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長寧郡主活了兩世就沒……
第31章 第 31 章 她長寧郡主活了兩世就沒……
楚瑤同衛黎元自忘憂居出來後, 天色已晚,兩人已是折騰一天,疲憊不堪, 腳步不減坐上回府的車輿。
“衛黎元,此事你切不可大意, 尤是造船賬冊, 你定要一一過目。”楚瑤拿手拉着衛黎元的衣袖擔憂道。
自上馬車後楚瑤便覺心慌意亂,心裏回顧整個事情始末, 眼下此事處理的太過于順利,就像是設好一個圈套等着他們跳入, 卻別無選擇, 只能淪陷。
“嗯,我知道。”衛黎元眸子漆黑染光, 扯了下嘴角,“我自是知曉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他必不饒之。
楚瑤知道他只是不争罷了, 論心狠手辣怕是沒人比得過他, 她擡眸瞬間捕捉到衛黎元嘴角的一抹笑,挑眉問道:“你笑什麽?”
衛黎元抓住楚瑤的手腕,靠近她幾分, “我笑,眼下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 你心裏有我。”
“衛黎元,我……”
楚瑤盯着衛黎元深情的眸子想說什麽時,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在口中。
“所以,你心裏一直都是我, 是嗎?”衛黎元已是呼吸沉重,含糊不清在楚瑤耳畔問了一句。
楚瑤抓着衛黎元衣襟的手指微微一動,這一問,徹底問住了她。
剛重生歸來時,她本是不願意接近他的,兩個人上輩子愛得實在是太過于辛苦,把所有人牽扯之中,不得善終。
如今已是說不清,道不明。
可他卻對自己窮追不舍,帶着那誠懇真摯的眸子,一遍遍詢問自己為何對他如此。東籬山上舍命相救,壽宴那次也多虧于他,她不會忘記那次差點被衛明湛下藥奪去清白,逃跑路上見到他就如同陰雨天的扶光,冬日裏的暖陽,躺在他懷中,能放下全身戒備。
後來他身邊有了太後賜婚的黃幼清,瞧見他們“恩恩愛愛”。
她心裏吃醋,嫉妒,即使她不願意承認,但那心中感受是真真切切的。
兩人之間,總是衛黎元更主動一些,永遠都是他在護着她。
所以她不想再欺騙自己了,身體和心裏無一不再回應着對衛黎元的愛。
不如今生好好去愛,不再欺騙,挽回前世一切。
思清楚後,楚瑤伸出手主動勾住衛黎元的脖子,瞧了他一陣後,吻了上去,如蜻蜓點水一般,回應着他,已是說明一切。
衛黎元得到楚瑤的回應,情難自抑,再次俯身加重這個吻,一遍遍臨摹着她的唇瓣,溫柔纏綿的,戀戀不舍。
楚瑤在衛黎元身下,察覺到他不安分的手,眼眸微闊,睫毛簌簌顫動,推搡道:“衛黎元,這是在馬車上。”
衛黎元這才收斂動作,氣息淩亂,微喘道:“那我們回府?”
楚瑤:“回哪個府?”
衛黎元:“自是楚府。”
楚瑤臉上緋紅褪去,氣息也恢複正常,垂眸看着衛黎元,詢問道:“你也同我回去?”
衛黎元輕描淡寫:“這是自然,我要補回來。”
面上一本正經,言語如此“放蕩”,楚瑤勉強擠出個笑,“你還真把楚府當成你的家了?”
“嗯。”
“不行!”
見楚瑤不松口,衛黎元又要俯下身去吻,纏着她不放。
楚瑤又被他弄得氣息淩亂,面色潮紅,只好低低應聲,“好好好。”
衛黎元這才罷休,縮回脖子,端坐着。
***
片刻後至楚府,
楚瑤牽着衛黎元推開虛掩着的後門,蹑手蹑腳走進府。
入屋後,楚瑤坐在椅子上才松了口氣,并打量一眼衛黎元,警告道:“今夜你可以在我這歇息,但不能做別的。”
“嗯……不做,別的。”衛黎元側頭,輕輕應了一聲,随即岔開話題問道:“你很喜歡十全那孩子?”
