏是什麽意思,只是想從她嘴巴裏說出來,也好讓自己安心。

可雁春夏就是故意不說,恰當好處的拿捏着他。

“那今晚就別說了。”沈意知松開掌心的溫度,甚至離開了她作亂的手指,有些慌不擇路但又十分利落的起身,打算離開。

雁春夏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即使從背影也能看得出,沈意知現在在生氣。

就當沈意知要推門出去時,他突然停下手中動作,在雁春夏不明所以的眼神裏,反手将門關上。

不等雁春夏反應過來,他大步走來,褪去身上的大衣外套,掌心托着她的後脖頸,另一只手掐在她的腰上,就這樣直直的吻了下來。

滾燙的吻裏帶着很多情緒,有不甘,有氣惱,但更多的是憐惜,是懷念。

雁春夏本來也沒打算推開他,奈何他太怕她會推開,手上的力道比平時要快上好幾倍幾乎是掐着她的腰,報複性的壓着她。

狹窄的單人沙發裏,雁春夏被他壓着只能縮在角落,偏他還不費餘力的想要問吻的再深一點。

悶熱的氛圍裏只剩下纏纏綿綿的呼吸聲、水漬聲,以至于什麽時候被他抱着走,雁春夏都有些記不起來了。

只知道沈意知已經把自己的上衣完全脫掉。

這是雁春夏的習慣,也只有在面對雁春夏的時候,他會這樣。

因為他知道該怎麽樣去取悅雁春夏,她和別人不一樣,脫衣服必須要他先脫,否則就會不高興。

沈意知當然樂意。

不過就在兩個人吻的熱火朝天,他的手伸在她衣服裏時,急促的鈴聲打斷二人的貼近。

沈意知本來是不想理會的,察覺到她有接電話的意圖,手裏的動作就更加冒進。

雁春夏低呼一聲,理智就像是崩斷的琴弦,但此時她的理智尚存。

借着兩個人呼吸的間隙,雁春夏推着他的肩膀,語不成聲:“別,讓我接個電話先,這個時候只有舒白姐會打過來。”

沈意知悶哼了聲,不情不願的松開她,附身把頭埋進了她的肩膀裏,語氣有些委屈:“難受。”

雁春夏撈過手機,邊打開的間隙,邊把手放進他柔軟蓬松的發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誰讓你要開始的。”

沈意知咬了口她的鎖骨,低聲說:“我們複合好不好?”

雁春夏正回撥電話,一時間沒有聽清,還想再問的時候,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随後忍不住笑:“其實我有時候真想打開你的腦子看看,你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麽東西。”

電話還在忙音,李舒白并沒有接。

沈意知又親了親她的臉,側身含住她如白玉般的耳垂,聲音含糊不清:“什麽意思?”

雁春夏呼吸一滞,整個人都軟在了他的懷裏,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差些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字面意思,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不想跟你複合,不複合我讓你親我,不複合讓你躺床上?”

沈意知渾身僵住,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舔了下,換來的是雁春夏身體在打顫。

他沒說話。

雁春夏重新又給李舒白撥去電話,手指沒了力氣,摁鍵都對準了好一會兒。

“我沒有興趣養個炮.友。”雁春夏軟了語氣。

她本來也不想那麽早原諒沈意知的,但有時候心軟就是不可抗力。

更何況,她對沈意知的喜歡并不比他對她的低。

只是令人奇怪,沈意知那麽聰明,怎麽總是會陷入自己的怪圈裏,如果跳出圈一看,一切又都是情有可原的。

但沈意知不敢。

期許太高,到頭來只會失望。

雁春夏說完這句話,電話便被接通了。

沈意知半摟着她,手臂從後往前放在她的腰上,像是抱孩子似的把她抱在懷裏,黑眸深幽明亮,眉眼俊朗帥氣。

雁春夏不免得失神。

沈意知的眼睛就像是擁着星河,看着她的時候總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很好的寶貝。

“寶寶......”沈意知剛想親她,雁春夏的手已經橫在兩個人中間。

雁春夏對他做嘴型:“先閉嘴。”

沈意知蹙了蹙眉,不過很快又松開,俯下身子親着她的掌心,像是小雞啄米似的一下一下點着。

雁春夏被親的有些惱,瞪了他一眼,他反而更不知收斂,轉念一看,平日裏壓在眉眼間的陰鸷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春夏?”李舒白的聲音有些虛弱,像是帶着寒霜雪氣。

雁春夏立刻察覺不對,把沈意知從身上推開,然後從床上坐起來,緊張的出聲問:“舒白姐,發生什麽事情了?”

