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日-5

第5章 第一日-5

“是他們來找我們報仇……是他們……一定是他們………沒有人會想要把我們聚在一起的…我們自己都不想聚在一起,我們巴不得一輩子不要見面了…是他們,一定是他們!!”

他有些神經質地反複重複着這麽一句話,有了剛才姚晨晨那一遭,現在桌上的人表情管理都還算是可以說得過去。

“嘿!嘿!”江天運起身,手裏拎着不鏽鋼蓋用餐具敲打了好幾次,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喂!!!朱集,你這個死豬,清醒點!!”

“啊!!”朱集經不起這樣的吓,竟直接翻倒在了地面上。

“媽的。”江天運罵了一聲,再直接從桌上跨到了朱集的身邊,一把揪住對方領口提了起來,他也不管何驚年等人,一雙眼睛對上朱集惶恐不安的視線,“…你小子要是再在外人面前胡說八道呢,當心我現在就把你丢下海去喂鯊魚。”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麽,再這一聲威脅過後,朱集的恐懼就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身體和嘴唇微微還在繼續顫抖。

江天運見狀,再是拍了拍朱集的臉頰,但看向何驚年等人的目光裏還是帶了幾分警告和審慎。

最後在與何驚年對視的時候,江天運輕笑了聲:“繼續吧。”

下一個自我介紹的人是那名戴着單邊圓框眼鏡的老者,江天運和朱集的這段小插曲對他并沒有任何影響,他只是把視線短暫地落在了兩人身上片刻,就又轉了回去目視前方。

“我叫做饒興津,在二十多年前給江老板打過工,現在在京城大學任職副教授,這次是帶着我的兩個學生出來采風,見見世面。”

說完後,他用手中的拐杖輕輕敲了下身邊的年輕人,那年輕人的存在感很低,好像從頭到尾幾乎就沒有說過話,當然,也不像朱集那樣是因為恐慌感把自己藏了起來。

只單純好像是在觀察什麽,在輪到他發言的時候,他就很自然地開口,“我叫做許天賜,是饒教授的學生,和維嘉一起上的船…還希望各位多多指教。”

最後一個人是白襯衫。

在白襯衫開口之前,何驚年忽然插進了其中,他看向饒興津。

“一開始我聽見肖震罵維嘉,說‘是因為船上缺提包的才會讓他來’,原來饒教授幾十年前就開始帶着這兩位了嗎?現在已經過去幾十年了吧,還沒有畢業嗎?”

“不需要畢業。”饒興津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在我的眼裏,他們既然已經來了我的研究所裏,那他們就是我的學生,有問題嗎?”

“這樣。”何驚年回道,再是充滿歉意地看了眼白襯衫,示意對方可以繼續了。

白襯衫對着何驚年擺擺手,示意沒有關系後,便極為正式地站起身來繼續開口:“我叫做晏展天,是名警察。和你們應該都不認識,不過我是收到了說明這艘船上的宴會可能即将有人會犯罪被特意邀請過來的,不管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以及你們過去都有怎麽樣的恩怨,我希望你們都能夠短暫放下仇恨,先一起找到活下去的機會先,剩下的所有事情,我們可以去地面上解決。”

“當然了,只要是我在場,你們都最好不要再鬧出什麽互毆的事情來,不然等到了地面上,我一定會立刻把你們逮捕。”

說完後,他深深對着桌上所有人九十度鞠了一躬,随後才重新坐回凳子上。

盡管面對他的說辭,在場還是有人表現出了不屑,但也沒有明目張膽就露出十分不在乎的表情。

“那現在就算是介紹完了?”姚晨晨把玩着帶着鑽石的美甲,視線再一次掃過在場的衆人:“發現什麽我們會一起被綁架到這艘船上的共同點了沒有?”

“還沒有介紹完吧。”江天運開口,他手還抓在朱集的頭發上沒有放下去,言語裏面帶着調笑意味,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冷冰冰的,他看向現在坐在主位上的何驚年:“這個水鬼不是還沒自我介紹嗎?”

