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穹頂之下,衆生皆惘(十)
劇情過得飛快,與記憶中也沒多少出入。事實上我對于劇情這種東西記得已經不是很多了,畢竟經歷了太多,但現在對我而言,劇情什麽的也沒多大幫助了,畢竟對于完成任務這種事我可以輕車熟路。
黑曜篇不久之後便到來了,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拿六道骸做實驗的那個組織就是我和巴裏安聯手搗毀的那個名為艾斯托拉涅歐的家族。所以嚴格意義來講我還算六道骸的前輩,六道骸親手邀請我和他一起毀滅黑手黨,我當時點了點頭答應了,可是看到他把雲雀恭彌虐了的時候我忍不住給了他一下,接着就被慘烈的六道輪回了。
喔。慘烈只是裝出來的罷了。畢竟我可是再慘再黃暴的事情都經歷過了的,他地獄道給我的打擊僅限于……啊,我有點想念K世界了,好傷感。
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我假裝暈倒在雲雀恭彌懷裏的時候聽到六道骸在蕩漾地笑着講解自己的能力,還提到了我為了救雲雀而遭受了多麽大的精神打擊之類。能夠感受到雲雀抱着我的手臂兀得收緊,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攻略什麽的,以精神失常為借口強壓豈不是正好?
當雲雀恭彌一臉寒氣地将我從黑曜中學裏抱住來的時候沒人敢阻攔他,因為我即使在“昏迷”後也緊緊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所以他直接将我帶到了他的家裏。
那麽,提問,把一個滿肚子都是壞水的女人帶回家會有着怎樣的後果?
看我和雲雀就知道答案了。
裝作精神崩潰而尋求安慰這種事對于我來說再容易不過了,況且先前的鋪墊早已足夠,當我流着淚抱着他尋求安慰的時候,他已經無法第二次的拒絕我了。
和雲雀恭彌的關系變化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事,沢田綱吉表現的更加沮喪,而獄寺隼人對我的态度則非常的冷淡,他一直很懊惱當初對我出手的事情,我知道。山本武表面上還是嘻嘻哈哈的,可第二天晚上便去我家行了非法之事……是的,就是你們想的那樣。因為和雲雀前一天太過激烈,所以我身上的印記還沒有褪去,于是山本武更黑了……orz。
“真是嫉妒雲雀呢。”他這樣說道,“可以和你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明明是我和阿棘你發生這樣的關系,結果還得偷偷摸摸的來。”
“和雲雀真的是不小心啦。”我雙手合十賣了個萌對他道歉說道,“當時中了六道骸的地獄道,神志不清了。”
“你覺得這種話我會相信嗎?”山本武用力捏了一下我,然後低聲說道,“真的很想就這樣幹死你呢,這樣的話阿棘你只屬于我一個人了吧。”
……有點可怕,我是說真的。
然後又是照例的日常日常日常,我記得不久之後便是指環争奪戰了,可是久久都沒有開始的征兆,我都有點不耐煩了。
這天夜晚突然接到了斯庫瓦羅的信息,約我在并盛的某地相見。劇情裏似乎不是這樣的,記得是他追殺巴吉爾時才第一次出場,但仔細一想也便恍然。
這麽說,可以見到Xanxus了。
真的是多年未見啊。
我看着鏡子整理着衣服,也整理着思緒,思考着我應該表現出怎樣的态度來。
是的,我進入巴裏安,後來聽從Reborn來到日本,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找我的哥哥。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他更重要的人,他是唯一,他是愛,我想擁有他的一切,也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他。
——對,就是這樣。
當然,我現在是個不知情者。
蹦蹦跳跳地來到約定的地點,我笑着和雨中的斯庫瓦羅打招呼:“好久不——”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暴雨降臨在并盛中,并盛的一磚一瓦都在狂暴的雨水中戰栗着。陰雲斜裹着冰冷的寒流席卷每一個街道和小巷,閃電撕裂蒼穹,雷聲随即滾滾而來,淹沒了所有感官。地上的花草緊擁着想要抵禦風雨,卻在強大的力量下被擊打成碎片,流入下水道之中。Xanxus似乎和這突如其來的風雨一起降臨在我面前,黑色的風衣在風中飛揚,他的面容因為光線的原因看得不清楚,唯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很亮,如同地獄而來的魔鬼。
“哥……哥哥……”我顫抖地向他伸出了手。
天際亮起一道閃電,将Xanxus的身形勾勒出來,也照亮了他身後傾斜的灰色的蒼穹。“嗯。”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是我。”
巴裏安衆人的表情都很驚愕,已經完全入戲了的我當然沒空理他們,我只是貪婪地抓着他的袖子,将他仔仔細細地看着。
“哥哥……”我的眼眶已經發紅了,雨水打在我的臉上,看起來就像淚水一樣,但真正的眼淚也即将流下,“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他們都在騙我……”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教訓過那群垃圾了。”Xanxus粗糙的手指撫摸上我的臉頰,他的動作并不溫柔,我的臉反而被他弄得很疼,“別哭,我從一開始就讨厭你哭,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啊……”我壓抑着自己的情緒,直接上前一步将他緊緊抱住,他垂下眸子并沒有推開我,但是也沒有抱住我。
站在屋頂上收斂起身氣息的Reborn看到這一幕低聲自語道:“麻煩了。”
當晚我便和Xanxus睡到了一起,不過啥都沒做。這樣純潔的一起睡覺我已好久沒有經歷過,我知道如果我想做什麽的話可以随便去做。我知道Xanxus在意我,矯情點說我是他感情的起點也是他感情的終點。在成為彭格列九代的孩子後,各種經歷已經讓他逐漸喪失了身而為人的感情,或者他把真正的情緒都深深隐藏了起來,餘留下的只有令人想要跪倒臣服的暴怒和氣勢。
而我,是他過去唯一的見證和唯一的載體。
雖然現在以兄妹相稱,但倘若我想轉為其他關系,Xanxus也會同意的,只要我依舊把他視為這世界上在是重要的人。這個形容有些抽象,但我們之間的感情确實如此。
那一晚我和他說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話,我基本上把能告訴他的事情都告訴他了。我并沒有隐瞞我曾經和斯庫瓦羅假戲真做的事實,我知道隐瞞和欺騙沒有用,他如果想知道的話再容易不過了,所以直接告訴他就好。
Xanxus的身上也有着很多傷痕,我心疼地撫摸着他的身體,然後說道,“哥哥,當黑手黨一定好累吧。”他沒有回答,只是将我的手按到了床上,禁止我繼續亂摸了。咳。
手機突然響了,我爬起來看了眼手機,發現是迪諾的電話,Xanxus當然也看到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我直接将電話關機,并沒有興致去接。
“加百羅涅的首領?”Xanxus淡淡地問道。
“喔,是他。”我将手機丢到一邊後重新将頭枕上了Xanxus的胸口,“他是Reborn的弟子,也是沢田綱吉的師兄,雖然和他有一點私交,但我想他更多的是按照Reborn的指示來監視我吧。”
我這話不是信口開河,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麽認為的。
第二天,我收到了彭格列雷守的戒指,而且是迪諾直接送過來的。
是的,他就這樣直接把雷守戒指送到了巴裏安這邊。
……好算計啊。
我看着桌子上的雷守戒指,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