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解帶 前世又不是沒見過
第15章 解帶 前世又不是沒見過。
黎王府外,
随着馬夫的缰繩輕拉,一輛馬車緩緩停在府門前,隐三拎着藥匣撩起簾子從馬車上擡步而下。
府門外焦急等待的飛雲立即迎上前來,拱手一禮:“屬下見過三殿下!”
隐三打着哈欠輕盈地行走,不緊不慢道:“你家主子他情況如何?”
飛雲颔首回複道:“回殿下的話,我家主子一切如常。”
“哎,飛雲說你家主子這次怒發沖冠為紅顏,擋劍一事都做得出來,稍有不慎可是一命歸西,我隐三當真是佩服。”隐三扭了扭脖子,幽幽開口。
在隐三聽說衛黎元為楚瑤擋劍差點命喪黃泉之時,他是打心眼裏佩服他這位皇兄,為了楚瑤連性命都不顧。
飛雲長嘆息一聲,眉眼略帶傷感,他瞧着自己主子心疼,“我的三殿下你別打趣了,快入內給我家主子換藥吧。”
“啧啧啧,我問你飛雲,你家主子回來已有三日,那長寧郡主可有來瞧過一次?”
飛雲撓了撓頭,沉吟片刻:“一次未曾來過。”
“好一個忘恩負義的小郡主。”
隐三笑着慢慢搖頭,随後他輕輕地勾動手指,示意飛雲靠近,在其耳畔嘀咕了一句。
“這……這能行嗎?”
隐三悠悠拍下他的肩膀撣去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自然,如果此事成了,我敢保證,你家主子非但不會罰你,還會獎賞你呢。或者他要問你,你将我供出去,只要說是我讓你這麽做的,他便不會罰你,如何?”
飛雲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跑着離去。
隐三望着飛雲的背影,輕言淺笑:“皇兄啊皇兄,臣弟可是在幫你。”
幫他促成這美滿姻緣…
***
另一邊的楚瑤自從春祭歸來後已有三日,衛黎元在王府內禁足,聽說衛懷瑾也因為某事惹怒了皇後,被禁在皇宮裏。
自此她索性便以受到驚吓為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于府內侍弄着花草。
看似清閑度日,實則每日必有一問。
“傾畫,今日可有什麽事發生?”
楚瑤倚在羅漢床上,眨着眼,舉起茶盞輕輕一吹,飲了一口,聲音閑閑。
“回郡主,無大事發生,黎王殿下那邊一切安好。”
傾畫聽此笑着回道,她知曉楚瑤是擔憂黎王,卻不明說,非話裏有話的打探她,難道這就是死鴨子嘴硬?
那她家郡主定是一只絕鼎的鴨子,嘴也太硬了。
楚瑤擰眉,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不定,嗔怪道:
“誰問黎王了,好端端的提什麽黎王?”
“是是是,主子沒問,是奴婢擅作主張。”
楚瑤暗地裏松了口氣,他無事便好,這要是傷口感染,一命嗚呼怎麽辦……思此,她搖了搖頭,立刻打消這一念頭。
“郡主,別怪奴婢多句嘴,你既然心裏擔憂黎王殿下,為何不去親自瞧瞧,畢竟人家也是救你才受了傷。”
傾畫嘟着嘴,低聲嘀咕道。
“……”
楚瑤眉頭深鎖,是啊,她是個忘恩負義的。
可是兩人就這麽冷下去也好,再交集下去,又要你死我活怎麽辦。
思及此處,楚瑤手指攥得蒼白而無力。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陣陣敲門聲,拉回楚瑤的思緒,
“發生何事了?”
“郡主,門外黎王的侍衛飛雲來傳信,說……黎王殿下傷口惡化,已臨近氣絕,嘴裏嘟囔着非要見您一面。”
楚瑤一聽此消息瞳孔驟縮,驚得坐起身,手指顫抖,手中的茶盞掉落在羅漢床上,滾落在地。
“咔嚓”一聲,四分五裂。
楚瑤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聽到耳略陣陣心跳。
随後她不由分說拽着傾畫坐上馬車直奔黎王府行去。
路上楚瑤心神不寧,心中思緒萬千,急得眼眶泛紅,若是衛黎元真的一命嗚呼,她該如何是好?
賠給他一命嗎?
眼中溫熱的淚水順着眼角流下,落在掌心,指節微顫。
***
良久後,馬車至黎王府。
楚瑤健步如飛,撩開簾子跳下馬車奔向府內。
身後傾畫和飛雲緊緊跟着,上氣不接下氣。
至衛黎元屋前,楚瑤使勁推開門,看見眼前場面瞬間一滞。
衛黎元身着裏衣好端端坐在床榻上,隐三站在其身側,手中拿着藥,兩人齊刷刷向她看過來。
此刻六目相對。
楚瑤身體僵住,面上露出個茫然神情,衛黎元不是快氣絕了?
難不成被騙了?
“呦,郡主你怎麽突然闖了進來?”隐三輕咳一聲,放下手中的藥笑道,“難道是來瞧我這苦命的皇兄?”
