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誰也逃不了
誰也逃不了
張禹訂的是今天的飛機票,後天正式開學,他要提前回沈陽了。
陳念看到張禹朋友圈裏曬的機票,才知道他要走了。
“一路順風。”陳念給張禹發了條消息。
“又不是不回來了,別整那麽傷感。”張禹回複說。
陳念放下手機。
“也是,會回來的。”
留在省內确實方便不少,陳念一個人拉着行李箱,在樓下攔了輛出租車,二十分鐘就到了學校。
她來的早,閑來無事,把宿舍上上下下都打掃了一遍。
舍友們下午才陸陸續續來齊。
“哪位仙女幫我把桌子擦了?”陳一心問道。
“當然是我。”
陳一心如猛虎般撲向陳念,“不愧是我的田螺姑娘。”
陳念推開了她,“少說話,多做事。趕緊收拾,一會去吃飯。”
陳一心收拾完後,她們一起去了食堂。
“還得是這口,豆花雞我的愛。”
“你記不記得大一的時候,咱們連着吃了一個星期的豆花雞,差點吃吐了。”陳念說。
“哈哈哈哈哈,當然記得,然後咱們一個月沒再排過豆花雞。”
回宿舍的路上,陳念收到了一條消息。
“有事沒,帶你看看我們宿舍。”
“我還在外面,回去和你打視頻。”
陳一心瞟見了陳念的聊天頁面,根據對方的頭像揣測,應該是個男的。
“有情況?”
陳念嘆了一口氣,“是舊人。”
“他?”陳一心問道。
陳念點了點頭。
她們宿舍從大一開始,每個月都會挑個周末買點度數低的小酒微醺一下。
有一次喝多了,陳一心抱着陳念就開始哭,給她講自己的初戀。
陳念為了安慰陳一心,也給她講起了自己的暗戀故事。本來想要比誰更慘,沒想到安慰不成,把自己給說哭了。
雖然不知道那男的叫啥,但整個宿舍都知道有張禹這一號人。
其實暗戀也沒那麽苦,讓陳念難過的是後面發生的事情。
初二下半個學期,陳念心思基本不在學習上,為此班主任找她談了幾個月的話。可能是因為青春期,陳念并沒有把班主任的話放在心上,依舊我行我素。
初二升初三的暑假,陳念補習班突然放了半天的假,她便想把趙辛遠約出來。
“我和張禹在一起,有點走不開。”
開始看到這條消息時陳念也有點懷疑,但張禹和趙辛遠都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在外面上課。陳念還以為這是一個多人的局,便沒有多想。
開學那天下午,陳念出去打水,旁邊是另一個關系不錯的同學。
“趙辛遠和張禹什麽情況啊?你們關系這麽好,趕緊給我講講。”
“他倆什麽事?”
“他們剛放假沒多久就發空間官宣了,你不知道?”
杯裏的水溢了出來,陳念感覺到手上一股溫熱。
“突然想起來班主任有事叫我,我先走了。”
說是走,其實是逃。
因為她根本就沒看到那條說說。
那一瞬間,她明白自己被屏蔽了,還是被兩個人同時屏蔽。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陳念到現在還清晰地記得那天晚上,她拿着筆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淚水一點一點模糊了眼前的閱讀題。
五選五,陳念沒一個填對的。
無論怎麽做,結果都是錯的。
……
下了晚自習,陳念單獨去找了班主任。她給老師道了歉,并承諾自己以後會好好努力。
班主任只對她說了一句話。
“老師一直都很相信你。”
從那以後,陳念就和打了雞血一樣,不浪費一點時間。甚至放了寒假,都早早從床上爬起來寫卷子。
而她也沒再和張禹說過一句話。
陳念不是無法接受他們在一起,只是覺得自己不該被這樣蒙蔽。
他們都低估了陳念。
張禹屏蔽了自己,他是該有多心虛?陳念這才明白,張禹什麽都知道,只是在他那裏,自己一點都不重要。
“我陳念還真是不配呢?”
他們在一起沒多久就分開了,這是陳念意料之中的,因為她知道趙辛遠沒那麽喜歡張禹。
可和她沒關系了。
陳念努力地往前跑,生怕一回頭,就再次回到原點。
她輸不起了。
只是偶爾會多看兩眼他的背影,在眼眶濕潤前撤去目光。
初三,陳念有一次考了全班第七,那是她上初中後第一次進前十。
可後來的模考卻一次次不如意,那段時間,她一直在懷疑自己。
二模還是一如既往的爛,晚自習的課間,陳念在認真分析自己的試卷。
突然,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有的人也就是偶爾能考好,你看陳念,模考也沒再起來。”
陳念裝作沒有聽見,卻攥緊了手裏的物理試卷。
她不知道張禹是以哪種情感說出這句話的。她可以被任何人貶低,唯獨張禹不行。
他的一句話,真讓陳念覺得自己的努力是在荒廢時間。
所幸的是,陳念中考發揮得不錯,除了四大名校,剩下的學校能随便選。
看到張禹進行成績複核時,陳念就猜到他考的不太好。只不過沒想到,竟連本校的高中部的錄取線都沒夠到。
張禹接連滑檔,被填在第四志願的學校錄取了。
巧的是,張雨也報了那所學校。
這麽一看,命運好像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誰也逃不了。
回學校估分的時候,陳念在張禹桌上放了一張寫有自己名字的同學錄。可時隔七年,陳念都沒再收到那張同學錄。
他是真的在怪她,可又憑什麽呢?
陳念想不明白,可她還是又一次原諒了他。
……
陳念把思緒拉了回來,撥通了視頻電話。
對方接了起來,“你也太慢了,我等了你好久。”
“剛吃完飯就火急火燎的回來了,不能再快了。”
“行吧行吧,你轉一圈,我看看你宿舍。”
陳念在征得大家同意後,無奈地舉起了手機。
“看完了沒,就這麽點沒啥好看的。”
“等等,剛剛在上鋪坐着的那個女生還挺好看的。”
陳念看着張禹那副死樣子,“你別想了,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生氣了吧。”
“別犯賤。”陳念只說了三個字。
“行吧,不逗你了。”
突然一個陌生人闖進了張禹的畫面,“和女朋友視頻呢?”
“別瞎說,就一個普通朋友。”說完張禹拿起靠枕丢了出去。
“怎麽還動手打人,真是見色忘友。”
張禹有些尴尬,“你別聽他瞎說,他這個人開起笑來沒有輕重的。”
“我知道。”
他們沒聊多久就結束了。得虧陳念戴了耳機,不然大家要是知道張禹這幅嘴臉,以後自己在宿舍怎麽做人。
“和男朋友視頻嗎?”坐在上鋪的那個女生問道。
“一個賤人,我要是有男朋友你們還能不知道?”
“其實女朋友這個身份也挺好的。”陳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