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朵花 “她漂亮得令他興奮

第30章 第30朵花 “她漂亮得令他興奮。”……

阪陽私立內。

篤行大道上的梧桐樹高大蒼翠, 蟬鳴聲嘹亮悠長,碎光挑落在枝葉間,映到地上就變成了層層波浪似的光斑。

兩個人在綠蔭下并肩走了一段路。

今天的阪陽私立特別熱鬧, 除了媒體和家長, 還有天文館、植物園等場所對外開放給普通市民。

兩人這一路走來收獲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注視, 阚婳把這一切都歸功于今天的弟弟實在是太惹眼了。

有穿着小紅馬甲的志願者主動上來詢問,“請問兩位是今天的演職人員嗎?”

阚婳今天穿了雙半高跟的瑪麗珍, 為了給志願者讓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根底恰好踩空卡在磚縫當中, 好在霍堪許一手從背後穩穩地托住了她, 接着直接箍着阚婳的肩, 将人帶到了另一側。

霍堪許眉目疏冷、姿态從容地回應:“抱歉, 不是。”

“奧奧, 不好意思打擾了。”

阚婳回過神來, 她低下頭去想看看鞋子的狀況,弟弟卻先她一步蹲下了身。

“你幹什麽?”

阚婳剛想退後,霍堪許的手指已經扯開了她小腿際的絲帶。

她腳上這雙改良瑪麗珍将搭扣改成了類似于芭蕾舞鞋的綁帶,是一雙外觀大于實用性的美麗廢物。

霍堪許的唇際勾起一個懶痞的笑,“綁得這麽松, 還以為姐姐要在我跟前碰瓷呢。”

他解下絲帶後又重新替阚婳纏繞了一圈,借着腳踝綁了個蝴蝶結,修長分明的直接纏繞在黑色的絲綢綁帶當中,有種難以言喻的禁//忌美感。

在這個角度,阚婳可以看見弟弟蝶翼似的睫毛濃密翩長, 高挺的鼻梁,連同清晰利落的面部線條幾乎是毫無錯處地長在他身上。

是一張帥到非常分明的臉。

他今天還穿着剪裁妥帖的西裝,勾勒出成男的身材連同內裏的力量感。

這讓阚婳真切地感受到弟弟已經長大了, 甚至可以說是長成了一個極其具有蠱惑力量的成年男性。

小腿沒了綁帶束縛舒服許多,阚婳鞋尖點了點地面,比起這雙鞋原先的設計,弟弟這樣的綁法更加穩固也更加安心。

霍堪許甫一起身就看到阚婳正笑目盈盈地望着他,烏潤的荔枝眼黑白分明,清圓可愛,輕輕誇他:“好棒。”

“什麽?”霍堪許一時沒反應過來。

兩人邊走遍聊,陽光在彼此黑色的衣料下渡出一層薄金細粉,偶爾落到對方的五官上,有些眩目。

“說你今天表現不錯呢。”阚婳拿出一副姐姐的架子來,老神在在地說道。

霍堪許只覺得小天鵝這副模樣實在可愛,舌尖頂過上颚,他模棱問道:“那姐姐有沒有什麽獎勵?”

還要獎勵?

阚婳警覺地揚起頭來,即便她今天踩了雙半高跟,也仍然差弟弟大半個頭,她只能看到弟弟的嘴角勾着抹游刃有餘的笑。

在明烈的陽光下甚至有些讓她眩暈。

“你想要什麽?”

阚婳有自己的原則,如果弟弟是想讓她幫忙在姑父姑母面前隐瞞去網吧之類的事的話...不可能的。

她可是剛正不阿婳青天。

霍堪許忽然停下了腳步,雙手插兜,“我想要——”

少年高大的身形彎下腰來,看向她的目光中不懷好意的誠懇幾乎要将她洞穿,但即便如此阚婳還是跟着半踮起腳,一臉嚴肅認真地湊了上去,像是生怕聽漏了一個字。

接着霍堪許忽然按住了她的脖頸,指腹下是女孩柔軟溫膩的肌膚,帶着一點點血管的薄韌,急促而緊張地奔流。

他将阚婳的頭更按向他,偏頭貼在阚婳耳畔,鼻尖不時磨蹭過她粉嫩的耳廓,聲色含着混笑,不懷好意地逗弄她:“真可愛啊姐姐。”

距離近得像是在耳鬓厮磨。

趁着阚婳沒反應過來,他又朝小天鵝的耳朵吹了口氣。

頰邊的碎發倏然被吹起,那對小巧可愛的耳垂也果然飛速地騰紅起來。

濕熱的氣息溫凜霸道,阚婳的耳朵是敏感地帶,她渾身一僵,接着控制不住地打了個顫。

回過神的阚婳意識到自己又被弟弟戲弄了,又羞又氣,忍不住瞪他,“阚栩你混蛋!”

那雙清圓的荔枝眼裏蒙上一層清淺的水霧,瞪起人來毫無攻擊力。

軟綿綿的。

罵人也軟綿綿的。

真香真軟啊小天鵝。

霍堪許的喉結上下滾過一圈,眸色漸深,語氣稍帶縱容地回她,“行,我混蛋。”

他當然混蛋。

看她那麽生氣,可他竟然只覺得她漂亮得令他興奮。

見弟弟認錯态度如此不誠懇,阚婳簡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樣,氣得鼻子都歪了,她跺了t跺腳,“啧。我真的不想再理你了!”

