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幫個忙

幫個忙

臺上的老師滔滔不絕,臺下的宴清禾托着腮,打了個哈欠,強打着精神聽着,順便在課本上記些筆記。

小說世界的課本知識與現實世界相差不大,或許是衍生世界的關系,在宴清禾聽來真是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聽過,陌生是因為……他已經畢業很久了。

老師又噼裏啪啦講了一通,強調這段是重點需要熟記硬背。于是宴清禾把那一段文言文底下劃了條線,并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五角星。

之所以認真聽課記筆記,倒不是因為他是個多勤奮好學的人,只是因為,他還要高考。

主角之所以叫主角,那自然是有着極大的閃光點,別的先不提,總之學習方面是不錯,畢竟他們倆的偉大夢想是報效祖國,為祖國添磚加瓦。

而反派,學習自然也是不差的。宴清禾要是想跟這樣優秀的三個人接觸,自然不能太差,短期還好,但明顯這活是個長期工作。

校園時有個不愛學習不學無術的朋友,還可以說聲少年熱忱,贊一句友情大過天;進入社會了身邊還有這麽一位朋友,那便是半身都在沼澤地裏的人,所有人都會勸你離遠些,防止被拽着陷下去。

不過倒也不用太優秀,畢竟再優秀也比不過小說世界的主角和反派。做為小說世界的人,他們的天賦點肯定是加滿了的,中上就可以了。這是其一。

其二嘛……畢竟這可能是自己以後要生活的世界,沒有個好學歷,怕是不順利。

宴清禾這樣想着,又打了個哈欠,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提神。

果然每一位老師都是催眠大師。

好不容易挨過一節課,不知不覺中喝了大半杯水的宴清禾有了些感覺,打算去廁所解決一下個人需求。

他起身後,幾個神色有異的少年互相對視了幾眼,有人面色掙紮,咬牙起身跟了上去;有人埋着頭,當作看不見,無聲拒絕。

最後有四個人跟了上去,走之前狠狠瞪了眼那兩個快要埋到桌底的頭頂。

他們走上,教室裏熱鬧起來。

廁所裏,解決完個人需求的宴清禾穿好褲子,打算去洗手,卻轉身撞着個人,連忙道歉,對上那人眼神時,才發覺來者不善。

視線環了一周,又有一人圍了過來,還有一人驅趕着廁所裏的其他人,很快,裏面就只剩下他們四人。

這麽不妙的場面,宴清禾還能勾起嘴角,露出個微笑,可謂是心大。

“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語氣平和,态度誠懇,說一句彬彬有禮也不過分,只是在那三人眼裏就不是這麽個味兒了。

“宴清禾,你很得意是吧?”站在中間那個、明顯是這夥人老大的那個問道,表情難看,語氣憤恨,“我們的警告你不放在眼裏是吧?跟老師告狀時你有沒有想過今後的下場?”

宴清禾善意提醒道:“會犯法的。”

對面不屑且嚣張:“那又怎樣?我們還沒成年。”

說完,便揮出拳頭。

收到提醒,宴清禾恍然大悟,贊嘆道:“好借口!感謝你的提醒。”然後側頭躲過迎面而來的那只手,再伸手一抓,一踹,随着一聲痛呼,一個人踉跄着身子,及時扶住便池上方,才堪堪站穩。

徐祿感受着左側膝蓋處傳來的劇痛,臉色更加難看,推開了要來扶他的吳廣逸的手,眼神越發狠毒:“一起上,今天必須得給他好好上一課!讓他知道反抗我們的下場!”

語罷,再次動手,另外兩人也加入了戰局。

裏面打作一團,宴清禾一打三也不遜色,身上臉上也挂了彩,依舊站得挺穩;另外那三人臉上沒什麽傷口,只是從那不自然的身體姿勢可以看出來,明顯他們傷的更重些。

徐祿躬身捂着肚子,身上各處的痛感激起了他的火氣,眼睛越來越紅,本來只是“給宴清禾一個教訓”的想法漸漸被忘卻,強烈的恨意讓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弄死宴清禾。

于是他再次撲了上來,另外兩人見他上了,也跟着動手。

三人動作更加不要命,帶着不顧一切也要把人弄死的狠決。

宴清禾也被激起了血性,下手愈發的狠辣,專往人痛處、柔弱的地方進攻。

“滴!滴!滴!”

