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第 9 章

容傾來到,他緊緊鉗住游行的腰,直到落地之時,游行只感覺自己的腰火辣辣的一片疼。容傾他疑惑看向倉皇逃走的遲言允跟瞪着他的游行,兩個人互相對視,對峙感一觸即發。

游行壓眉,警告:“放開。”

容傾心頭大為光火,可他要忍,按照他的禮貌氣節,說什麽你居然背着我幹這樣的事,什麽抱怨對方的話。容傾是一句話都不會講。

光是一個眼神,兩個人就盯了好久。

容傾唇線抿直,“你喜歡我,是不是?”

游行啪一掌打開他的手,哪成想容傾會問這個,但他還真不是,就算是也不會現在承認,他冷言冷語:“閣下自重。”

容傾的臉抽得咣咣響。

游行相當會拿捏容傾的情緒,他好笑道:“你覺得我愛你,會是一件好事?”

“誰碰上你,誰就倒黴。”

容傾氣窒,他反唇相譏,“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誰會要你?”

游行覺得這場架是吵不過去。

容傾剛喊的話,他聽到了。

“我不要你就是了。”

“不要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游行好像還嫌不夠,繼續煩躁講話,“你有資格管我嗎?”

“你這破心髒,”游行嘲諷,“垃圾東西。”

容傾心被刺痛,卻也無話可說,過了會兒才道,“我被從容家趕出來了。”

游行繼續傲慢的對話,“你求我收留你啊,我為什麽要收留你?”

他繼續搞容傾心态,好像是不搞死人不罷休。

“誰又沒關心你,你失去什麽東西,關我什麽事?”游行轉身,“你死了都不關我事。”

容傾也不想憐惜了,“有些人,沒本事一輩子都救不到父親母親,是誰帶來的厄運?”

游行:“……”

容傾又譏諷道:“沒下限的惡魔就是這樣子,沒有誰服你,不得人心。”

“說起來這個世界哪裏有你的存在呢?”容傾很極端,他逼迫游行:“世界上人人喊打的東西就是魔鬼,要是有人知道他們被一個魔鬼拯救,不知道要鬧出什麽笑話。”

“你以為這個世間,誰會承認你?”

“住嘴!”

容傾繼續道:“你別忘了,你有今天,是依靠誰。”

游行的痛處被徹底踩住,他扔了刀:“那你大可把我殺了就是,你不擇手段把我留在你身邊,不讓我生,也不讓我死。”

“你別想再對我說兩句好話,哄住我,”游行咬牙切齒,“我就會原諒你。”

“我不要你了,容傾。”游行心灰意冷,拒絕道:“我絕對不要你。”

容傾唇線抿直,可身體已經先于意識做出反應,他拉住游行的手,扯到自己懷裏,整個打橫抱起,游行勾着他的脖子,哭得泣不成聲,“哥哥……我沒救到我爸爸媽媽。”

完全是無意識的動作。

容傾的怒氣給硬生生哭得壓下去,當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容傾已經坐到凳子上把人放膝蓋上坐着哄了。

“……”游行閉着眼,就窩在他頸窩,哭成淚人。

也不管不顧自己是幾歲,“怎麽所有人都怪我,你也怪我。”

容傾還在氣頭,“因為你好欺負。”

游行哭得更兇了。

“你去哪裏了?”

容傾又莫名其妙心口被戳一刀,心道游行是不是來追魂索命的,怎麽專找他不痛快。

“因為我死了。”

“嗚——”游行哭得更厲害。

“你怎麽不帶我一起死。”游行頹喪萬分,容傾試想着是該溫柔還是該嚴厲,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因為我膽子小。”游行不哭了,反而是趕緊要從他身上跑下去。

高大形象一落千丈。

游行皺眉,表情疑惑,好笑道:“你是這種人?”

容傾猜他是真哭,卻也暗罵對方套他話。

“我不要你了。”

游行的臉風雲變色,這話對他是絕對的殺手锏,沒有之一。

他胸膛起伏,“那我也不要你了,你自個涼快去!”

游行極其難受,醒來後的這幾天渾然如瘋狗,該矜持矜持不了,心情一點就炸。

全是這王八蛋帶過來的。

容傾聽到自個涼快,又看游行身高腿長,大步走出好遠。

他急了,他終于急了!

容傾拽游行手,控制住他,“讓我親你一下,可以不可以?”