說完她就轉過身,一路小跑着進了大報告廳。

虞非晚同她擦肩而過。

她剛剛就在後臺,見霍堪許遲遲沒回來,剛想出來找人沒成想就在兒碰見了,“霍學長,好巧。”

她笑,“剛剛那是學長的女朋友吧?”

那個女生令虞非晚一眼驚豔,和霍學長站在一起着實是養眼的一對璧人。虞非晚極有邊界感地誇贊,“真是登對呢。”

霍堪許聞言回過頭去。

阚婳已經走進了人流當中,也許是察覺到霍堪許的視線,她故意背過身去不讓他看,盈盈纖瘦的身影如同姣美含露的白玉鈴蘭。

“現在...還不是。”

“但快了。”

**

阚婳進場的時候沒有看到姑母坐在位置上,環顧一周才發現阚清婉在二樓的包廂外,正靠在欄杆上俯瞰全場,秘書也在她身邊,似乎正朝她報告些什麽。

對上阚婳的目光後,阚清婉立即回了神,面上堆滿笑意,熱情地朝阚婳招了招手。

時間尚早,大報告廳內入場的人還不多,阚婳很快就躲開人流上去找到了阚清婉。

“校長給我們安排了個包廂,但這個地方離舞臺有些遠,你看看你是想坐之前的位置還是包廂?”

阚婳還氣沖沖地惦記着剛剛阚栩做的混賬事兒,有些心不在焉,“我都可以,姑父呢?”

說到這裏,阚清婉給了秘書一個眼神,秘書立即就撤下了。

“你姑父接到派出所的回訪電話,說是有個匿名的好心人提供了事發地點附近的私人監控,還做好了分析排查......”阚清婉說着擡手擋住嘴巴,肩膀靠近了阚婳,“警方現在懷疑那個小偷不是真小偷,很有可能是沖你和你手裏的東西來的。”

“沖我來的?”阚婳面上訝然。

阚清婉點點頭,“那個人把小偷幾次的動線重疊了一下,發現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盜竊珠寶很有可能只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

兩人對視了一眼,阚婳有些不确定,“可是我身上...能有什麽東西值得他那麽大費周章地來盜竊......”

阚清婉剛剛已經和樊逸城商量過了,兩個人心下也都有了決斷,“那個人怕的,應該是商先生。”

“爺爺嗎?”

阚清婉也只是猜測:“應該是擔心商先生給你的遺囑裏有什麽不利于他的東西。”

只是阚婳回想過弗蘭克給她的那些文件,那都是些再正常不過的資料了,實在難以想象這裏面怎麽會有被人避之不及、令人晝夜難安的東西。

“這幾天幕後之人應該會再出手,家裏不安全。”阚清婉看了眼樊逸城發給她的消息,收起手機,“我們在東立角還有套小三層,你先去那兒住幾天,我叫了董懷澤過來,等會兒結束後你直接上他的車,明白了嗎?”

阚婳點點頭。

看着姑母嚴肅的面容,她隐約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不簡單。

大報告廳內。

學生、嘉賓以及媒體漸漸都完成了入座,立體的音樂聲環報告廳四沿響起,兩男兩女的主持人也開始上場主持。

阚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随口問了句,“對了姑母,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

阚清婉回過頭,“哪個男生?”

“就是剛剛和你在臺下說話的那個呀。”

“哦那個...”阚清婉面色如常,帶着一點疑惑,“阚栩呀,阚栩你不認識了?”

阚婳眨了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阚栩不是...剛剛才和她分開嗎?

他今天還穿着挺括的西裝,可剛剛在臺下和阚清婉隔空對話的男生明明穿着阪陽私立的高三校服。

怎麽會是阚栩呢?

阚婳憂心是姑母沒有聽清,特意湊到她的耳邊,指給她看,“就是剛剛站在那個位置的男生,穿校服的,剔着美式前刺。”

阚清婉見阚婳描繪得這麽認真,也仔細回憶了一下,片刻後道:“就是阚栩啊...我又不認識什麽其他的男高中生。”

...诶?

這時候,舞臺上穿着一襲水藍色閃鑽晚禮服的主持人虞非晚出場了,她的嗓音清悅動聽,咬詞字正腔圓,臺風非凡。

阚婳起先并不在意,直到她的嗓音在整個大報告廳的音響回蕩中清晰傳來——“接下來讓我們一起歡迎阪陽私立優秀畢業生校友,霍堪許先生。”

霍。

堪許。

阚婳的耳朵微微一動,像是被小針紮了一下似的。

她下意識地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眯起眼——包廂的角度足夠俯瞰全場,只是離舞臺有些遠。

好在阪陽私立財大氣粗,除了兩塊音樂節配置的超大LED屏幕外,還有十六塊小屏分散在觀衆區,足夠每個人都對臺上的信息有第一手的掌握。

阚婳的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着地,瑪麗珍在瓷磚上碰出百無聊賴的聲響。

直到看見面前2+16塊高清電子屏幕上同時出現弟弟那張郁挺斐然、昳麗落拓的面容時。

節奏聲戛然而止。

世界好像在這一刻停頓,就連嘈雜的環境聲也變成了伴随着電波的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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