沈意知雖然沒聽見手機裏的聲音,但發現雁春夏的認真,便沒有再吻,而是把她的手放在手心,小心的安撫着她。

“出了點問題,這裏山體滑坡了。”李舒白說。

她是今天下的山,原定晚上就會回來,但也沒歸期不定,并沒有跟雁春夏說時間。

雁春夏立刻緊張了起來:“怎麽回事?你受傷了嗎白姐,我過來找你。”

李舒白繼續說:“我還好,不過我前面兩輛車打滑,一輛撞出去了,另一輛被雪埋着,我追尾了而已。”

雁春夏:“受傷了嗎?你是在盤山公路上嗎?稍等,我出來。”

李舒白說:“快到民宿那個分岔路口,你不用過來,幫我跟媽說一聲不要留門,我估計晚上回不來了。”

雁春夏邊穿衣服邊說:“沒事,我立刻過來,你們報警了嗎?”

李舒白還喘着氣,聲音更加虛弱:剛剛沒信號,有信號了之後就報警了。“”

雖然是報警了,但這裏地處偏僻,即使下山之後也還要走很遠的路才能到城鎮上,交警和救護車來的都不會很快,更何況現在這個天氣,車開在路上又得小心,速度又得放慢。

“不行,我現在出來,你是在分岔口那個位置嗎?”

說話間,雁春夏依舊穿好衣服。

不止是她,就連沈意知也穿好衣服在她身後站着。

雁春夏同沈意知搖搖頭,“你別去。”

沈意知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條圍巾,繞了好幾圈在她的脖子上,末了道:“不跟你一起去我會擔心你,我開車送你。”

雁春夏想了想,自己大半夜出去,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好像的确會讓人擔心,更何況,有個人有個幫手。

她便沒有再拒絕。

再問了些具體的事情,雁春夏就從民宿匆匆出門。

路過大堂時,李奶奶還在擇菜,看她二人風塵仆仆,問道:“去哪裏呀?”

雁春夏想起李舒白叮囑的話,便也沒有說實話:“我們有東西掉在外面了,出去找一下,奶奶給我們留個門就行。”

李奶奶說:“這外面雪下的真大,又冷,不如你們明天再去找吧,免得凍感冒了。”

雁春夏搖搖頭:“待會兒雪下下來就埋掉,找不到了,放心奶奶,我們很快就回來。”

李奶奶見此,也不好在說些什麽,只是叮囑了兩句。

沈意知去車庫把車開出來,雁春夏就站在門口等他,依然握着手機同李舒白保持通話。

李舒白正在那頭同人說些什麽,斷斷續續間還能聽到有人的哀嚎聲。

不由得讓雁春夏想起,李舒白說,有一輛車撞了出去,駕駛員和副駕駛的人還不知道這麽樣,他們也不敢亂動。

沈意知很快就把車開了出來,停在她的跟前。

雁春夏打開車門上車,系上安全帶一氣呵成。

沈意知看出她很緊張和害怕,出聲安慰道:“別怕,她還能說話,情況應該還好。”

雁春夏“嗯”了聲,而後道:“倒是委屈你了,晚上這麽冷還和我一起出來。”

沈意知眼神暗了一瞬,薄唇微抿:“委屈什麽?”

