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 3
chapter 3
“家主?”
膝丸剛從宴會中離場,就在外面的廊道上看見了自家審神者倚靠這旁邊的廊柱睡着。
“家主,這樣會感冒的。”
膝丸皺着眉走上前,試圖将審神者叫醒。
“怎麽了弟弟……哦呀,家主怎麽睡在這裏了。”
髭切見自己弟弟突然停下了腳步,于是從後方探頭去看發生了什麽,沒想到審神者會睡在這種地方。
“家主~”
髭切也蹲下身,用甜甜的嗓音喊着審神者,用手指去戳審神者的臉頰。
審神者:zzz
“兄長……”膝丸皺着眉看向自家哥哥,他和兄長輪番上陣都沒能把審神者喊醒,她睡得實在是太沉了。
“沒辦法呢,那就把家主先帶回部屋吧,诶哆……”
“是膝丸,兄長。”
這樣說着,膝丸已經彎下腰把審神者抱在了懷裏。
“哎呀,別搶先了嗎,快快丸真的很喜歡家主呢~”
“兄長……!”膝丸聞言耳尖微妙的有些泛紅,他頓了頓又說道,“兄長也想抱家主嗎。”
膝丸有些糾結,雖然他很想就這樣抱着不撒手,但是兄長好像也很想這樣做,作為弟弟的他理應讓着兄長的,但是……
“雖然是很想啦,但還是弟弟丸抱着吧~”髭切笑着拍了拍膝丸的肩膀,繞過他朝着部屋的方向走去,“鬧了一晚上感覺有些累了呢。”
“……是,兄長!”
髭切走在前面輕輕的笑着,做哥哥的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弟弟的想法,這還是第一次啊,自家弟弟面對他的時候會有不想放手的想法。
當然并不是不高興,他反而很高興自己弟弟有争奪欲。
*
兩人把審神者帶回了源氏的部屋,從櫃子裏面找出了一套備用的床褥鋪在地上,準備把審神者安置在上面。
“……家主?”
然後膝丸就發現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時被審神者抓在了手心裏,遲遲不肯松開。
審神者躺在被褥裏面,一只手伸在外面死死拽着膝丸的衣角,雖然也不是不能強行掙脫,但是審神者大概也會被他吵醒。
“……哎呀。”
髭切原本有些好奇的探頭觀察,他垂着頭本想再戳戳安靜的審神者,沒想到自己鬓邊的碎發就被審神者的另一只手揪住了。
“……”雖然這樣子好像也很有意思,但是稍微有些困擾呢。
“……”兄長也……這不行。
髭切和膝丸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同時開始喚醒審神者。
折騰了一會,審神者終于微微睜開了眼睛,兩兄弟見審神者醒了于是趕緊哄着審神者放開手。
“唔?”
審神者很茫然,她茫然的看看左看看右,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換了地方,她記得她是在外面……
手裏面好像還拽着什麽。
審神者下意識的使勁,就聽見身邊傳來了一聲淺淺的吸氣聲。
她終于把目光投到了身邊兩個人的身上,她呆滞的歪了一下頭,放下了手裏拽着的東西,乖巧的把手收回了被子裏。
“髭切,膝丸?”
“是的,家主……”
膝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審神者軟綿綿的聲音給打斷了。
“我記得我沒開寝當番呀。”
審神者茫然的看着他倆,像是在思索着什麽,然後突然‘啊’了一聲,“不對啊,天守閣二樓有結界沒我的允許沒人進得來呀。”
“家主想開寝當番嗎,也是可以的呀~”
“家主,這裏是源氏部屋。”
膝丸簡直瞳孔地震,審神者是怎麽知道‘寝當番’這種東西的,他們和本丸裏的那些大家長應該一直有好好的處理那些不正經的同人文啊。
“我才不要寝當番呢,這裏是源氏部屋?”審神者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皺起眉頭,“唔……”
“怎麽了嗎,家主?”髭切也學着審神者的模樣歪着頭問道。
“好啊你們兩個!”審神者突然從被子裏面彈了起來,“你們竟然夜襲天守閣還把我擄到部屋裏來了,我要去找咪醬告狀!”
