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朵花 “太、太暧昧了吧

第37章 第37朵花 “太、太暧昧了吧。”……

家庭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

他了解霍堪許的體質, 在确定沒有大礙後,他寫了方子準備去抓幾幅藥,出門前他向阚婳和寧宇濤解釋,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 霍堪許的身體并不推薦打退燒針。

阚婳手背輕輕探過霍堪許的額頭, 像是自語似的輕喃,“燒到這種程度最難受了。”

既不能打針, 也不能放任不管,只能靠他自己挺過去, 或者幹脆再燒高一點。

“姐, 小許總這兒我來, 你先去洗個澡, 把濕衣服換了吧。”

阚婳這才注意到剛剛外面的暴雨幾乎洇透了他們, 不止阚婳, 寧宇濤身上也被澆淋得狼狽極了。

霍堪許的房子裏沒有女生的衣物,阚婳只好在他衣櫃裏找了兩件看起來許久沒穿過的襯衫套上,洗漱完後迅速出來換了寧宇濤的班。

寧宇濤也有些小發燒。

之前情緒緊繃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放松下來他才發現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甚至有些偏頭痛, 坐在角落裏神色憔悴。

阚婳看出來了寧宇濤的不适,主動開口道:“你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看着他就行。”

“這怎麽行?”寧宇濤不假思索地拒絕了,“整夜守着這太麻煩姐了咳咳......”

阚婳聽得有些心虛,畢竟霍堪許這病至少有一半是被她氣的, 怎麽說照料這塊也該有她的一份責任。

最後病來如山倒的寧宇濤還是沒挨住阚婳的勸,到隔壁客房倒頭就睡。

“方便嗎?”阚婳輕輕地叩了叩門,又從門口開了個縫, “我泡了點感冒藥給你。”

“唉喲,方便方便,麻煩姐了。”寧宇濤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來,“我吃點藥就行,還得麻煩姐今晚幫忙看好小許總。”

“不麻煩,我還給你拿了點水。”阚婳留了個保溫杯在床頭,又把醫生給的藥勻了半瓶給寧宇濤,“這個複方甘草口服液,晚上咳嗽的時候喝點就好了。”

寧宇濤心底一暖,他忽然有些理解小許總為什麽會對小天鵝這麽上頭了。

阚婳做這些事情時沒有任何刻意讨好的意味,赤誠妥善,有的只是一個善良的人出于對普通朋友體貼而周到的關心。

縱然寧宇濤自己對這類型的小白花不感冒,卻不能否認阚婳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無論何時在她身邊都有一種叫人安心熨帖的魔力。

寧宇濤雙手從阚婳的手裏接過保溫杯,“謝謝姐。”

他嗓子因感冒而喑啞,整個人的神态卻難得謙遜。

“沒事。”

阚婳放下這些藥品後就回房了。

霍堪許幾乎是以昏睡的姿态沉在被褥當中,蝶翼般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栖阖在蒼白的臉上,眼下卻因為低熱泛起病态的潮紅,整個人氤氲在迷蒙的汗意中。

阚婳嘆了口氣,動作小心地掀下他額頭的退燒貼,又重新卷了溫毛巾替霍堪許擦去臉上以及脖頸間的汗。

霍堪許的長眉無意識地蹙緊,即便是在睡夢中,他的唇線也會驀然繃直,似乎睡得很不安穩,做足防備姿态。

阚婳替他掖了掖被角,餘光瞥見霍堪許的唇瓣微微翕合,阚婳擔心他這是哪裏不舒服說不出來,幹脆彎下腰去側耳貼近。

就在這時候,霍堪許蓋在被子下的手忽地握住了阚婳原本支在床沿的手腕,接着一拉——驟然失去重心的一瞬間,阚婳整個人都被霍堪許帶到了懷裏,甚至被抱着囫囵滾了一圈。

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霍堪許圈着躺在了床上。

阚婳懵了兩秒鐘,不敢相信剛剛自己居然被一個病號放倒了。

她扭過身去,費力地從床頭櫃上取回了電子溫度計。

“滴”的一聲。

38.7攝氏度。

還燒着。

有反應。

但沒醒。

阚婳手上的溫度計還沒放下,霍堪許卻忽然收緊了臂彎,沒來得及轉回身的阚婳直接被迫迎面貼上了他的胸膛。

聽着耳畔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阚婳的小臉霎時變得紅撲撲的,有些心猿意馬想到——

太、太暧昧了吧。

阚婳攥緊拳頭試圖讓自己振作起來。

不多時,似乎是有些熱,霍堪許開始無意識地扯起了被子。

阚婳暗道這是好機會,伺機扭過身子背對霍堪許,輕手輕腳地正爬出,然而她誤會了霍堪許這一動作的目的。

他的長臂恰環過阚婳的腰身,下一瞬卻收了力,徑直将人撈進懷裏。

阚婳:“......”