突然響起的警告聲讓宴清禾晃了神,一時不察,被吳廣逸擊中了下颌,牙齒磕到了唇內的軟肉,口腔內傳來一股血腥味。

“警告!警告!受不明物質影響,當前目标處于被幹擾狀态,啓動自查模式!開啓消毒功能!”

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自查模式”和“消毒功能”是什麽意思,宴清禾就感受到一股細密的電流從身體裏流過,仿佛進入了每一個細胞。

走神的宴清禾被徐祿抓住機會,揮着刀就紮了過來。

宴清禾連忙回神,避開了這刺向要害的一刀,一個擒拿,将徐祿制服住,壓在地上,半只腿跪放壓在他身上。

刀具掉落在地面上,在空蕩的廁所裏發出清脆的一聲,如當頭一棒,讓對面上了頭的兩人一下子清醒下來,愣在原地不敢再有動作。

而終于有時間可以分神的宴清禾感覺到那些電流彙聚成了一道細小卻精煉的電流,直奔大腦某處。

伴随着劇烈疼痛響起的,還有系統久違地聲音:“不好意思,宴先生。你們人類的大腦結構太複雜了,在剛剛的消毒過程中不小心對你的腦神經造成了一點損傷,最近一段時間你的痛感降低,請多注意。”

“系統先生,好久不見啊。”宴清禾在腦海裏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非常大度的表示,“沒關系,你又不是故意的。不過剛剛突然響起的警告是什麽情況?還有那個不明物質和幹擾又是什麽?”

“剛剛的狀況我稍後會向宴先生解釋,現在宴先生還是解決一下眼前的狀況吧。”抽空看了下宴清禾現在身處的場景,作為合作者,系統沒有多問,倒是提醒了句,“有學生帶着好幾個老師過來了,預計還有三分鐘到達。”

眼前的狀況?眼前什麽狀況呢。

旁邊兩個人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白着臉站旁邊一動不動,而宴清禾手裏抓住一個人的手臂、将那人壓在地上,要不是他臉上還有傷,任誰看了去,都會懷疑他才是這場事故的施暴者。

煩人的蟲子當然要一次清理幹淨才是,否則來了又來,襯得自己像是一個招惹髒東西的不明物體一樣就不好了。

這些想法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宴清禾笑了下,扯着校服外套的一角,裹住徐祿的一只手,說道:“兄弟,幫個忙。”

然後握着那手,抓起地上的刀,找準角度、姿勢和位置,往自己手臂上一劃,瞬間滲出的血染紅了校服。

他這樣自殘、疑似精神不正常的樣子讓另外三人臉色白了又白,仿佛随時都能倒下一樣。

宴清禾起身,沒去管被他動作驚到愣住的徐祿三人,眼神掃視一周,落到洗手池的白色瓷磚上,然後走過去,額角在洗手池邊緣用力一磕。

有血留在了白色瓷磚上,更多地從額角、慢慢滑落到臉上,流進衣服裏;或者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朵又一朵的紅色小花。

宴清禾就那樣頂着一身的血,閑庭信步的“布置”着現場,再根據系統的提醒完善一些小細節。

他舉高臨下地盯着癱軟在地上的三人,笑得無辜極了:“怎麽辦呀,三位‘行兇未遂’的兇手,現在就算是警察叔叔來取證,也只能坐實你們的犯罪事實了~”

“宴清禾…你這個瘋子……”

那三人都快瘋了,眼裏升起後悔乞求的情緒。有人張嘴,想要求饒,卻被打斷。

“噓…別向我求饒,能夠寬恕你們的人,已經離開這個身體了。”宴清禾勾着唇,打量着因為他的話臉色更加恐懼的人,“下次見面,就是你們的死期了,所以…最好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哦。”

系統提醒老師們已經到了距離廁所還有十多米的地方了。

宴清禾起身,朝着那三張好似撞了鬼一樣的慘敗面孔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再見了,三位朋友。剛剛說的話是秘密喲,要是從別人那裏聽到…我就換到你們爸爸媽媽的身體裏去找你們玩吧,那樣別人就不容易發現了,畢竟大家都不愛管別人的‘家務事’呢。以後在別的地方,可要做個遵紀守法的好人哦~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吧!”

說完,他轉身,捂着還在不停滲血的手臂、頂着渾身的血往外跑,嘴裏大聲喊着:“救命!殺人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