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第十二章

《在她死後》第十二章

“你覺得她算是共犯嗎?”

周逸磊想了想,搖頭道:“不算吧,穆綿應該只能算是知情者,她只是知情沒報而已。”

可沐眠卻不這麽認為,“在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在她選擇隐瞞的那一刻起,她就算是她們的共犯了。”

她說完又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你是小說裏的穆綿,你會怎麽選?是把真相告知仲安,還是隐瞞着這一切?”

聽完,周逸磊先是擰着眉沉思片刻,似乎是在糾結,突然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撓了撓頭笑道:“師姐,你高看我了,首先我就沒穆綿的推理能力,再有就是,我想隐瞞也隐瞞不了啊。”

沐眠:“……”

***

當天下午,錢編輯錢伍打來了電話,表示祁子鈞想和她見一面,想聊些事情,順便解除一下誤會。

沐眠倒是沒想到這個祁子鈞會主動來聯系,他是肯定得見一面的,只是沐眠原本還在研究策略,想着可以緩上一緩,現在倒是省事了。

周逸磊知道後提出要陪她一起,沐眠告訴他,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兩人約在晚上,還是在一家咖啡店,沐眠覺得這段時間自己攝入的咖啡因肯定超标了,幾乎天天兩杯美式,等蘇辰的案子結束,她得考慮戒咖啡了。

“沐小姐,你好。”清朗的聲音打斷了沐眠的思緒,她擡眸看去,就看到一個穿着黑色大衣,戴着深灰色的圍巾的年輕男人,對方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一雙帶着笑意的眼睛。

沐眠從上到下打量了對方一番,而後開口:“祁先生?”

“對,我就是祁子鈞。”男人說着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同時摘下了口罩。

口罩之下是一副白淨的面容,眼下兩抹青色而濃重的黑眼圈,看着确實是經常熬夜寫作的人。

“沐小姐喝些什麽?”祁子鈞指了指櫃臺。

沐眠擺了擺手,随後指了下自己面前的杯子,“你随意,我喝水就行。”大晚上的,她可不想再喝咖啡了。

祁子鈞點點頭,然後起身獨自去櫃臺點單,等了幾分鐘後他取了咖啡又回到了位子上,兩杯咖啡,他還是執意給沐眠點了一杯。

“低因的拿鐵。”他說着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沐眠的面前。

沐眠皺了下眉,但畢竟是對方買的單,她也不好拒絕,謝過之後又開口道:“錢編輯說你想和我聊聊,祁先生想聊什麽?”

“那我就直說了,抄梗的事,我事先不知情,我并不知道那是另一位作者給錢編輯的大綱和設定,”祁子鈞喝了一口咖啡,繼續道:“他只是說這是他想到的一個不錯的梗和設定,想讓我寫出來,我看了一下,确實是不錯,也就寫成了一本小說。”

沐眠在心裏冷哼了一聲,“然後這本小說就爆火了。”

“是,我确實也花了不少功夫,那段時間幾乎天天寫到淩晨……”

“我看了你的那本小說,”沐眠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抛開另一位作者給的大綱和設定,你那本小說就沒剩多少吸引讀者的點了。”

祁子鈞緊擰眉頭,“這我可不認同啊,那二十多萬的字也是我辛辛苦苦一字一字碼出來的,況且就算是同樣的設定同樣的大綱,不同的作者寫出來的內容也是不一樣的,也是分等次的,不是嗎?”

沒等沐眠回應,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她那本在網站上連載的《畫像館殺人事件》我也看了,也沒多少讀者,這就說明她本身實力就不行。”

沐眠輕呵了一聲,“你的意思是那麽好的梗,她寫出來就是浪費?”

“是啊,”祁子鈞聳了聳肩,“話雖難聽,但事實就是這樣。”

“事實?但你的抄襲也是事實啊。”

祁子鈞攤手道:“我都說了,我不知情。”

沐眠發現了,祁子鈞就打算用一句不知情當擋箭牌了,“這種盜梗的事錢編輯難道經常幹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騙取了蘇辰的大綱設定是他的問題,他的過錯,再怎麽說都和我本人沒有關系。”

對上沐眠越發冷的目光,祁子鈞身體前傾,用蠻不在意的語氣道:“我知道你想把這事鬧大,但,有多少人會在意這件事呢?我的小說早就出版了,也賣了版權,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你說得都有些道理,但不談別人,蘇辰在意啊。”

祁子鈞扯了下嘴角,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啊,蘇辰已經死了……

沐眠緩緩握緊了拳頭,“錢編輯有和你說過,蘇辰給他寄控訴信的事嗎?”