楚瑤舉起茶盞輕輕一吹,飲了一口,以為衛黎元只是随後一問,只道:“嗯,那孩子可憐的很。”
衛黎元遲疑片刻:“我不喜歡他抱你。還跟你如此親近。”
“咳咳,他只是一個孩子。”楚瑤心頭一跳一口茶水差點嗆到。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們的孩子。”衛黎元垂眼看着楚瑤,拖着尾音,慢悠悠說着。
他苦思冥想了一番,日後同楚瑤有自己的孩子,若是個女孩也便罷了,若是男孩,成天窩在楚瑤懷中,纏着她,他還是受不了的。
所以日後一定要生個女孩。
“衛黎元!”楚瑤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擱下茶盞,怒剮衛黎元一眼。
那十全只不過是六歲的孩童罷了,抱着她怎麽了?眼下竟還扯到他們的孩子。
于是趕忙跳過這個話題,“罷了,同你講不清道理,我去沐浴,你自己在屋內。”
衛黎元微微點頭,心中暗自竊喜,待楚瑤走後,他走至床榻上将兩人的被褥鋪整好,又将多餘的被褥帛枕塞回櫃子裏藏了起來。
這次別想讓他宿在地上。
***
不多時,楚瑤沐浴回來緩緩走進屋內。
此時的她剛沐浴後,身上松散罩着一件白色輕紗裏衣,若隐若現的妙曼身姿,許是剛出浴,她渾身的肌膚透露着淡淡的粉色。
楚瑤沒理在椅子上老實坐着的衛黎元,只行到銅鏡前坐了下來,用手撥弄着長發,一舉一動,隐隐露出半邊酥i胸。
衛黎元目不斜視,喉結滾動,他還是第一次見楚瑤這種樣子。
出水芙蓉,極為勾人。
“你一直瞧我做什麽?”楚瑤見身旁衛黎元緊緊盯着自己,反問一句,而後瞧着自己身上的若隐若現的紗衣回過味兒來,反手拿起羅漢床上的外衣披在身上,纖眉一挑,“衛黎元,今夜你不能對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嗯……”衛黎元似被撞破心思,收回視線,低低應聲,又問:“瑤兒,你何如此肯定這次運送糧草會貪污?”
楚瑤眨了眨眼,手上動作一頓。
她怎不知,前世就是以貪污事為引,今世也必定會如此,可這要她怎麽解釋。
說前世就是這樣,今世還是這般?
她理着秀發,只答道:“我不知曉是否為貪污陷害,但此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有人專門給你做的局,引着你入,我只是胡亂說的理由讓孫老伯助我們行事。”
衛黎元微微點頭,
看來衛黎元是接受這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郡主!郡主!”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楚瑤心下一慌,不成想竟是傾畫前來,眼下天色已晚,衛黎元還在她屋內,萬萬不可讓傾畫瞧見。
她慌忙起身上前拉起他的衣袖,急急推到床幔後,“你快躲起來!”
衛黎元反握住楚瑤推搡的手,問道:“為何?”
楚瑤抽回手,眉眼閃動了一下,回應道:“此時我們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衛黎元雙手環胸,凝視着楚瑤,一臉正經問道:“我們何事?”
“明知故問。”楚瑤斜睨了一眼,憤憤道。
衛黎元只好聽話,躲在了床幔後。
“何事傾畫?進來。”
門外等待的傾畫得到回應後,推門而入,“郡主,方才竹院的淩公子讓我轉交給您一個香囊。”
香囊?
衛黎元聽着傾畫的言語,換上凝重的神情,一時不小心在床幔後弄出了聲音。
“郡主我聽着你床後有聲音?”傾畫狐疑扭頭一看,莫不是進來了什麽不該進的東西,她要保護郡主。
“無事,傾畫,許是我前幾日帶回來的一只貓。”楚瑤微一揚眉,趕忙拉住傾畫阻止她上前。
傾畫略一遲疑點頭:“奧,那郡主可小心,別被野貓抓傷,若是郡主無暇顧及,不如交給奴婢照顧。”
楚瑤鳳眸沉沉,這個“貓”怕是不僅要抓她,還對她虎視眈眈呢。
後她又清清嗓音岔開話題:“傾畫,你方才說的什麽香囊?”
