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克制 別碰她
第8章 克制 別碰她。
她竟然去南苑?
衛黎元一聽此言,面色沉下幾分,立時拍案而起,轉身離去。
獨留衛清寒把玩着手中茶盞,眼含笑意:“事事無常,還說自己心甘情願,這情愛啊,最是折磨人。”
***
衛黎元不敢耽誤片刻,走出去坐上馬車,心急如焚,吩咐道:
“去南苑!快!”
下屬見自家主子如此着急,定是有急事,立即駕動馬車,車馳馬驟。
不過一炷香功夫便至南苑,
衛黎元飛快走下馬車,瞧見了門外的傾畫,眉頭緊鎖,急言詢問道:
“你們家郡主呢?”
傾畫見到衛黎元出現在南苑,來勢洶洶,還來尋楚瑤。她面顯慌亂,緊抿下唇,驚得連行禮的手都不知如何擺放,語無倫次道:“我……奴婢見過黎王殿下!郡主……她……”
傾畫不知如何說,急得身體直打晃,也不能供出自家郡主,沉思片刻,忽靈光一閃,反問道:
“她在哪?”
很好,化被動為主動,傾畫滿意一笑。
“……”
衛黎元沒有理會她,轉身徑直快步進入南苑,入內後卻被龜公伸手攔住:
“哎!這南苑是不許男子進入的!你一個男子來做什麽?”
衛黎元向後退了一步,板着臉,冷冷道:“宋家小姐是不是帶着一個女子來了此處?他們眼下在何處?”
“你是何人?”龜公瞟來一個嫌棄的眼神,毫不在意問道。
“快說!若是出了事你擔不起,怕是整個南苑都要……”衛黎元頓了頓,冷眼看向龜公。
那眼神犀利,狠毒。
龜公心頭一顫,怎麽來了一個煞神?
看起來是不好惹的,況且他口中所說的可是郡主,萬一真是出了事,他可是一百個腦袋不夠砍的,而後臉色微變,略遲疑:
“我帶你去……”
*
此時南苑的二樓雅閣內,
楚瑤已醉,面色紅潤,精神恍惚,還要伸手倒酒之際,被一旁宋驚月勸阻:
“別喝了!都醉了……”
“不……我沒醉……”楚瑤支着下巴,迷離睜開眼,懦懦道。
“怎麽沒醉?你呀都不省人事了。”
宋驚月用手指敲了敲楚瑤的頭,瞧着她朦胧的神情,咯咯直笑。
楚瑤搖了搖頭,稍提起裙擺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向前走,粲然一笑:“驚月,你瞧……我還能站起來……還能走呢!”
宋驚月擔憂望着她,伸出手要扶着:“你小心些!”
楚瑤側身推開宋驚月的手,微仰起頭,很是得意:“無須扶我!”
楚瑤緩緩走向彈琴的淩越:“淩公子……你……”
這時她腳下踩空,眼看着要摔倒,淩越見此出手接住了她,落入他懷中,這才瞧清楚瑤的容貌……
此刻,楚瑤躺在淩越懷中,她望着那熟悉的眉眼,伸手要去觸摸,眼中含淚,嗓音沙啞:
“黎……元……”
淩越沒聽清楚瑤口中的話,覺得她望着自己的眸色過于熾熱,眉頭微擡詢問:“客官你說什麽?”
話音剛落,
門倏地被人推開,
是衛黎元推門而入,見眼前景象楚瑤躺在淩越懷中,眸色深沉近墨,心中甚是憤怒,大步走向前推開淩越,将楚瑤奪入懷中:
“你別碰她!”
宋驚月被突如其來的衛黎元驚到,走上前打量眼前人,有些眼熟,回憶了一番:“你是……黎王殿下?”
黎王?