游行呆住,容傾險些踩他腳,他忽然遲鈍地意識到,容傾在說什麽神秘的東西。

容傾這個人呀,猜他秘密,要他命。

游行腦子轉得快,結合理智絲線的反作用跟這句脫口而出的話,他一雙手勾住容傾脖子,讓他停住,又不帶腦子地高興說:“你喜歡我的呀?!”

兩個人尴尬非常。

游行默不作聲把手放下去,容傾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袖,拍拍灰,彼此兩個避開不去看對方的眼神。

游行咳了聲,“被遲言允蠱惑了。”

“那他碰你腰?”

“那你說要親我,什麽意思?”

容傾如臨大敵。

打死也不願承認,又找不到很好的理由。

只好生悶氣。

游行就是個不怕死的,他好笑,“原來是這樣,看來那一次,你也不是無欲無求嘛……”

“某些人,一開始就賊心不軌。”

容傾抿唇,他掐住游行的下巴吻了下去,身體行動總是比自己的意識快,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游行被撬開牙關,滾燙的氣息在二人唇齒間晃蕩。

氣氛暧昧而倉促,容傾咬住游行的唇,游行張開就罵:“滾——唔!”

容傾咬破游行的唇,他越發激烈地撕咬住對方的唇,在嘗到血腥味後更加明顯地興奮與激動,他撬開游行的牙關,強烈逼迫勾着游行的舌尖與自己起舞。

鼻息微熱。

游行抵抗着容傾入侵性的吻,他呼吸不過來,可是一雙手幾乎是被容傾鎖住,游行又急又氣,“放——”

容傾吮得他舌根發麻。

這讓他感覺不夠,反而是加大了親吻的力道,越加深入糾纏。

游行眼尾掉了淚,他試圖去咬容傾的唇,卻被容傾的手擡住下巴,更方便對方的親吻。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到了現在這樣子。

游行放棄抵抗,幹脆去勾容傾的脖子,容傾放縱自己的感性沉淪,理性讓他清醒,可在看到游行服軟他又……容傾認命,他吻得越來越深,耳根子通紅。

兩個人唇齒交融。

直到濃情的一吻方畢。

容傾戀戀不舍地要繼續親。

游行推開他,臉燒得熱,他煩悶道:“滾!”

容傾挨了罵,心裏頭別扭。

“我不滾,你要替我工作。”

哈?

游行接下來就聽到晴天霹靂的事,容傾盯着他,漂亮的臉滿是輾轉的豔色,他冷漠道:“現在湛海市污染值高的人人人喊打,你不待在白鴉組,那就是被抓的份。”

絲毫不提!絲毫不提!

剛才親他的混賬事。

游行頹喪無比,“那你親我跟我在白鴉組工作,有什麽幹系嗎?”

容傾承認,勉強道:“我瘋了。”

“你還知道你瘋了?!”游行好笑,又好氣,更好奇。

“我應該是愛你。”容傾又鬼使神差道了句,“或許是不愛。”

游行皺眉,“那你把我放了,讓我走,讓我自由。”

容傾太陽穴突突的。

“跟我結婚,什麽事也沒有。”

容傾一步到位。

游行沒見過這種人,他摁住眉心,“打住,我們,是朋友。”

“親了的,是情人。”

游行徹底,啞口無言。

他想,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容傾。

“不說話,當你默認。”

游行深呼吸,他決定還是應該維持之前的關系,可他明确知道,怎麽也回不去了。

親都親了,這麽臉紅燥熱的。

游行感覺自己好難,可接下來,容傾就跟犯事兒了一樣,他牽住他的手,問說:“要在一起麽?”

“先結婚,後戀愛,”容傾自顧自說,“你先惹我的,請負責。”

游行懷疑容傾喝了假酒,他後知後覺意識到容傾應該是被趕出來了,他問道:“你又一個人啦?”

容傾點頭,“我又無家可歸了。”

游行知道他賣慘,他安撫,頓了會兒,又問:“那你是不是很需要我?”

容傾看他,遲疑着,“你是不是,在夢魇裏救了我?”

游行看他自己主動提起,也跟着他的腳步走,“對,怕你失去神智,變成我不熟悉的哥哥。”

容傾高興了,他道:“我說過,我永遠是你哥哥。”

游行故意嗆他,“情哥哥還是親哥哥?”

容傾才默然道:“随你……”過了會兒覺得這種措辭不對,“你是我的。”

游行嘆氣。

他是怎麽也翻不出容傾這座山了。

可他,需要自己。

這好像就夠了。

游行看了眼月光。

這樣,也好像還可以,別無所求,但所求還是有回應。

神愛世人,他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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