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信 姐姐?

第29章 回信 姐姐?

沈意知向來逞口舌之快。

雁春夏理所當然的認為, 是自己有理有據。

進門之後,他們先把腳底的雪跺幹淨, 很快就看到還沒有上樓的李舒白。

黎舒站在李舒白的對面,兩個人正交談什麽。

黎舒還穿着小熊睡衣,此時有些局促。

隔着一段的距離便看到了雁春夏和沈意知,雁春夏朝她微微颔首示意。

那頭李舒白也看過來。

“白姐,黎舒,你們怎麽在這兒?”雁春夏走上前問。

李舒白笑了笑:“黎舒房間的燈泡壞了,我們商量上樓換燈泡。”

黎舒點頭:“哥哥他們身體有點不舒服, 已經睡覺了,我只能找房東姐姐了。”

雁春夏不安的看着李舒白:“你身體不舒服要不先回房間, 我和沈意知去看看?”

李舒白搖頭:“沒事,我也沒受什麽傷。”

黎舒瞪大眼睛:“房東姐姐怎麽了?”

李舒白彎唇:“沒事,我們去拿燈泡,上樓看看。”

雁春夏回頭看沈意知, 朝着她擠眉弄眼。

沈意知頓時會意, 意味深長的問:“你使喚我?”

雁春夏臉色微僵,輕咳了聲,小聲的湊到他耳邊:“舒白姐受了驚吓,我們去幫忙就是了, 讓她先去休息, 況且換燈泡這種小事情,我們先前也經常做不是嗎?”

當然, 先前她和沈意知住在一起,常常會遇到這種事,一般她和他協作,不過二十分鐘就能好。

雁春夏是肺腑之言宣之于口, 自然而然忘記今非昔比。

“我也覺得是。”沈意知微微颔首,含情眼中噙着淡淡的笑意。

雁春夏心中微啞,嘴上問:“什麽是?”

沈意知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摸到她有些抗拒的拍開他的手,他才罷休。

只不過神情極其愉悅:“幫女朋友做事,自然在所不辭。”

雁春夏怔愣再原地,耳側不斷重複他這句話。

擡眼看去,沈意知已經快步走到李舒白和黎舒身邊。看樣子他說了什麽,只看李舒白和黎舒齊齊望着她這裏看了眼,随後李舒白點點頭,把手中的燈泡盒子遞給沈意知。

沈意知接過盒子,轉身又向雁春夏過來。

雁春夏疑惑的看着他:“你和白姐說什麽了?”

沈意知神秘一笑,勾着她的尾指,把她的手放在掌心:“上樓去。”

雁春夏蹙了蹙眉,下意識想要反駁,就見黎舒小跑着走到身側,壓低聲音道:“謝謝春夏。”

雁春夏又是一愣,詫然問:“什麽?”

黎舒瞥了眼沈意知,才道:“沈先生說是你讓他上樓的,謝謝你們,我睡的比較晚,如果沒有燈會很害怕,如果你們不幫我修燈泡,我晚上肯定睡不着。”

雁春夏動了動手指,默不作聲的用力掐着沈意知的掌心,朝黎舒挽起一個笑容:“沒事的。”

黎舒又道了聲謝。

這回兒房間沒燈,伸手不見五指。

“我去把這個房間的電閘關了。”雁春夏說。

黎舒道:“我來幫你吧,春夏姐姐。”

雁春夏沒拒絕,和黎舒肩并肩走到玄關處。

沈意知好笑的跟在她們身後,看她們二人協力把電閘關上後,悄咪咪想把雁春夏拉到身邊。

只不過他沒來得及動作,就看到黎舒蹦跶似的沖進雁春夏的懷裏,緊緊的環住了雁春夏的腰,清脆的嗓音在房間裏傳進來。

“春夏姐姐,我怕。”

沈意知:“......”

雁春夏拍拍她的肩和沈意知的手擦肩而過:“沒事,別怕。”

黎舒小聲嗚咽:“好黑啊,看着好吓人。”

沈意知:“......”

他低頭垂眸凝視黎舒。

黑夜中一道寒光視線垂下,頓時叫本就害怕的黎舒又縮了縮身子:“春夏姐姐,好冷啊,我怎麽感覺陰森森的。”

雁春夏應了聲,捏着她的手說:“你坐旁邊凳子上,我們去幫你把燈泡換了。”

黎舒抱着她的胳膊搖搖頭:“不要,你陪我,我真的害怕。”

眼見她嗓音裏帶着點哭腔,雁春夏心軟了許多,透過黑糊糊的視線摩挲着對上沈意知的眼睛:“你自己換燈泡可以嗎?”

沈意知還沒應答,黎舒又粘了更緊:“沈先生個子那麽高,應該可以的吧。”

沈意知:“......”

雁春夏瞥了眼:“可以嗎?”

沈意知冷冷的挪開視線,拎着燈泡盒子,大步走到床邊,脫掉鞋子踩在椅子上,二話不說就開始拆下燈泡。

他現在只想快些把燈泡換了,然後讓黎舒放開雁春夏。

黎舒抱着雁春夏的腰,害怕的縮緊手。

雁春夏只好安慰她,但還是盡力去注意沈意知那邊的動靜。

“春夏姐姐,你別覺得我沒用。”黎舒小聲道:“小時候發生了一點事情,我留下陰影了,所以......”

