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非禮
人形魔流沒答,簌地一下變成了一只橘色的狐貍,蹲坐地上舔了舔爪子。宿遺祯愣住了,眨了幾下眼說:“原來你也是狐貍。你還蠻可愛的……”
狐貍忽然又變了回去,說:“貴客喜歡可愛的?”
宿遺祯點頭,他想到了蒼铘,蒼铘這人其實也蠻可愛的,平時看着一本正經甚至有點木讷,但是又很厲害,是屬于抑郁氣質的型男吧。他下意識地笑着,說道:“強悍的力量與美的結合,可愛。”
人形魔流:“明白了,我還能更可愛一點。”
宿遺祯來了興致,坐直了身子對他道:“好啊,你變成更可愛的看看。”
人形魔流點了點頭,雙手往地上一捶,身條驀地抽長了好幾倍,身上肌肉一塊塊暴起,臉上也出現了清晰的五官,只不過那五官……是小姑娘的五官。
宿遺祯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側過臉去違心地道:“可愛,是挺可愛的。”
人形魔流擠了擠二頭肌,又露出一個天真的笑臉,說:“強悍的力量與美的結合,可愛。”
“……咳,是啊是啊,可愛,”宿遺祯不忍直視,“但是金剛芭比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那個,你你你變回去吧啊,乖。”
人形魔流再次沮喪地變了回去,誠懇地問:“貴客還喜歡什麽?我都能變。”
“是嗎?你們當魔的平時業餘生活還挺歡樂啊,”宿遺祯靈機一動,“那你給我變一個狐婁巫吧,你敢不敢?”
人形魔流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我先去請示一下将軍。”
宿遺祯板了臉:“那算了,我不要看了。”
人形魔流有些為難,掙紮了一會兒說:“貴客喜歡的必定是沒問題的,我這就變。”
宿遺祯注目一看,嘿,果然是一個活生生的狐婁巫!他瞬間喜笑顏開,說道:“好好好,就要這個效果,現在轉個圈!”
“狐婁巫”果真聽話地轉了個圈。
宿遺祯哈哈大笑,又命令道:“喊一聲‘爹’聽聽。”
“狐婁巫”乖乖喊了聲“爹”。
宿遺祯樂不可支,一邊捶着石床一邊命令:“學狗叫學狗叫!”
“狐婁巫”:“汪!汪汪!”
宿遺祯:“噗哈哈哈……”
他太聽話了,宿遺祯笑得肚子痛。但轉念一想,現在這個畢竟不是真的狐婁巫,而是一個無辜的侍者。至于這侍者到底是不是真無辜他沒法去考證,但就其服務态度來看,應該壞不到哪兒去。
宿遺祯有些心軟,對他道:“行了,還是變回狐貍吧。”
人形魔流見他臉色蒼白,白裏泛青,便問了一句:“貴客是不是冷?”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人形魔流忽地變成了狐貍,比剛才體型更大了些,皮毛也更厚實。狐貍跳上了石床,試探地往宿遺祯身邊靠攏,暖暖的溫度傳來,宿遺祯伸手撸了兩把狐貍毛,輕笑着。
是真的狐貍啊,好久沒摸到了。
難得魔窟裏還有這樣耿直的小魔狐,宿遺祯覺得不是那麽冷了。他打了個呵欠,枕着手臂躺在了石床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漸漸的,一股熱流傳來,宿遺祯猛地睜開眼,看見懷裏的狐貍變了顏色,是純正的紅。他四下瞧了瞧,先前的橘色狐貍不知道去哪裏了,這只紅狐替代了它的位置縮在自己懷裏,很是惬意的樣子。
宿遺祯撓了撓紅狐的腋窩,笑着問:“你又是什麽時候來的?橘狐呢?”
紅狐不吭聲,歪着腦袋蹭了蹭宿遺祯的手心,似是在求摸摸。宿遺祯便在它身上摸了幾下,狐貍美滋滋地眯了眼睛。宿遺祯覺得好笑,又使壞地撓了撓紅狐的肚皮。
紅狐突然就跳了起來,站在石床上抖了抖,脊背上的毛都炸了幾層。這紅狐像人一樣,盯着宿遺祯的目光灼熱而赤|裸,不懷好意。宿遺祯瞬間警醒,問道:“幹什麽?”
忽地一股力道傳來,宿遺祯的肩膀被一雙手按住,紅狐的臉在他面前變了模樣,竟然是狐婁巫!
狐婁巫吊着眼角笑:“你不是冷麽,我來給你暖暖。”
宿遺祯破口大罵:“神經病吧你!你敢動老子一下試試!尼瑪!”然而對方已經欺身鉗住了他的雙手,牢牢地按壓在石床上。
宿遺祯擡腳就往關鍵部位踹,趁機從石床上翻了下來,滾在了地上。狐婁巫陰笑:“敢撓我的肚皮,還敢踢我□□,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狐婁巫把人從地上撈起,掐着他就往石床上滾,硌得宿遺祯脊背生疼,後腦勺也磕的“咚”的一聲。他現在力量不夠,只能嘴上不饒人:“神經病!你們鬧基荒也該換個人去禍禍,能不能別揀我一個折騰?!”