聽出他有點不高興,雁春夏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太過于疏離,嘗試找補:“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可是話再舌尖不斷徘徊,好想又哪種意思來說,都挺不對味的。

“我知道。”沈意知說:“但是我不喜歡你這樣說,我和你的一切都息息相關,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願,絕沒有委屈不委屈的說法。”

他的話猶如煙花,在雁春夏的心裏炸開。

而接下來的話,要她更加心動。

“更何況,我很慶幸,現在能在你的身邊陪你做這些事,我既受不了隔着電話,遠在大洋彼岸的無力感,也受不了袖手旁觀的陌生感。”

沈意知盯着前面的路,并沒有回頭看她。

但雁春夏的臉已經紅成了一片,連同眼眶也在泛紅。

“什麽意思?”

沈意知苦澀的扯着唇,淡淡的說:“你生病一個人去醫院,你一個人在簽售會,你說你未來的夢想是可以寫一本讓自己滿意一輩子的小說,又或者要把房間裝修的更夢幻。”

雁春夏忍不住瞪大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紅唇微張,似有什麽情感要迸發而出。

沈意知匆匆瞥了她一眼,将自己最為不堪,放在最心底的心事脫出:“我一直在和寧十一打聽你,即使每一次聯系她都會被罵。”

雁春夏故作鎮定,可是嗓音的哽咽出賣了她:“十一她很氣你,但她居然會告訴你這麽多,真是奇怪。”

沈意知卻笑:“那是因為她看得見你的痛苦和掙紮。”

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的确被寧十一罵了好一通,甚至沒能開口問上一句,就被她強行挂斷電話。

但他沒有氣餒,依然不遺餘力的打電話,漸漸的寧十一就會一邊罵他,一邊告訴他最近發生在雁春夏身上的事情。

或者發一點關于她的照片。

也就是這些點點滴滴,撐過他這些年沒有她的生活。

雁春夏輕輕抽噎了下,小聲道:“寧十一這個叛徒,怎麽可以出賣我的信息。”

五年的時間,從寧十一的眼裏看來,一來是覺得沈意知毅力很極佳,二來也在驚嘆,他居然可以忍着五年不回國找她。

沈意知聽出她的抽泣聲,有些懊惱的握緊拳頭,手指陷入方向盤中,他忍到了極致才壓下想要擁抱她的欲望。

“夏夏。”他輕聲喚。

雁春夏擡眼看着窗外的雪景,背對着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沒有回應。

沈意知說:“別哭好嗎?我現在不能擁抱你,不要讓我心疼。”

雁春夏擦了淚,看着車窗上屬于自己的倒影,再看到就在她影子後,屬于沈意知身影,離得她是那麽近。

就算是在車窗上,依然可以看出他總是心系着她這裏。

“我才沒哭。”雁春夏倔強的說。

沈意知失笑,但眼底卻依舊冷色一片:“好。”

雁春夏不自覺伸手撫上車窗裏的人影,仿佛就在描繪着他的輪廓,一下接一下仔仔細細的摩挲。

“我突然有點後悔。”她說。

沈意知道:“不要後悔,我說這麽多不是為了讓你後悔的,我也不想你後悔。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愛你,我很想很想重新和你在一起,就算是為了過去的我賠罪。”

雁春夏回頭看他。

不用于車窗上倒映出的灰色暗沉的色調,溫黃的燈光下,他的五官非常立體,窗外冰冷的雪簌簌落下,而他就這樣安靜的坐着,好想獨立于塵世之外。

更冷漠,更薄情。

可偏偏他比誰都要情深。

五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最容易變的感情,确實最難改變的。

“才不是後悔和你分手,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反倒很慶幸。”

當她說出“分手”兩個字時,沈意知的眉眼都往下了壓了瞬,不過很快又恢複正常。

這樣的細節依然被雁春夏捕捉到,她低低地笑了聲,聲音又細又軟,像是講童話故事的仙女,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蠱惑人。

“如果當時我央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我才會後悔。”

沈意知點頭:“的确。那你後悔什麽?”

雁春夏搖搖頭,“不告訴你,後悔的東西就不要說出來了,埋在心底吧,讓我一個人難過就好。”

沈意知沒有強求她,而是點點頭:“不想說就不說,我們的日子和時間還有很長,我不會再讓你後悔的。”

雁春夏聽着他的話,突然想起一串非常土的語錄,她學着他的語氣,說:“你這樣很像那種早熟的小孩子,什麽,你選擇跟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後悔,不會讓你輸的!”