髭切:???
膝丸:??!
“我要去告狀,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跑,正好新愁舊愁一起算!”
審神者也不管別的了,扔開被子,光着腳就往門那邊跑。
膝丸眼疾手快,從愕然中回過神來立馬站起身從背後抱住了審神者,阻止她開門的步伐。
“等等家主,不是那樣啊!”膝丸被震驚到甚至有點語無倫次,但他很快就恢複了冷靜,“不要光着腳在地上踩啊。”
“哦……”審神者被膝丸抱着,乖乖的又坐回到了被褥上,聽話的把腳蒙在被子裏以防着涼。
膝丸看審神者安靜了下來,剛剛被驚到的心終于安穩了下來,沒想到下一秒又是一個晴天霹靂。
“說起來我頭有點痛。”審神者揉着自己的後腦勺,“難道,是我夜襲了源氏部屋嗎?!”
髭切膝丸瞳孔地震,而審神者還在繼續說着。
“我一定是被你們其中一個發現了,然後敲暈了我,天吶!”審神者摸摸自己劫後餘生的脖子,“我該慶幸我的腦袋還在脖子上嗎。”
“哎呀,原來家主心裏很想夜襲源氏部屋嗎?”
“怎麽可能!不要污蔑我的清白!”審神者瞪了一眼發話的髭切,“我只是單純好奇源氏部屋罷了!”
“哎?那家主好奇什麽呢?”
“嗯……”審神者糾結片刻,但面對髭切好奇的目光還有膝丸期待着等待答案,她還是乖巧回答了這個問題,“我聽別人說,髭切因為怕冷晚上會跟膝丸睡在一起,我就是好奇是不是真的。”①(不知道有沒有雷的,但是這個作話會解釋)
“……”膝丸已經石化了。
“……”髭切笑容僵硬了片刻,然後扯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哦呀,家主是聽誰說的呀,我和……弟弟丸可沒有這樣呢,是吧?”
膝丸僵硬的點頭。
“是夜語跟我說的。”審神者乖巧應答,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出賣了自己的好同事。
“這樣啊。”髭切點頭,笑容愈發燦爛,“那家主難得來源氏部屋,要不要仔細看看?”
“可以嗎?”
審神者小心翼翼的詢問,在得到肯定的回複後開心的又蹦了起來,不過這回她有記得穿好襪子。
“诶哆……弟弟丸。”
“是膝丸,兄長。”
髭切看着自家弟弟那副很想捂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但很快就恢複了正經。
“家主的狀态好像不太對。”
“啊,我也看出來了。”
兩兄弟看着正在部屋裏四處參觀的審神者,小聲談論。
“兄長,家主是不是喝酒了。”膝丸有些遲疑。
“不太清楚呢……”髭切同樣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當時的座位離主位屬實有點遠,太刀在晚上的偵查也不太好。
審神者的狀态明顯不對,但她酒喝的實在是少,又在夜風裏吹了半天,除了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過于亢奮的情緒,髭切和膝丸根本無法判斷她是否是喝了酒。
“這可傷腦筋了呢。”
“我去給家主熬一碗醒酒湯吧。”
糾結了片刻的膝丸向髭切示意了一下,打開門準備離開部屋。
“啊,膝寶你去哪!”
原本在部屋裏四處晃悠的審神者聽見了拉門的聲音,瞬間警覺的回過頭,剛好看見了膝丸拉開門正準備邁出去的動作。
審神者三步并作兩步跑到了門口,髭切想伸手把人拉住卻慢了一步。
“不許走!”審神者用自己的雙臂用力勒住了膝丸的手臂,還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了上面。
膝丸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臉也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這個姿勢,這個距離……
膝丸:戰線崩壞!
