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告別詩
11月6日那晚,陳念正在和舍友們在外面唱k。
看到李由的十幾個未接電話,陳念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張禹出事了。
她撥通了電話,什麽也沒敢問。
“陳念,我聯系不到張禹了。”李由說。
“怎麽會呢?我們中午還視頻通話了。”
……
“他不會出事了吧?”
陳念停頓的幾秒裏,設想了所有的可能。
李由聽出陳念的淚腔,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說了出來。
“張雨分手了。”
陳念終于知道,她好不容易搭建起的堡壘,真的是那麽脆弱。
它早已無聲坍塌。
只不過有人不信,偏要去拾這碎片,構造一場破敗的夢。
“我知道了。”
這是陳念挂掉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
李由有些後悔,畢竟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這樣告訴陳念,像是在搬弄是非。
不過如今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陳念挂了電話,逼着自己在冷風裏站了半個多小時。
她沒哭。
失而複得太少,失去才是一種常态。
她這麽安慰自己。
稍微清醒後,她才去撥張禹的電話。
“嘟嘟嘟……您的電話無人接通,請稍後再播……”
她給張禹發了條消息,随後關了機。
“我們到這吧。”
回到包間裏,舍友點的苦情歌倒是很應景。
“你沒事吧?”陳一心問道。
“沒事,有點胸悶,出去透了口氣。”
淩晨三點,陳念從夢中驚醒。
夢境早已模糊,夢中人的身影也不再清晰。
就算結束,也不該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陳念買了張車票,20點31分時抵達了沈陽。
她站在沈工大校門口,看着那句沒有回複的消息。
“我現在在沈陽,我們當面把話說清楚。”
陳念在寒風裏等了三個多小時,眼看着時間流逝,人群消散,她踏上了那趟返程的列車。
2017年,十八歲的她是就是乘坐這輛車來的。
2019年,同一輛列車,再也不回首。
初來沈陽,是為了彌補那年的遺憾。
再來沈陽,是為了抱你。
又來沈陽,來告別我的七年。
……
她将張禹的聯系方式拉黑,像五年前那樣。
好像在說,我不愛你。
陳念是11月8日上午接到李由電話的。
“找到他了。”
陳念“哦”了一聲,挂掉了電話。
“她不會原諒我了吧。”一旁的張禹說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李由問。
張禹通過共同好友得知了張雨分手的消息。
張雨的前男友無縫銜接,還卷走了她一個月生活費。
那天晚上,她哭着給張禹打了電話。
“我這回回來,是想徹底了結這一切,好好和她在一起。”張禹對李由說。
立冬那晚,張禹處理完所有事情,來到了陳念的大學門口。
伴随着紅色的感嘆號的,是一句遲來的“我愛你”。
兩輛列車也曾相逢,可終究還是駛向了不同的方向。
她來他往,一場空,一場夢。
這場為期一個季節的戀愛,在立冬那天,永遠的畫上了句號。
只有時間記住了,我愛你。
11月14號晚,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陳念,沈陽下雪了。”
……
再次收到有關張禹的消息,是一個月前。
“張禹要結婚了。”
是李由發來的。
三年新冠疫情,他和她被困在不同的城,再也沒有見過。
畢業後的半年裏,她一直在準備出國的材料。
恰好23年疫情放開,陳念提交了馬來西亞某大學春季碩士的申請。
出國前,陳念去了趟沈陽。
她站沈工大門口,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夜。
“再也不見,沈陽。”
婚禮進行之時,陳念抵達了吉隆坡國際機場。
“新婚快樂。”
這是停留在陳念腦海中,關于他的最後一個片段。
我用整個青春,為你作了一首告別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