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朵花 “喜歡看女孩子哭,變/态……

第22章 第22朵花 “喜歡看女孩子哭,變/态……

回到家後阚婳趿着拖鞋一路快步跑向沙發, 接着像是沒骨頭似的趴了下去。

“好累。”她随手抽了個抱枕墊在身下,摁着脖子扭了扭。

霍堪許注意到玄關處的鞋子整齊了些,“今天家政來過了?”

“嗯?”阚婳窩在沙發上舒服得不想動彈, “什麽家政?”

霍堪許收聲, 原本疏懶的姿态變得沉默。

如果不是家政, 那就只有那個人的秘書了。

霍堪許進了門之後直奔書房。

果不其然,書桌上面躺着一封信。

燙金的純黑信封表面沒有任何字, 信封裏面裝着一張阪陽私立優秀畢業生代表的回校邀請函。

再往下,霍堪許指尖一滞。

他緩緩從邀請函的下面撚出了一張照片。

是今晚在Orville門口偷拍的照片, 視線昏晦, 在他懷裏的阚婳只露了半張臉, 但有心之人不難找出她的身份。

這是許斯迎的警告。

高位的野心家道德譬如流浪貓, 霍堪許從很早之前就明白, 在他這位熱衷權勢的父親身上毫無人情味可言。

他在黑暗當中沉默伫立片刻, 轉身将信封捏折扔進了垃圾桶。

阚婳剛打開手機就刷到有人吐槽附近的商超裏面很多農副産品都被下架了。

她點進去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被下架的農副産品貨源都大多來自一家叫做“周記”的公司,周記做農副産品起家,這幾年也算大大小小搭上了不少政策的東風,但最成功的一步無疑入駐萬雅商廈。

但這次申城乃至全國最大的連鎖商廈連夜下架了周記的産品...不由得讓人懷疑它是不是将要爆雷, 阚婳已經能夠想象到明天開盤後股市大跳水的盛況了。

巫冬宜也關注到了這件事。

她現在在家裏的公司實習,一些生意場上的消息多多少少也能聽一耳朵。

巫冬宜:[周記最近發展挺好的,和萬雅也基本沒什麽摩擦,不太可能是觸政爆雷。]

巫冬宜:[不過...聽說。我只是聽說奧。]

阚婳:[什麽?]

巫冬宜:[萬雅背後是霍氏財團,現在都傳霍夫人還有個非常寵愛的私生子, 甚至力排衆議要他進入霍氏高層...這次是周記撞槍口,正好碰上霍氏財團董事會全體為霍家大公子站臺呢,周記的下架很有可能是殺雞給猴看。]

一說“嫡嫡道道”的阚婳就頭疼, 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她揉了揉腦袋,[這個霍大公子還挺可憐的。]

巫冬宜:[确實。據說霍大和親媽已經決裂很久了,公共場合很少露面。都是一個媽生的,結果私生子不僅登堂入室,還妄想取而代之。]

阚婳倒不關注這些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她記得“思遠道”和周記也沒什麽合作,和巫冬宜聊完後,她仔細研究了一下網友整理的周記下架美食,發現裏面并沒有她愛吃的産品後放心地退出了帖子。

折騰了一晚上,阚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從沙發上探出頭來,笑眯眯道:“阚栩,你想不想吃熱幹面呀?”

商逝水是漢城人,小的時候經常和阚婳說他們漢城有什麽美食,其中提及最多的就是熱幹面。只可惜以前阚婳經常學業賽事兩頭跑,稍微長大點後就沒怎麽正兒八經坐下來和爺爺吃過幾頓飯了。

阚婳的本意是如果她外賣點了一整份的熱幹面吃不完,或許弟弟可以幫她解決掉一些。

聽到她的呼喚,霍堪許從書房裏的半明半昧處慢慢踱了出來。

他的眉目深重,五官俊挺得極具攻擊性,光影落在他臉上時總顯出幾分難以琢磨的桀骜,“餓了?”

阚婳已經習慣弟弟這幅時不時挂臉的模樣了,她繼續溫溫和和地開口:“唉,真好奇熱幹面是什麽味道的。”

純真無辜的語氣。

昭然若揭的用意。

阚婳的身上還套着霍堪許的黑色衛衣,松松垮垮地穿着,斜倚在沙發上的時候卻也不難看出她肩頸和腰間勾勒出的漂亮曲線。

那種奇怪的、渴望的,甚至叫嚣着的感覺又來了。

霍堪許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清醒。當時擁抱的感覺實在太好太好,這讓他甚至産生一些迷戀,可回過神來的他卻本能地否定會有如此讓他上瘾的東西。

他當時喝了許多酒,Orville外的不确定因素又實在太多......