呃呃啊啊啊!

不僅如此,霍堪許的腦袋也從阚婳身後埋進了她脖頸的頸窩處。

阚婳整個人像是毛絨玩具似的從頭到尾都被霍堪許桎梏住了,完全沒有多餘動作的空間。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阚婳的脖頸間,她的心髒跳得飛快,連同那塊被呼吸侵略的肌膚都漸漸泛出桃花一般淺嫩的粉色。

阚婳努力地往上仰頭,試圖呼吸到些清涼的空氣讓大腦平靜一點。

沒事的。

只是莫名其妙被一個男人抱進了懷裏而已。

沒事的。

只是這個男人是霍堪許而已。

片刻後,一個小火爐悄悄地熟了。

霍堪許此刻側躺在床上,屈起雙腿,呈現出一個微微蜷縮的姿勢。

而懷裏的阚婳也被迫适應着霍堪許的姿勢,彎腰躬身颔首,試圖讓身體曲線更加貼合他的軀體。

不妙的是,霍堪許的膝蓋正頂着阚婳的膝窩,使得阚婳整個人幾乎以縮小版的姿勢窩在霍堪許的懷裏,想掙紮都沒有着力點。

忙活了半天的阚師傅屈辱地咬唇。

好吧,這樣睡覺也挺舒服的。

好歹也算是睡上床了,總比她睡床前凳來得強。

聽說沒有安全感的人睡姿會保持還是胎兒時期在母親子宮當中的姿勢,阚婳的思緒漫無目的地翩飛,猜測或許霍堪許真的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

兩個人在床上維持着某種詭異的和諧與平衡,一t直到阚婳的眼皮也開始上下打架。

衣料的摩擦聲驀然響起——

阚婳渾身像是觸電似的一僵。

假如她有兔子尾巴,那麽她的尾巴幾乎要從團成一團炸成長長的一條。

霍堪許大約以為自己圈着的是個抱枕,于是手掌開始在柔軟溫暖的軀體上游移,試圖尋找到一個環箍着最舒服的位置。

而他懷裏的阚婳正面紅耳赤地捂住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因為某些刺激而發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

雖然阚婳很想掙紮,可霍堪許的胳膊就像是一塊帶着不尋常溫度的鐵正牢牢的禁锢着她。

偏偏他的另一只手還在阚婳身上動來動去,原本只是圈在阚婳的腰際貼覆着,可現在他上下摩挲——

阚婳的眼睛霍然睜圓,整個人微微地顫抖起來。

她低下頭去,看到那雙玉骨似的修長分明的雙手正慢慢嵌入。

霍堪許的掌心滾燙,熱量源源不斷地在掌心紋路的撫摸中傳遞到阚婳身上,脖頸連同耳畔早就已經透出一片雲蒸霞蔚似的豔色,眸中微微潋滟,她覺得自己也快燒起來了。

阚婳從來沒想到過在自己的身上原來還有一塊如此敏////感的肌膚。

她的上半身穿着霍堪許的度假襯衫,藍黑色的搭配襯得阚婳皮膚愈加白皙,幾乎像是牛奶那樣細膩無瑕。

下面她找出了一條黑色的休閑大褲衩,長度大約到她膝蓋以下,當做睡褲也是勝在寬松。

可現在寬松的睡褲在霍堪許強勢的推進中不堪一擊,阚婳如同困獸猶鬥,掙紮了半天除了心跳快要突破阈值之外,別的什麽都沒突破。

她整個人都被嚴絲合縫地抱在霍堪許的懷裏,甚至他額前的碎發随着動作微微掃過阚婳的眼下時,她只能小幅度地揚起頭來眯眼,眼尾暈過可憐可愛的緋色。

這也算是讓霍堪許欺負回來了吧?

阚婳樂觀地想着,假如她就維持着這個姿勢讓霍堪許當抱枕抱過一夜,會不會對她的羞愧能夠抵消霍堪許心中的憤怒,從而變相達到負荊請罪的目的?

她的算盤剛打到一半,剛剛消停片刻的霍堪許又開始動作,順着阚婳的脖頸擡起了她的下巴,他的指節勻挺,一眼望去就像是在逗弄什麽小貓。

就像是對上了什麽暗號,阚婳的腦海中忽然蹦出一段陌生的記憶。

昏暗的夜裏。

交織的氣息。

玩味的摩挲。

像是她主動迎上,又像是他在不斷地攫取,一片混亂而潮熱的吐息中,喘不上氣的阚婳直接咬上了對方的唇瓣。

剛打算挾抱枕以令苦主的阚婳:“......”

頓了頓,對自己欲罵又止的阚婳:“......”

阚婳覺得她的道歉大計必須得再仔細規劃一下了,至少不能在床上以這麽尴尬的姿勢狼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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