衛黎元看到楚瑤,眸色亮起,等待着她的回答。
楚瑤微一揚眉,勾出一抹稍顯歉意地笑:
“嗯,我……我來瞧瞧黎王殿下。”
隐三理了理衣袖,雙手合攏,昂着頭顱:“原來是來看我這個為人擋了一劍的皇兄,我還以為被救的人忘記了他的恩人呢。”
“救命之恩,自當湧泉相報。”楚瑤清了清嗓音,從容自若。
“好一個湧泉相報,不如給皇兄換藥的差事就交給郡主你了如何?”隐三将藥放在桌案上,一副要走的架勢。
“隐三……”衛黎元縮回停留在楚瑤身上的目光,沉吟道。
隐三身體微微伸展,淡淡擺手,直言不諱道:“你可別喊我,你救的又不是我,那皇帝老兒不但禁你的足,還不讓太醫來給你換藥,只能由我這半吊子來照顧你,我已照顧了你三日,皆道是冤有頭債有主,如今這債主已至,讓她給你換一次藥怎麽了?”
衛黎元和楚瑤啞口無言。
随後隐三推門而去,遇到到姍姍來遲的傾畫和飛雲。
“郡主……三殿下,奴婢見過三殿下!我家郡主呢!”傾畫掐着腰,喘氣如牛道。
“在裏面給我皇兄換藥呢。”
“啊?那我……那我在這等着郡主?”
“小丫頭,你家郡主一時半會兒出不來。”隐三唇畔挂着一抹笑,敲了敲傾畫的額頭,随後又對着身後飛雲吩咐道:“飛雲你此事做的不錯,等着我皇兄賞賜,現下你帶着這個小丫頭去別處吧,此處不需要人打擾。”
飛雲抱拳一禮:“是!”
***
此時屋內只餘楚瑤和衛黎元二人。
楚瑤眼皮直跳,袖口下的手不自覺收緊,顯然自己被欺騙。
換藥,那豈不是……
她慢慢吐了口氣,随即向衛黎元走近,伸手拿起桌案上的藥。
“你怎來了?”衛黎元率先開口詢問
“還不是你的好侍衛,來我這禀告說你傷口惡化,臨近氣絕。”
衛黎元神情微不可查一暗,原來不是主動來的,是聽說自己快死了才來的,面色一滞,又道:“飛雲竟如此擅自做主,謊話連篇,還請郡主大人不計小人過,我會責罰他。。”
楚瑤俯身彎腰剛緩緩伸出手欲解開衛黎元腰間的衣帶,卻被他突地躲過。
“你做什麽?”
衛黎元猛地扭過頭詢問,楚瑤的靠得太近了,讓他心裏候然一跳。
“別動!給你換藥。”
楚瑤挑眉應聲,不然她能做什麽?
言罷,楚瑤再次湊近,挽起自己的袖子,伸出手解開衛黎元腰間的衣帶,褪去他的衣物,動作一氣呵成,極其自然,面不改色。
見此,衛黎元眉頭微不可察一皺,眸裏光影暗浮。
衣物褪去,露出纏繞傷口的紗布,連帶着衛黎元精壯的胸膛裸露在外,他的耳根有些發燙。
楚瑤卻絲毫沒有像其他閨閣女子那般扭捏,見到男子裸露的上身害羞,耳尖泛紅。
前世又不是沒見過。
她小心翼翼解開紗布,衛黎元胸前傷口露出來,登時眉頭深鎖,頓了頓手下的動作,那胸前的傷口在心口處足足一寸,猩紅猙獰,還未愈合,極為駭人。
那日她曾親耳聽太醫說過,這傷口只離要害之處半寸。
內心不由得一驚,只半寸他便為救她而死。
衛黎元見楚瑤不再有所動作,盯着他的傷口瞧,眉心微蹙,懦懦問道:“是我的傷口吓到你了?”
楚瑤搖了搖頭,內心有所觸動,眼中閃過感激:“多謝,若不是你,我會沒了性命。”
随後楚瑤轉身拿起桌案上隐三留下的藥,用指尖輕輕塗在衛黎元傷口處,摩挲均勻後還不忘往他的傷口處輕輕吹氣。
衛黎元感受到楚瑤的動作,緊繃着身體,呼吸一滞,嘴唇微微抖動。
少女在自己的胸前晃動,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肌膚上,肌肉跳動,酥酥麻麻的,垂眸一瞧,便能望到少女白皙如玉的脖頸,宛如兩條彎月的鎖骨,再往下便是兩團雪白……
他喉結明顯一滾,身下似有一團火在燃燒,忍不住悶哼一聲,眼底的情緒縷縷浮動,強加克制。
楚瑤察覺衛黎元異樣,眼皮忽地一跳,凝視着他眸子,低語詢問:“可是我弄疼你了?”
楚瑤打量着此刻的衛黎元面色紅潤,額頭出汗,心跳急促,她心想定是自己下手重了,竟讓他疼到如此地步。
衛黎元偏過頭,似在克制某種情緒,斷斷續續道:“你沒弄疼我。”
随後楚瑤怕再次弄疼衛黎元,手上稍放輕動作,仔仔細細上着藥,纏上紗布。
最後為他披上內衣,系上衣帶。
這時她心中突地閃過一個念頭,回憶起方才衛黎元的神情,眼光掃向他挺起得腹部,與腦海中某些記憶重合,她趕緊收回視線,不安地抽回手。
她不安道:“沒弄疼你…就好。”
面前衛黎元還沒意識到楚瑤的不安,只當她給自己上完藥後便要逃走,他聳了聳肩,身體向前傾,握住楚瑤逃離的手,眼神帶着一番審視,不悅道:“你為何如此熟練……難道給別的男子解過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