想到這裏,霍堪許悄然正色,“阚婳。”

阚婳并不習慣弟弟這樣叫她全名,但還是應了,“怎麽了?”

“過來。”霍堪許站直了身子,眉骨盛下半明半暗的影,輕慢擡眼,語氣一如既往的疏懶恣漫,“讓我抱一下。”

那種感覺會再度襲來嗎?

霍堪許漆黑邃利的眸子寫滿探究,還有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熱切的渴望。

“...嗯?”

阚婳滿腔疑惑。

弟弟今天的表現實在太不同尋常。

她以為在酒吧外朝她索取安慰的擁抱是弟弟偶爾流露出的脆弱,卻沒想到這脆弱延續到了t現在。

看起來弟弟傷得實在不輕。

也許是阚婳面上的疑惑實在太明顯,讓霍堪許産生了一絲類似于誘哄無知少女的負罪感,他的喉結上下劃過,清了清嗓子,“...抱一下,就給你做熱幹面。”

草。

怎麽聽起來更像了?

“真的嗎?”阚婳立即看向他,烏潤的眼瞳裏亮晶晶的,“阚栩居然還會做熱幹面,真厲害!”

她的誇獎和欽慕實在毫不扭捏,這倒讓霍堪許有些不自在。

他往後撥了劉海往下按,“啧,你就說抱不抱吧。”

阚婳細細品讀了一下他的言下之意。

弟弟想要被擁抱。

甚至不惜進自己并不拿手的廚房。

阚婳忽然想起,從前姑母也曾愧疚過在阚栩小的時候沒能好好地陪伴過他,讓兒時的阚栩每每輾轉在各個托兒園抑或是合作夥伴家中。

那些戰戰兢兢、寄人籬下的日子,也不會有誰比阚婳更能理解。

所以她比誰都清楚,作為家人就是應該被無條件地偏袒和愛着的。

“阚栩。”阚婳忽然開口。

霍堪許揚眉望過來,還沒回過神,她卻忽地墊腳湊了上來,清甜弧圓的眼瞳驟然映出他的眼睛,語腔溫軟明媚,笑着說:“其實你不給我做熱幹面,我也願意抱你。”

忽然被溫軟的身軀抱了個滿懷,霍堪許下意識地要閃避,可腳下的步伐卻像是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只盛下阚婳明麗的笑影。

其實你不給我做熱幹面...我也願意抱你......

霍堪許的腦海幾乎停駐在這句話當中。

其實不給她做熱幹面...她仍然會擁抱他......?

怎麽能...這麽直白地說出這種話......

霍堪許下意識低眼,卻在剎那間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撇開目光。

現在他覺得電視劇裏那些被暗戀的主角毫無察覺是非常虛假的。

身處在火堆旁邊的人怎麽可能毫無察覺?

她真的。

很喜歡他。

這個認知讓霍堪許仿佛踩在大團大團綿柔的雲朵上,思緒也一點點遲鈍地翩飛,就連拌好了面也是在阚婳的提醒下才出鍋。

“先說好。”霍堪許的嗓音莫名緊繃,目光卻遲遲不敢接上阚婳的,“不好吃也得給我吃完。”

“知道啦。”阚婳毫無所覺地搓搓手,雙手捧起面碗就跑到了餐桌旁。

剛吃一口,熱幹面鮮美鹹香的味道就蒸騰了出來。

太香了太香了。

阚婳一連吃了好幾口,腮幫子鼓鼓地擡起腦袋來,問弟弟:“你怎麽不吃?”

霍堪許邃黑的眸子在她身上掃過一圈,意味深長地輕笑了聲,“看你吃就飽了。”

太貼心了。

阚婳心裏為弟弟默默加分。

弟弟做的熱幹面味道偏甜口,雖然不能說和爺爺做的一模一樣,但總是相似的。

阚婳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以前生病的時候沒胃口,爺爺就會換着花樣做中餐給自己吃。

熱幹面總是他百做不厭的一道。

那個時候真好。

霍堪許原本倚在一旁,頗為滿意地看着小天鵝大口大口地吃面,可看着看着他忽然發現不對了。

怎麽小天鵝在往面裏掉小珍珠啊?

霍堪許微微駭然:“我做飯沒那麽難吃吧?”

阚婳急忙用手背擦過眼淚,吸了吸鼻子,噙出一抹笑擡眼,“沒有,你做的很好吃,特別香。”

出于禮貌,她試着解釋了一句,“我只是...想起了爺爺。”

點到即止。

被淚水濯過的眼瞳清澈漂亮,眼周卻微微泛起粉色。

霍堪許沒應聲。

只是看着她哭泣的模樣,霍堪許的心髒越跳越快。

什麽情況?

霍堪許不由得在心裏唾棄自己,喜歡看女孩子哭,變/态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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