沈意知捕捉到她語氣裏的調侃,并沒有責難,反倒是順着她的話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

雁春夏抱着胳膊,挑了挑眉:“看某人表現了。”

沈意知彎唇:“看來......”

“前面就是了,你把車停在這裏,這樣不會擋路,我們走路過去。”雁春夏打斷他,狡黠的沖他眨眨眼,指揮着他把車停在邊上。

沈意知微微挑眉。

真是不肯吃虧的小狐貍啊。

雁春夏對這裏比較熟悉,往前再走三十來米,果然就看到放着警示牌的位置。

還能下車的人已經下車躲在一邊,車不能動都停在路中央,雪下的更大,所有人都凍得瑟瑟發抖。

李舒白正縮在樹底下,抱着身子打哆嗦,看到雁春夏的身影,忙不疊的站起來:“春夏!”

雁春夏聞聲看去,立刻走上前:“白姐,你沒事吧?”

李舒白旁邊還站着位男士,身上穿着沖鋒衣,碎發幹淨利落的抹在腦後,看到雁春夏和沈意知過來,立刻讓開了點距離。

雁春夏先把李舒白上下打量一圈,見沒有明顯的傷口後,才松了口氣:“那裏受傷了?”

李舒白說:“就是撞到了頭有點疼,其他的傷口倒是沒有。”

雁春夏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沈意知也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一件黑色的羽絨服,他把衣服遞給李舒白。

李舒白看着一副先是一愣,接過道:“謝謝沈先生。”

沈意知微微搖頭。

雁春夏倒是多看了他幾眼,小聲嘀咕:“還挺細心呀。”

沈意知勾唇笑:“跟你學的。”

雁春夏:“......”

嗯,跟她學的。

旁側站着不少的人,這一條路上起碼同時造成了七八輛車車禍。

“你也是打滑了嗎?”雁春夏問。

李舒白搖搖頭,正思忖着怎麽說,她身邊的那位男士便先一步開口。

“是我的車熄火了,停在原地沒動,剛好那個地方是彎道,她沒來得及剎車,我們就追尾了。”男人不甚在意的笑笑,“幸好都沒受什麽大的傷。”

雁春夏點頭,“萬幸中的大幸。”

男人斟酌着用詞問:“你是她的女兒嗎?”

李舒白一愣,立刻擺手:“不是,不是。”

雁春夏解釋道:“我們是朋友,恰好我住在她家裏而已。”

男人恍然大悟的哦了聲,随後道歉:“不好意思,我剛就在疑惑,你們看着年齡相差的都不大,實在猜不明白你們的關系。”

雁春夏毫不在意的說:“沒事,舒白姐還年輕的很。”

李舒白被說的臉微微發紅,解釋道:“不年輕了。”

“你們是住在山上面嗎?”男人問。

李舒白道:“剛才說了呢,我在上面開了民宿啊。”

男人摸摸鼻子:“哦,對對對,剛才說過了,唉,晚上撞到腦子,看着應該是撞壞了,怎麽沒記住呢。”

雁春夏看出男人是在活躍氣氛,非常給面子的笑出聲,“你呢叔叔,這晚上怎麽會往山上跑?”

男人搖搖頭:“你喊她姐姐,喊我叔叔,真是讓人有些心酸啊。”

“噗嗤!”雁春夏笑得前仰後翻,抓着沈意知的胳膊搖搖晃晃,把問題直接抛給了他:“聽到沒,叫哥哥,多不禮貌。”

沈意知:“......”他好像沒說話吧?

但是他慣着雁春夏,雁春夏說什麽他就做什麽,所以還是跟着她禮貌性的喊了聲。

男人本來也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她這麽當真,立刻擺手:“別別別,你叫我叔叔沒錯,免貴姓陳,你喊我陳叔叔就是。”

雁春夏也是同他開個玩笑,“陳叔叔你好,我姓雁,叫雁春夏,春夏秋冬的春夏,你可以叫我燕子,他姓沈,你叫他小沈就行。”

沈意知聽她說完話,而後非常認真的牽住她的手,用着些力道。

雁春夏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沈意知湊到她耳側,低聲說:“你不是說小燕子只能寧十一喊你嗎?其他人不能喊嗎?憑什麽先生你可以讓別人喊?”