水鬼。

何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稱呼,他對上江天運充滿挑釁的視線,也不知道是不是剛發洩過的緣故,現在反倒是沒有那麽氣憤,也可能是因為,他知道在場有些人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想必會日夜夢魇,大吃一驚吧。

從醒來開始就沒有再得到酒精灌溉的身體略微有些幹枯的先兆,何驚年摩挲着指腹,在江天運和衆人咄咄逼人的視線下發出了一聲耐人尋味的輕笑,他一只手擱在桌面,另外一只還在微微痙攣的手則是搭在自己的腿面。

“行。”何驚年略微後仰,背靠在椅背上,“那就來自我介紹一下,何驚年,何耀光的親生兒子。”

這句話說出口,在場桌上所有人的表情幾乎都像是被定格在了何驚年話音落下的那瞬間,被江天運壓在身體下面的朱集更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望向何驚年的時候,眼睛裏是怎麽也揮之不去的恐懼。

十三個人的餐廳裏,靜默好像将他們的呼吸聲都一并吃掉了。

“叮咚”一聲,機械的聲響為他們彼此拉開了一道用以呼吸的口子,剛才不知道為何停止的機械音再次适時響起。

“歡迎各位來到波洛號狼人殺游戲盛宴,在此,您可以體會到多人社交推理游戲的樂趣,也可以通過游戲,與您的隊友完成一次更深層次的交流,鑒于在船上的各位大忙人在過去也許從未聽說過這個游戲,所以現在我會為各位簡單講述游戲規則。”

“你是誰?”風子文朝着船艙上方大聲問。

然而這廣播并未如他所願發出任何回應,仍舊繼續講述着游戲的規則。

“狼人殺游戲分為白天與夜晚,擁有三方陣營,分別是神牌、平民以及狼人牌,在神牌中,最為重要的角色普遍為預言家,為了避免你們不清楚預言家的重要性,我在此提醒,預言家是唯一可以在夜晚摸出狼人牌的玩家,如果他成功活到了第二天,可以迅速為各位平民排出狼坑位置。”

“為了保證玩家之間的公平性,卡牌被我放置在了餐廳正中擺鐘的格子內部,驚年,能麻煩您為大家拿出來嗎?”

被廣播點名的何驚年險些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揉了把自己的耳朵,有些不敢置信地擡頭。

可廣播裏卻只是傳來了沙沙的聲音。

在衆人訝異的目光當中,何驚年起身走到了靠在牆面的那個巨大落地擺鐘前,現在正是午後的休息時間,玻璃裏纖細的指針在大表盤上一格一格走動着,在擺鐘的右側有個小小的把手,在輕輕按下後便就發出了咔噠一聲彈了開來。

何驚年拉開那櫃子,見大約半米深的鐘表櫃裏正安安靜靜躺着一個銀色的卡牌盒,而在卡牌盒的後方,則是擺放着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監視器。

随着何驚年取出盒子,監視器上的紅光閃爍了兩下,再是灰暗了下去。

與此同時,衆人腦袋頂的廣播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在這個盒子裏面總共有十二張牌,分別為三名神牌、四名狼人以及五名村民。經年不參與抽牌游戲,他是我的執行者,警徽自動歸屬其所有,在游戲開始以後,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多出1.5票的票權,一旦他死亡,警徽消失,平民們可就要注意咯。”

“另外,在十點後,游戲正式入夜,平民玩家的房間将會被自動解鎖,船只走廊等室外場所大門均為鎖閉以及熄燈狀态,抽取狼牌的玩家可以選擇外出殺掉平民玩家,也可以選擇躺在房間裏度過一個平安夜。”

“如果平安夜與平安日超過三日,自動默認你們所有人失敗,船只會迅速啓動自爆程序,這艘船上我安置了接近二十個定時炸彈,連鎖反應下船只爆炸時你們不會有人來得及跳海,在你們每個人房間入口的櫥櫃裏,我放置了每人每天用以維持身體體能的食物與水,請合理規劃每日餐飲。抽取狼牌的玩家,可以比平民多知曉一條通往武器庫的密道,那裏擁有更多你們心儀的武器,至于平民玩家也可憑借自己的推理本事自行發覺。”

“在每日早上的九點鐘,你們都必須要來到這個餐廳交換信息并且保持正常游戲,交流時間不允許少于四十分鐘以上,但投票必須在十點半之前完成,屆時會有語音指示,具體操作可按照語言指示完成。”

“在你們每個人屁股底下的凳子底下都安裝着觸發器,一旦有人缺席,那麽船只就會有随機一個部位發生爆炸,所以哪怕是玩家死亡了,你們可要記得把屍體回收喔~不然的話可能就要在不知不覺裏到海裏喂鯊魚了~”

平淡的機械音裏面裹挾着惡劣與充滿玩味的情緒,“在游戲抉出勝利以後,我的宴會就結束了,到時候會有人前來接走你們之中的勝利者,并且你們所不想要別人知道的秘密,我敢保證,這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好了,具體的介紹已經完畢,想必各位也不希望自己成為魚腹裏面的食物吧?最後提示,在游戲初期,各位可千萬要收好自己身上的卡喔~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宣布——這場海上狼人游戲——”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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