沈意知擰下燈泡,聞言看了眼她們,又轉過頭忙手中動作,不過力道要比前一次大。

“咯吱咯吱”的聲音在房間裏格外清晰。

像是老鼠啃食木頭。

“好吓人啊,春夏姐姐。 ”黎舒小聲道。

雁春夏摸摸她的頭,鼓勵道:“很快的啦,他挺厲害的,你別怕。”

沈意知:“......很快了。”

黎舒小聲嘀咕:“謝謝你們。”

沈意知動作十分幹脆利落,不出一會兒就把燈泡安上去。

他從凳子上下來,從口袋裏拿出餐巾紙,從指尖到指縫,将灰塵擦幹淨。

雁春夏聽到動靜,驚訝道:“你這麽快就好了,我還想給你開個手電筒的燈呢。”

沈意知聞聲擡眸看來,透過黑暗緊緊捕捉到雁春夏的眸子,聽不出喜樂:“是嗎?當然可以看得清。”

雁春夏點點頭:“原來你視力這麽好的啊。”

沈意知不輕不重的笑了聲:“你說呢。”

黎舒眨巴眨巴眼:“修好了?”

沈意知應了聲,而後朝着雁春夏走去,不明所以道:“去把電閘拉起來吧。”

雁春夏拍拍黎舒的胳膊,帶着黎舒一起走,到玄關處,打開電箱的門,拉開電閘。

房間裏登時亮起來,四處亮堂,突如其來的亮度讓三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待雁春夏回過神後,沈意知已經走到他身前,纖長的五指就這樣明晃晃的擺在她眼前,“走吧。”

雁春夏揉揉眼睛,朝黎舒笑了笑:“好啦,你休息吧。”

黎舒說:“春夏姐姐,謝謝你們,你們太厲害了。”

雁春夏點點頭:“拜拜,晚安。”

黎舒送着他們到門口:“晚安!”

雁春夏和沈意知走在走廊上,雁春夏小聲道:“看來從現在這一刻起,黎舒對你的觀念可要改變很多啦。”

沈意知側眸看了她一眼,“啧。”

雁春夏甩了甩他的手,夾雜着愠怒:“幹什麽呢?”

沈意知目視前方:“我看她對你才改變了很多。”

雁春夏沒忍住蹙眉:“怎麽了呀,吃火藥了?”

沈意知冷笑了聲:“嗯。”

雁春夏啞然:“你......”

随後就見他快步往前走,視死如歸般推開她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此時的雁春夏:......沒記錯的話,這裏好像是她的房間吧?誰能來告訴她,為什麽他可以那麽順手?

沈意知進門之後便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目視前方,神情冷落冰霜,簡直就快要把“我生氣了”四個字貼在臉上。

雁春夏不知道他哪裏來的情緒,但是也明白,如果這個時候問說不定會惹惱他。

所以雁春夏覺得還是先不要去招惹他。

“我.....去換個睡衣,你還不回去睡覺嗎?”雁春夏問。

沈意知嗤笑聲:“睡覺?我覺得我睜着眼睛到天亮不是問題。”

雁春夏:“你什麽時候有這種本事了?”

沈意知挑眉:“本事定是有的,畢竟可以摸黑看得清,那還有什麽是不行的?”

即使雁春夏再傻也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

生氣了?

雁春夏心跳加速。

“哎呀,黎舒抱我的緊,她又害怕的哆嗦,我就忘記要給你照燈了,你別生氣。”雁春夏走到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二人中間隔着點距離。

沈意知抿了抿唇:“我看她那樣,你也很享受。”

雁春夏真的冤枉,黎舒是真的害怕,甚至她都看得見她眼眶濕潤,別無選擇只能先安慰她。

不過也是她粗心,真的忘記給沈意知照燈。

“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給你打燈。”雁春夏往他那裏挪了點,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胳膊上,“不過我當時看你很厲害,就算沒燈也應用自如,所以更加忘記了。”

沈意知反問:“看來的怪我了,不長一雙晚上看得見的眼睛。”

雁春夏汗顏。

房間悶悶熱的,但沈意知旁側卻冷的像是冰窖,凍得她不知所措。

“別生氣,對不起。”

她小聲道。

沈意知握住她的手,緊繃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眼底黑黝黝的一片,像是古井深潭:“她叫你兩聲春夏姐姐,你心就偏她的不得了了。”

是控訴的話,但語氣出奇平靜。

雁春夏眨眨眼,一時無言。

實話說,被甜妹叫姐姐,她的确有點迷糊。

“你很喜歡嗎?”沈意知扣着她的手腕往懷裏帶。

雁春夏很熟悉這個動作,這個人每次都喜歡這樣把她扯進懷裏。

“喜、喜歡什麽?”她被吓得慌不擇路。

沈意知聲音微頓,低沉的嗓音裏夾雜着沙啞,帶着絲絲蠱惑的味道,伴着沙沙的風聲,直勾勾的鑽進她的耳朵裏:“叫你春夏姐姐?”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雁春夏忍不住吞了吞唾沫,“我.....”

沈意知勾了勾唇,眼神經過她的唇,低低的聲音盡量壓着,尾音上挑:“姐姐?”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