“提過一句,他讓我不用在意。”

沐眠追問:“你在意了嗎?”

祁子鈞搖了搖頭,“我為什麽要在意?信又不是給我寄的。”

“确實是啊,信不是給你寄的,你像是最無辜的。”《隐身者》,沐眠突然想到了祁子鈞的新書,他現在就像是書名一樣,明明他是最大的獲利者,卻像是隐身了一般。

看着一臉憤慨的沐眠,祁子鈞單手撐着下巴,“沐小姐,我有個事情挺好奇的,蘇辰和你是什麽關系啊?”

蘇辰和她的關系?陌生人?

肯定不是。

朋友?

也不是。

沐眠仰頭想了想,最後回了四個字:“生死之交。”

祁子鈞垂眸,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怪不得,你能為她做這麽多事情。”

“祁先生,有一件事我也挺好奇的,咖啡廳裏這麽多人,獨自一人的女性也不少,你是怎麽一眼就認出我的?”

祁子鈞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沐眠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這有什麽奇怪的,那是因為錢編輯在來之前向我描述過你啊。”

沐眠卻沒相信這個說法,“難道不是因為你之前就見過我嗎?”

聞言,祁子鈞挑了下眉。

“我和錢編輯約見面的那一天,你也在咖啡館吧,只不過隔着我們好幾桌,當時你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鏡,穿着黑色的羽絨服,圍着和今天一樣的圍巾,”沐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個人沒別的什麽大本事,就是記憶力特別強,我應該沒記錯吧?”

沉默片刻,祁子鈞苦笑起來,贊嘆道:“沐小姐确實是讓我心服口服啊,我承認,那天我确實跟着錢編輯去了咖啡館,但我沒有惡意,只是好奇你們當天要談什麽合作,我其實不太放心錢伍。”

“我知道,你不是心存惡意,你只是喜歡掌控全局,”沐眠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那杯咖啡,擡眸看向他,“然後我就在想,會不會錢編輯出現在蘇辰家附近的那一晚,你也在那呢?”

祁子鈞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咖啡,放下咖啡後,看向她開口道:“沐小姐,這你就想多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錢伍去過她家,更加不知道她家在哪兒。”

沐眠卻沒理睬他的這個解釋,繼續道:“你是個控制欲特別強的人,在得知蘇辰寫了那樣一封控訴信,聲稱要曝光錢編輯和你小說抄襲的事,你會毫不在意,無動于衷嗎?”

祁子鈞看上去一臉無奈,“我剛才就說了,抄襲的事跟我沒有關系,我不知情。”

“但卻對你有影響,”沐眠用手指敲了下桌面,直視着他的眼睛,聲音也冷硬下來,“12月14日晚上9點到11點,你在哪裏?”

祁子鈞沒避開她的視線,挑眉道:”沐小姐,你是以什麽身份在問我?我可不像錢伍這麽好糊弄,你已經不是警察了吧。”

沐眠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道:“所以你不打算回答我嗎?”

“我當然會回答啊,我又不心虛,”祁子鈞攤手道:“我想想啊,那個時間我肯定在家裏的電腦桌前寫小說,我可是每天都要更新的。”

“雖然這話之前也和錢編輯說過,我又要再說一次了,之前和我撒謊的人目前失蹤,現在還生死不明。”沐眠低頭,看了眼來了不少消息的手機。

祁子鈞:“無論你怎麽問我,我都是這麽一個說法,那天晚上我就是在家裏寫小說。”

看着他的表情,聽着他的語氣,沐眠一時也不确定他是沒有撒謊,還是這個人隐藏得太深,連她都看不透。

見她沉默不語,祁子鈞重重嘆了口氣,繼續道:“沐小姐,其實我很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急着想找到兇手,畢竟你也說了,蘇辰和你是生死之交,親眼看到她的屍體,你該有多傷心吶。”

聽到後半句話時,沐眠整個人都僵住了。

“親眼看到她的屍體?”沐眠一字一頓地問出那八個字,再擡眸時,眼底裏已經滿是寒意,“12月15日早上我接到通知趕到蘇辰家的時候,她的屍體早就已經被擡走了,你既然已經知道我不是警察,我也不是她的親人,我要如何看到她的屍體?”

她握緊拳頭,将指甲深深掐進手心裏,面露狠意,“或者說,你怎麽确定我一定看到了她的屍體?”

“除非,那一天晚上你就在那裏。”

沐眠擡起手指指向了他,“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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