狐婁巫“嗤啦”一聲撕開了他的衣衫,笑道:“我對你原本是沒興趣的,但是蒼铘對你有興趣,我就也想試一試。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腦殘!試你大爺的試,你當老子是試駕車嗎,滾開!”宿遺祯死死把着胸前的衣衫不讓摸,左閃右躲間頭發已然松散淩亂,鬓角那截斷發耷拉在了唇畔,無端給他添了種不一樣的風情。
狐婁巫莫名滞了一瞬,吊梢眼裏的眸光黯了黯,忽又笑道:“你有點姿色。”
姿你麻痹的!
宿遺祯急火攻心,先前被打傷的地方又開始疼了起來,隐忍了片刻終于還是吐出一口血。他仰躺在石床上氣喘籲籲,眼前是蒼蠅蚊子齊飛,黑了好一會兒才能視物。
狐婁巫就這麽牢牢地壓着人,盯着宿遺祯嘴角的一抹豔紅竟開始覺得口幹舌燥,直覺告訴他這人的滋味一定不錯。他舔了下嘴唇,低頭就要咬上去。
“啪”的一聲重響,狐婁巫捂着臉頰呆住了,随後就見宿遺祯的臉孔忽地放大,額頭毫不猶豫地撞了過來。
狐婁巫被他撞倒,翻坐在石床上。宿遺祯鉚足了勁兒踹了過來,罵道:“我去你大爺的!”
“真是難上!”狐婁巫躲過這一腳,抓住他的腳踝就給疊壓到了胸前,而後硬是擠進他兩腿之間,按着額頭強行去咬他的唇。
宿遺祯暴走了,大吼一聲便從身體裏爆發出一陣強大的能量,沖擊力太大把他所在的石窟都震塌了,碎石塊撲簌簌就往下砸落。狐婁巫被震了出去摔在石壁上,但宿遺祯也随之萎靡了,身體狀況更加不濟,甚至連擡手捂鼻子都打顫。
“神力?”狐婁巫從地上爬了起來,似乎有些忌憚,“你怎麽會有神力?”
宿遺祯也愣了一下,心道這特麽是什麽狗屁神力,跟個二踢腳似的,你吼一聲它才跟着吼一聲,吼完就歇菜了。不過他也是這才知道自己還有未複蘇的神力,先前還一直把功勞記在蒼铘的頭上呢,白感激他了。
狐婁巫已經看出來宿遺祯的真實狀況了,方才的一點忌憚也消失殆盡,走過去拎着人就箍到了自己懷裏,壓在牆上又要去咬。
“尼瑪,你還真是屬狗的啊!”宿遺祯瞧見他張開的嘴,以及兩顆尖利的狐貍牙,登時又急又氣,心道蒼铘再不來救命的話他的小菊|花真的就要保不住了。關鍵這個狐婁巫看起來還像個“黑寡婦”,睡完了人是要咬死吃掉的那種惡毒法。
“蒼铘,救命……”宿遺祯無望地閉上眼,虛弱地哼了一聲。
“轟隆”一聲響,洞窟裏再次劇烈震動,宿遺祯察覺到狐婁巫禁锢他的手臂驟然撤離了,接着是物體撞擊牆壁的聲音,以及狐婁巫吐血的悶哼聲傳來。
他睜開眼,看見一襲青衫就在面前,寬厚的脊背像是守衛疆土的城牆,別提多有安全感了。
老妖精,靠譜!
宿遺祯的少女心爆棚,一瞬間兩眼直泛桃花,要是還有力氣的話他一定先撲過去,爬上蒼铘的背,再“吧唧”一口親在臉頰上。
介于現實情勢不允許,宿遺祯摳着牆壁無力地滑倒。
但在他倒地之前,蒼铘的手臂已經攬住了他的後腰,将人抱在了懷裏。
宿遺祯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窩在頸肩開始不要臉地撒嬌:“老公你終于來了,人家等了你好久,差點被他強上了!老公別留情,打爆他的狗頭。”
“好。”蒼铘的臉色先是微微一紅,接着便陰沉得可怕,多餘的話他一句都不說,抱着宿遺祯一邊和狐婁巫對抗一邊橫掃圍攻上來的那些魔流。
幾個回合之後,狐婁巫嘴角挂血,身上的衣衫也被風刃割得破破爛爛,一條腿上滴答滴答地流着血,膝蓋都見了白骨。他疼得眼角抽搐,也知道自己不是蒼铘的對手,便調轉方向攻擊宿遺祯。
蒼铘把宿遺祯推了出去,躲過一道魔流烈焰之後又把人抱了回來,這麽來來去去幾番推搡宿遺祯就受不住了,頭暈眼花開始想吐。他摟着蒼铘的脖子道:“要麽你先放我到旁邊去,我不妨礙你打架。”
蒼铘往周遭看了一眼,只見先前沉睡熄滅的魔流已經全部蘇醒,熱浪開始翻滾,照這個趨勢恐怕要不了片刻就能把宿遺祯給烤化。他不再戀戰,青衫裹住宿遺祯,攜着涼風就往那條狹窄的通道飛去。
宿遺祯越來越熱,衣角已經出現了烤焦的痕跡。他擡頭看了看身後,魔流烈焰緊追而來,看情勢比煉鋼爐只強不弱啊,火燒眉毛的節奏!他剛想提醒蒼铘,卻見蒼铘一個緊急剎車就不動了。回頭一看,前方的通道裏的魔流也都蘇醒了,正燃着大火朝這邊堵截。
宿遺祯臉頰滾燙,心道糟糕,問道:“現在怎麽辦?會被熔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