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沖撞 宮宴起,禍亂生
第17章 沖撞 宮宴起,禍亂生。
春日,三月二十四,值太後壽宴,阖宮上下皆喜氣洋洋,準備晚間的盛宴。
楚瑤白日裏便開始早早收拾,準備入宮一探究竟。
傾畫一臉歡喜從門外進來,笑道:“郡主……你今日可要好好打扮一番。”
楚瑤緩緩系上腰間的絡子,百無聊賴問了一句:“為何如此說?”
“今日可是太後娘娘的壽宴,你是誰,長寧郡主,太後娘娘心尖尖上的人,今兒這大日子咱們要豔壓群芳。”傾畫理着楚瑤的衣裙,矜得地道。
楚瑤心頭一顫,手上一頓,樹大招風,她可不想太過招搖。
收拾完畢,楚瑤便坐着馬車前往皇宮,馬車上,她擰着眉頭細想片刻前世宴會的細節。
太後壽宴,她陷入婚約之争,前世也就是此時她徹底勾引上了衛黎元,徹底坐實凰命一說。
……
只是不知前世的衛黎元究竟是惹了什麽人,竟然給他下春藥。
壽宴之上,一旦事發,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地。
她知衛黎元手段狠辣,只是無心争權,只要他想,任何人都不是對手。
前世的自己也是看中這一點,才決定讓相助,為懷瑾的皇位鋪路。
“郡主你在想什麽?”傾畫望着眼神直勾勾的楚瑤,詢問道。
“自是想着送給外祖母的賀禮。”楚瑤垂下眸子輕聲開口。
她前世準備了長寧曲作為賀禮,坐穩太子妃之位,今世她打算用它再努力一次,為自己求得個恩典。
只不過這次不同的是,她想擺脫太子妃之位。
一世求得,一世擺脫。
楚瑤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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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至宮門,楚瑤下了馬車,準備前往清宴殿,剛轉腳行至禦花園時,耳畔傳來陣陣吵鬧之聲。
楚瑤好奇心起,身體前傾,透過濃密的樹枝,隐隐聽到是一個女子在哭泣,身邊還有嘈雜人聲。
因腳下踩着石子站不穩,她忙搭住傾畫的手臂,強壓下心頭的疑惑,探着耳朵細聽着。
“哭什麽哭?是你沖撞了本宮,別以為你懷有身孕就可以在這宮中為所欲為,你在本宮眼裏就如同那蝼蟻一般,本宮随時想捏,你随時便可死無葬身之地!”
“貴妃娘娘饒命,妾身不是有意的。”
本宮?貴妃?
楚瑤心想,聽這口氣應該是徐貴妃,畢竟阖宮上下只有她一人,以飛揚跋扈傳稱,而今卻在欺負一個小小嫔妃?
她歪着腦袋低笑幾聲,如若沒記錯她口中這位應該是前世記憶中略有印象的安婕妤,因懷有身孕,皇帝老來得子,被當個寶貝似的疼着,從一個小小禦女,一路晉升為婕妤。
榮寵加身,必遭嫉妒。
只是後來聽說孩子也是沒保住的,她當時也是好信兒打探過一番,說是安婕妤摔了一跤以致早産,小皇子又因胎大足足生了兩天兩夜,最後被活生生悶死于腹中。
安婕妤又因受不住皇嗣沒了的打擊,最後瘋癫了,被皇帝困在冷宮。
可笑的是那安婕妤又不傻,明明已懷胎七月,怎麽會如此不小心輕易摔倒呢?
皇家密辛罷了,那未出生的皇嗣定是被人害的。
可憐人。
楚瑤鼻頭一酸,失去孩子,被囚冷宮……
“來人給本宮打!”
“貴妃娘娘!我家娘娘已懷胎六月,萬萬打不得啊!”
“來人!給本宮把她拉開!本宮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這時前方傳來激烈争吵之聲,應是貴妃娘娘要打安婕妤出氣,只是這安婕妤已有身孕,她怎可随意杖責?
徐貴妃當真是蠻不講理。
楚瑤忽地心念一動,決定出面相助,終邁出步子走了出去,故意拖着腔調,柔柔一拜:“呦,原來貴妃娘娘也在這禦花園?我說這禦花園怎麽這麽熱鬧,長寧見過貴妃娘娘!”
徐貴妃眼神瞟過來,見是楚瑤,面子上隐三分怒氣,散漫揚眉,玩弄着手指上的玳瑁指甲套,嗓音漫不經心:“原來是長寧郡主,本宮當是誰呢?你是何時入宮的,怎麽不去壽康宮反倒來這禦花園閑逛?”
徐貴妃前幾日剛從徐妙儀口中得知這楚瑤與她作對,今日一見,也是喜歡不起來。最重要的一點是,她讨厭比她長得還驚豔的女子。
楚瑤掃了一眼跪在地上安婕妤,又望向徐貴妃,她聽懂徐貴妃的言下之意是說她入宮瞎逛,又不是她的家。
随後她嘴角漾起淺淺弧度,不鹹不淡道:“長寧剛好路過,卻聽見有人在哭泣,便來瞧瞧熱鬧,貴妃娘娘這是在做什麽?”
徐貴妃輕挑一眼,拿起護甲映照在陽光下,擡起下颌略擡高些聲音:“長寧郡主還真是頗具好奇心呢?沒聽說過好奇心害死貓嗎?本宮不過是在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嫔妃罷了。”
這是在威脅她?
楚瑤面色淡漠,眼底沉得發暗,迎上徐貴妃的目光,毫不示弱:“哦?不知這安婕妤是怎麽沖撞貴娘娘了?”
“她……她對本宮禮數不周全。”徐貴妃望着楚瑤那眼底驟然迸發出狠厲果決的目光,被駭了一跳。
“胡說,分明是貴妃娘娘讓我家娘娘跪了好久,我家娘娘本就懷有身孕,實在是受不住才坐在了地上!貴妃娘娘便說我家娘娘沖撞了她!”
“憐兒閉嘴!”
安婕妤跪在地上,厲聲制止身邊的婢女,她的內心知道她惹不起貴妃的,只能低聲下氣讨好。
楚瑤嘴角挂上一個假笑,委婉勸說道:“貴妃娘娘,何必同一個妃子置氣呢?今日可是太後娘娘的壽宴,這安婕妤已懷身孕,杖責的話,後果可想而知,若是今日出了事,必觸了太後娘娘的黴頭,你說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