雁春夏愣了愣,好久才反應過來他的醋壇子翻了,但是又忍不住想笑。

怎麽這樣都要計較?

“那是十一下的禁令,可不是我。”她不服輸的說。

沈意知哦了聲,撇開視線:“我不在乎。”

雁春夏被氣笑了。

是哦,你不在乎,你可太不在乎了。

後邊又跟陳叔聊了聊天,才知道摔下懸崖的那輛車上有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在山下擦肩而過過,沒想到居然在同一地點發生事故。

他們是最早出現事故的車輛,後續車輛為了避免和他們發生二次車禍而在公路上滑行,不過還是撞在了欄杆上,這一導致後面的車發生連環事故。

交警和救護車來的都很慢,不過好在除去前面兩輛車,其他的人傷亡都不重。

雁春夏本來是想讓沈意知先把李舒白帶回民宿,由她在這裏等交警過來,結果硬是被陳叔叔拉着普法一頓。

幸好李舒白受的傷不重,除了受到驚吓之外,其他的都挺好。

雁春夏和沈意知坐在路邊,因為怕冷,整個人都抱在了沈意知的胳膊上。

李舒白和陳叔叔在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沈意知怕她冷,把衣服上的拉鏈拉開,擁着她擠進自己的懷裏。

雁春夏剛開始還是很拒絕鑽在他懷裏,畢竟還在外面,陳叔叔時不時會投來好奇的眼光,和李舒白一起總會讓人有些臉紅。

但耐不過沈意知的懷抱太過于誘人,雁春夏還是放棄抵抗,整個人依偎了進去。

“咳咳。”雁春夏輕咳了聲。

沈意知低下頭,看着懷裏面毛茸茸的腦袋,眼神不自覺軟了下來:“怎麽了?”

雁春夏小聲道:“你覺不覺得陳叔叔好像有點奇怪?”

沈意知也學着她的樣子,壓低聲音,用氣音道:“哪裏奇怪了?”

兩個人挨得極其近,近的互相間的鼻息都能感知到。

沈意知是溫暖的,香香的。

雁春夏老臉一紅,摸摸擡手掐上他勁瘦的腰:“別離這麽近。”

沈意知吃痛的低呼聲,順着她的意思退開了些,嘴上卻不饒人:“有些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只允許自己撿着好處,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只允州官放火,不許百姓——”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動。

一股輕飄飄的觸感就這樣從他的臉上擦過,輕柔使舒緩,好像只是他的錯覺。

懷裏的人像只貓兒偷腥成功的縮回去,清脆的笑聲從唇間溢出,一下沒一下打在他的胸膛上。

沈意知沒忍住勾了勾唇,心情大好:“看來你還算不錯。”

雁春夏正了正神色,把剛才沒有說完的話補完全:“這個陳叔叔是不是對舒白姐有意思呀?”

沈意知:“嗯,看着是有一點。”

雁春夏激動的扭了扭:“我就說看着不對勁,看到你這樣覺得我就放心了。”

熱絡到有點過分。

“你剛才還很害怕,怎麽現在淡定下來了?”陳叔叔側目問李舒白。

李舒白視線落在相擁着的沈意知和雁春夏身上,語氣軟了軟:“本來是有點害怕的,但是自己人來了就不怕了。”

其實他說她害怕,也是誇張的說法。

不過雁春夏來了以後,李舒白的确放松了很多。

這種心情很難形容,就像是彷徨許久的人等來了東升的太陽。

雁春夏看着比她小很多,但很多時候都要比她成熟。

李舒白說:“你覺得他們兩個人是什麽關系?”