淩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才反應過來,紅色淚痣,方才自己抱在懷中的女子,是長寧郡主?後他立即跪地解釋:
“賤民見過黎王殿下,淩越無意冒犯郡主,方才是郡主醉了,望黎王殿下恕罪。”
衛黎元抱着楚瑤本想轉身離去,聽此言停住步子:“宋驚月,你當真荒唐,竟帶着她來此處,你可知她是郡主……”
此刻宋驚月酒也醒了幾分,小心翼翼開口:“黎王怒罪,驚月知道錯了……”
早知如此,她又怎麽會帶郡主來此處,可是她也沒想到這郡主不知怎麽猛猛喝酒,重要的是還稀裏糊塗跑到小倌懷中?
“還有你,今日算你走運,我不想生事,不然你哪只手碰過她,我必砍之……”衛黎元望向淩越,動作一頓,目光幽幽,面帶愠色厲言。
言罷,抱着楚瑤,轉身離去。
“哎呦這……這郡主怎麽了?”龜公見衛黎元抱着楚瑤走出來,撲上前去,面上慌亂,這出事了可怎麽辦。
衛黎元側過身後退,讓懷中的楚瑤遠離龜公,囑咐道:“今日之事,若傳了出去,你可知後果?”
龜公瑟瑟發抖,跪地求饒:“是……今日之事定不會傳出去的……”
随後,衛黎元将楚瑤藏在披風之中,走了出去。
傾畫瞧見楚瑤在衛黎元懷中一動不動,帶着哭腔:“這……郡主這是怎麽了?”
“喝醉了,自不量力。”
衛黎元面色冷峻,嗔怪一聲,而後抱着她上了馬車,傾畫緊緊跟在身後,一同進了馬車,而後他将楚瑤輕輕放下,卻被她死死抓住衣角不放。
“不要走……”楚瑤迷迷糊糊說道。
“郡主,這怎麽喝這麽多都怪我當時沒攔着郡主……”傾畫流下眼淚,郡主從不飲酒的,今天還喝了這麽多,她心疼。
“哭什麽?回楚府!”衛黎元囑咐。
楚瑤在聽到回府二字迷糊睜開眼,欲站起身,扯着衛黎元的衣角,哀求道: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府!
“哎呦,我的好郡主,你不回府去哪?天色這麽晚了……”傾畫輕拍着楚瑤的後背安撫着。
“我不回……回那個勞什子的楚府,像一個牢籠一般,都棄我,嫌我……”楚瑤使勁搖着頭,哭着說。
衛黎元輕撫着楚瑤的後背,柔聲安慰:“好好好,我帶你去客棧可好?”
她哭了,他看不得。
即使此刻她要了他的命,只要她能停止哭泣,他也願意。
楚瑤擡眸而望,搖搖晃晃看着衛黎元,撓了撓頭:“你……是何人?”
“帶你回家的人。”衛黎元緊緊攥着楚瑤的手,将其扶起,靠在他身上。
楚瑤輕點頭,這才安分下來,不再哭鬧。
“飛雲,去附近的客棧!”衛黎元揚聲囑咐馬車外的下屬。
衛黎元瞧着喝醉安靜的楚瑤斜靠自己身側,可以看清她的面頰連着耳尖都泛着紅,不再躲着自己,沒了平時的清冷孤傲。
他記憶中兒時的楚瑤是活潑可愛、天真無邪的性子,很愛笑,笑起來如同冬日的暖陽。初見時,是她救了自己,或許她早已不記得,但在他心中卻落下了一個永久的印跡。
他注定要愛她一生一世。
後來不知怎麽,如此溫柔的她卻變得極為清冷,令人難以接近。但他知道,她只是僞裝罷了,性子還是徹骨溫柔。
衛黎元伸出手輕柔撫摸着楚瑤的側臉,觸摸她眼角下那顆紅色淚痣,她睫翼微動,似乎感受到觸碰。
倏地,衛黎元腦海中浮現出一些雜亂記憶,令他迅速抽回手,眼眶通紅,目光呆滞望着眼前的人。
迷茫,無措……
***
片刻後,傾畫掀開車簾禀告衛黎元已至客棧門前。
衛黎元穩住心緒,将楚瑤攔腰抱起下了馬車,疾走入客棧,
“小二,樓上可有空房?”