“家主,弟弟是要去給你熬醒酒湯~”
髭切調侃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泛紅的臉和已經崩壞掉的語言系統,終于還是上前解圍。
“醒酒湯……”審神者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大腦反應了一下這個詞是什麽意思,“我沒喝酒!”
看兩兄弟都沒有反應,審神者又重複了一遍:“我真的沒喝!”
看着兩兄弟依舊毫無反應,審神者急得快哭了,她一點都不想被說教啊!
但想了想又有點憋屈,自己明明都已經成年了,怎麽連喝口酒都要偷偷摸摸的。
“好好好,家主沒喝酒~”
髭切終于有回應了,只不過他嘴角挂着一絲詭異的笑容,試圖用眼神示意膝丸。
膝丸:戰線崩壞中。
髭切:“……”
自己這個歐豆豆沒救了。
“家主,先放開……诶哆,弟弟丸,好不好。”
“不要!”審神者抱得更緊了,“不許走。”
“可是您這樣下去明早就要在手入室裏看見弟弟丸了哦。”
審神者眨眨眼,這才擡起頭看了看被自己抱住的膝丸的狀态,膝丸渾身僵硬,意識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審神者自知理虧,稍稍松開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打量膝丸。
“看起來弟弟丸好像還沒有緩過來啊……是不是再松開一點比較好呢。”髭切見這個方法有效,繼續再接再厲。
審神者思忖片刻,松開了手臂,到最後只伸出手輕輕拽着膝丸的衣袖。
“家,家主……”
膝丸的意識終于回籠,他紅着臉磕磕巴巴的說道,腦子裏還在不受控制地回憶着剛剛那種軟軟的觸感。
“對不起,膝丸。”
審神者拽着他的袖子,乖乖低着頭小聲道歉。
“不是,家,家主……”
膝·剛回過神就被莫名道歉·滿臉茫然·丸:……為什麽家主突然在道歉?!
而且家主拽着他衣袖的這個樣子,好乖……好可愛。
“害羞丸還需要磨煉呢。”
“兄長,我是膝丸啊!”
大抵是髭切的話起了某種奇妙的效果,剛剛還一直說話磕磕巴巴的膝丸此時終于恢複了正常。
“家主,你沒做錯什麽,不用向我道歉。”
“嗯嗯,是害羞丸還不夠強大哦。”
“兄長……!”
膝丸莫名有種想捂臉的沖動,但他還是拼命克制住了。
“膝丸真的,沒生氣嗎。”審神者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真的沒有嗎。”
“沒有。”膝丸給了非常堅定的回答,他怎麽可能會生審神者的氣。回答完問題之後膝丸就準備繼續去廚房裏做醒酒湯,結果門還沒邁出去就又被拽回去了。
“沒生氣為什麽要走……”
審神者可憐巴巴的拽着衣服一角,酒精的作用下她已經忘記了剛剛的‘醒酒湯’事件了。
“噗嗤。”
一直旁觀自家害羞的弟弟和醉酒的審神者互動的髭切忍不住笑出了聲,看得出來他明明很想忍住的,肩膀上下大幅度的抖動着。
兩雙眼睛同時望向了髭切。
膝丸:兄長?!
審神者:髭切為什麽突然笑了啊。
髭切:噗,不行,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那家主我們跟弟弟丸一起去好不好?”
嘛,看家主現在這個樣子,想讓弟弟丸自己離開是不行了。
“是膝丸,兄長。”
膝丸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然後把自己放在門附近的出陣服外套披在了審神者的身上。
“要一起去嗎,家主。”
雖然是在詢問,但手裏已經下意識的把外套披在了審神者的肩上。
審神者歪了歪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多出來的外套。
“好,我也要去。”
幾乎是話音剛落,身後的髭切就把審神者抱了起來。
“那我們就快走吧,诶哆,外套丸。”
“兄長,是膝丸啊!”
因為沒反應過來落後了一步的膝丸很快就回過神來,然後轉過身關好部屋的門之後快速跟上了髭切的步伐。
膝丸看着先一步走在前面的髭切的背影,莫名覺得兄長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