陳叔叔微愣,迅速的瞟了眼後做出答複:“我以為我的年紀還沒有到老花眼的地步吧,這個關系不是很直白很明确的擺在眼前了嗎?年輕人談戀愛不都是這樣嗎?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在旁邊的這個人是我的女朋友。”

李舒白展露笑顏:“你說得對。”

這邊的雁春夏還不知道,自己在李舒白和陳叔叔的眼裏已經被下了定論。

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沈意知聊天。

不過很快,救護車和交警就趕了過來。

等在路邊的人忙給他們指示掉在山崖下邊還有一輛車,要他們先去救他們,餘下受得比較重一點傷的人也被救護車送走。

李舒白和陳叔叔一左一右站在交警旁邊等着定責。

定完責後,陳叔叔還很貼心的問李舒白:“需不需要送你去醫院,你好像也受傷了?”

李舒白覺得自己只是撞了下頭,現在也不疼了,就婉拒了他的好意。

兩個人互相留了聯系方式之後,陳叔叔就上了救護車離開。

雁春夏疑惑的說:“陳叔叔怎麽跟着救護車走了?”

李舒白收回視線:“他腿受傷了。”

雁春夏驚呼:“什麽!剛才怎麽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他忍得太好了,晚上又黑,你們沒看見很正常。”李舒白說。

雁春夏看了看沈意知,又看了看李舒白,眉頭緊鎖着。

李舒白問:“怎麽了?”

雁春夏道:“他是傷患,都得跟着救護車走了,我剛才還在那裏跟他笑嘻嘻開玩笑,我好過分啊。”

話音剛落,引得李舒白悶聲笑:“沒事,他看着也想逗你們開心。”

雁春夏蔫了下去:“唉呀,我都忘記問他有沒有受傷了。”

當時只顧着關心李舒白,雖然陳叔叔是個陌生人,但他并不讓雁春夏反感,甚至覺得他很風趣幽默。

沈意知揉着她的烏發,替她把肩上的雪拍落,安慰道:“沒事的。”

雁春夏從他的懷裏鑽了出去,十分自然的鑽進李舒白的懷裏,小聲道:“不過舒白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當時真的快要吓死我了。”

李舒白說:“我看時間不早了,怕你已經睡覺了,本來是想給你打個電話,這裏恐要處理的很晚,讓媽不要擔心我,沒想到你過來了,打擾你們了嗎?”

雁春夏眨眨眼:“怎麽會打擾我們,我還等着你呢,你電話一打來我就知道是你。”

“謝謝你們啦。”李舒白說。

雁春夏搖搖頭:“說什麽謝不謝的,快快快,我們回去休息。”

李舒白點點頭,再等保險公司把車拖走,他們便原路返回。

到了民宿外邊,雁春夏讓李舒白先進去,自己在這裏等沈意知停好車出來。

“那我去給你們煮茶喝。”李舒白說。

雁春夏擺手道:“你快先去休息吧,肯定吓壞了,或者待會兒我去陪你也成。”

李舒白想了想,剛要同意她的後半句話,就想起了沈意知,只好搖頭:“我覺得還是算了,畢竟我猜,沈先生應該很想和你有機會獨處。”

雁春夏:“......”

李舒白離開後,沈意知就走了過來,他顯然沒有聽到了李舒白的話,看眼春夏愣在原地,兩邊小臉凍得通紅,忍不住擡手捂了捂。

她臉上肉不算多,但卻很軟,擠在他的手裏,像是軟軟的包子。

“快進去。”

雁春夏扭了扭身子,企圖從他手下逃出去:“那你松開我。”

沈意知松開了她,然後問:“剛才在聊什麽?”

“你都聽到了?”雁春夏眨巴着眼。

但凡聽到了,她今天就社死在這裏了。

沈意知雖然沒有聽到,但是可以從雁春夏的反應判斷出說了什麽,就像是現在這樣躲躲閃閃,那麽很多的話一定和他有關。

“看來背着我,你說了很多呀?”

雁春夏瞪大眼:“你亂說什麽,不要以小人之心揣度我這種君子。”

沈意知點點頭:“夏夏是君子,嗯,沒錯。君子尚且坐懷不亂,我們夏夏也是。”

雁春夏瞪了他一眼,說不過選擇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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