“喏,郡主,就是這個!”傾畫把香囊乖乖呈上來,晃頭晃腦說道:“竹院遣人送來的,淩公子說昨日來郡主屋子裏,發現郡主屋內的熏香裏含有大量安神的藥物,多及必傷,還是這個……”
“傾畫!”楚瑤打斷傾畫的話,擺了擺手。
淩越來她屋內,還送香囊。
都被身後躲着的衛黎元知道了……
“你放這吧,傾畫。”
“是郡主,那郡主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傾畫行禮後懦懦退下,嘴裏還嘟囔着:“奇怪,今日郡主怎麽如此奇怪。”
傾畫走後,楚瑤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坐在椅子上淺啜着茶。
只聽身後衛黎元的聲音漸漸逼近,“淩公子,還來你屋內,送香囊?”
楚瑤眼皮直跳,聽着衛黎元的話是醋了,她仍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斂眸,“嗯,我不是同你說過,我要贖淩公子出來。”
衛黎元坐在楚瑤身側,又繼續問:“你真把他安置在楚府?”
“這是自然。安排在我府內竹院。”楚瑤淺啜口茶,不甚在意。
衛黎元臉黑了半截,手裏把玩傾畫送來的白錦色香囊,眸子裏蘊着一絲怒意,随手将其扔在地上。
楚瑤梗着脖子扭頭問道:“你做什麽?”
衛黎元輕飄飄接過話:“扔了。”
楚瑤輕顫着眼眸,對上衛黎元的眸子,反問:“那是淩公子送給我的?你就這麽扔了可經過我的同意?”
她雖是知曉眼下衛黎元是因為得知淩越住進楚府內心不悅,可她不想低下頭去哄他。何況他們兩人明明什麽都沒有,也不知他亂醋什麽,所以只迎上他的眸子,毫不示弱道。
她長寧郡主活了兩世就沒向誰低下過頭。
“淩公子,他來你屋內那日說什麽了?”衛黎元彎下腰,雙手支在楚瑤坐的椅子上,将她圈在懷中,繼續追問。
楚瑤感受到脖子後溫熱的氣息,蹭地站起身,氣勢弱了幾分,毫不在意:“沒什麽。”
衛黎元眸色暗沉下來,這楚府他還沒進,反倒讓那小倌先住進來。
思及此處更是憋屈,他們兩個人朝夕相處在同一屋檐下,內心如同怒火中燒。
随後他漸漸逼近,伸出手将楚瑤的外衣扯下攔腰抱起。
“衛黎元,你做什麽?”
“明知故問。”
而後,楚瑤被衛黎元扔在床榻上。
燭火搖曳,床幔散落。
楚瑤身上罩着的紗衣被衛黎元輕松剝下扔在一旁,她今夜本是不願的,到如今這地步也只好配合着他。
今夜的衛黎元與往日相比更加兇狠,不容得她一絲拒絕。
楚瑤的腰身被他緊緊纏住不放,一遍遍在她的耳畔詢問他的名字,粗沉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後,眼眸蒙上一層水霧,酥酥癢癢的,使得她一遍遍回應着。
床帳內一聲聲“黎元”和喘息聲混雜在一起。
***
至夜半,床帳不再搖曳。
衛黎元安安穩穩躺在楚瑤身側,環住她的腰身,低語道:“瑤兒,我近來可能會沒空陪你。”
楚瑤整個人都蜷縮在衛黎元懷中,感受着來自他胸膛的溫熱,甚是心安,困意襲來,只慢吟叮咛道:“你這次要盯緊糧草運送,萬不可有差錯。”
“嗯……”衛黎元聲音低沉,手上力道收緊不安分起來,摸索着她腰間的弧度。
“衛黎元,我不要了。”楚瑤已是累的不行,察覺到身後衛黎元的動作,腰身一顫。
“日後的也補回來。”
“不行,我……唔。”
……
窗外的榴花樹嬌豔欲滴,一陣風襲來,灑落滿地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