“有有有,客官請上樓!”
店小二見衛黎元衣着不凡,懷中抱着一個女子,雖擋着臉,可那身穿着一眼便瞧出是男是女。
衛黎元緊跟着店小二上了樓,到一間房門前,推門而入,吩咐道:
“傾畫去備醒酒湯!”
“是!”
入內後,衛黎元将楚瑤放在床榻上,欲起身站卻被她死死抓住胳膊。
“你是何人?怎麽在本……本郡主房內!”楚瑤微眯着眼,翹起小手指,歪頭問道。
衛黎元瞧着楚瑤的樣子,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只好轉身哄着:
“你說我是何人便是何人。”
楚瑤盯了片刻後,忽然哭了起來,滿臉委屈道:“你是,衛黎元……”
“……”
這好端端認出自己是何人怎麽還哭了?
也沒欺負她。
衛黎元伸出手欲為其撫去眼淚,卻被楚瑤抓住,放入口中,結結實實咬了一口。
“嘶……”
衛黎元吃痛擰眉,卻未抽回手,任她咬着。
片刻後,楚瑤松開口,眨了眨眼,低聲沉吟:
“我恨你……”
繼而她眼角滑過幾滴清淚,趁得那顆紅色淚痣更加鮮紅……
衛黎元眼神突然凝固,不解詢問:“你為何恨我?”
“愛不得,忘不掉……”
楚瑤輕輕地搖了搖頭,流着淚,欲伸出手撫摸衛黎元的臉,卻也只是停在半空,而後迅速收回手。
不知為何聽此言,衛黎元的心像被人捏碎了般難受,寸心如割,呼吸急促。
“醒酒湯備好了!”傾畫推門而入打破這一局面。
“我……我來吧。你出去等着,這裏有我便好。”
衛黎元動了動微僵的身子,接過醒酒湯。
“這……那辛苦黎王殿下了,奴婢去門外等着……若是有事叫奴婢便好。”傾畫颔首,俯身行禮後退了出去。
傾畫本想着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拒絕衛黎元的請求,可他畢竟是黎王,她又不好攔着,只好答應。
衛黎元湊到楚瑤身前,勺了一匙醒酒湯,輕輕吹散熱氣,而後送至楚瑤口中,
“來,瑤兒……”
他也只有在這種情況才能正大光明喊她瑤兒。
楚瑤偏過頭,垂下眼簾:“不喝……”
“聽話……”
“有條件。”
楚瑤眨着眼,輕聲開口。
果然是喝醉了,竟如同三歲稚童般講起了要求。
“什麽條件?”
楚瑤扶額沉思片刻後,嘆了聲氣:“一時想不出……”
“我應你,無論什麽事我都應你,這下可喝了這碗醒酒湯?”衛黎元滿眼溫柔地望着楚瑤,寵溺笑道。
一聽此言,楚瑤連連點頭,彎眼一笑,身體前傾,乖乖等待着喂藥。
衛黎元還是第一次見這般模樣的楚瑤,随後他将醒酒湯一勺勺送入她口中,如約喝下,他滿意一笑。
“躺下睡吧。”
“好!”
楚瑤點頭,卻終歸是沒有放開衛黎元的衣角。
深夜,燭火已燃盡,映着透過來的皎潔月光,衛黎元細細打量着躺在床榻上已入睡的楚瑤。
醉酒的她竟是如此可愛,不像平時那般一副不讓人靠近的模樣。
因着醉酒,床榻上的人面色紅潤,呼吸急促,睫翼微顫,似進入夢鄉,唇色i誘人,讓人情不自禁……
衛黎元終是無法克制,撥弄開床榻上人額間的碎發,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淺嘗辄止。
他愛她入骨。
克制……
掙紮……入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