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5

chapter 5

“家主,喜歡我和膝丸嗎。”

縱使審神者喝醉了酒腦袋暈暈乎乎的不夠清醒,也依舊警覺地意識到氣氛的突然改變,而且髭切竟然叫對了弟弟丸的名字,就已經足夠讓人精神一緊了。

包括髭切剛剛的那些動作……

審神者感覺自己的語言系統已經癱瘓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但髭切明顯不想這麽輕易地就放過審神者,他就這樣坐在審神者的身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應。

喜歡,嗎?

審神者也不知道,髭切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撞擊在了她的心口,令她呼吸一窒。

“我……”

“噓。”髭切就像是知道審神者會怎麽說一樣,微微前傾上身,用包裹着黑色手套的食指抵住了審神者的嘴唇,“家主是好孩子呢,應該知道我想聽見什麽的對吧。”

審神者猝不及防被抵住了雙唇,原本打算插科打诨蒙混過關的話就這麽被堵回了肚子裏。

距離……太近了。

審神者僵硬在原地,髭切明明是在微笑着,但她卻莫名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尤其是被那雙金色眼眸注視着的時候。

“兄長。”

膝丸已經從石化中恢複了狀态,他微微蹙着眉頭看着自家兄長。

“哎呀,弟弟丸不想知道答案嗎?”

“……想。”膝丸詭異的沉默了一秒然後才點了點頭,“兄長,你吓到家主了。”

審神者已經僵硬到不行了,因為她察覺到膝丸在說這話的同時用手握住了她正放在木質廊道上的手。即使不用轉過頭,審神者也能感覺到背後那屬于另一位源氏重寶的注視。

……你也知道你哥吓到我了啊,那你怎麽還來添了一把火啊膝丸!

審神者在心裏默默的流下一行清淚,她想跑,但是根本跑不掉,兩兄弟就像是知道她想幹嘛一樣,一個攥緊了她的手,另一個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

“嗯……我相信家主是不會跑掉的對吧?”髭切微微笑着,“要好好的回複才是好孩子哦。”

剛想跑的審神者:……

喜歡,嗎。

問題又回到了最開始,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這個答案,她承認她對于源氏兩兄弟是有些偏心,但是這是,喜歡嗎?

她這樣的人,也會被人喜歡嗎。

她猛然想起了那天和三日月的談話,所以那個老爺子是早就發現了這件事所以才來試探她的看法的嗎。

她當時是怎麽說的來着?

哦對了,她不會愛人,也不會被愛的。

是了,她就是這樣的,她不會愛人,也不會被人愛……本該是這樣的,但今天是什麽情況啊。

她想搬出和三日月談話時候的回答拿來回複他們,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

喉間上下滾動了一下,但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為什麽……這應該就是事實呀,為什麽她會發不出聲音呢……

說不出口,根本說不出口,明明話就在嘴邊了,怎麽會這樣啊。

而髭切他們還在注視着自己,像是在等待和鼓勵她說出自己的想法。

審神者莫名的鼻尖一酸,卡在嘴裏的話最終還是吞了回去,看着這樣的他們,複雜翻湧着的情緒徹底包圍住了她。

為什麽要這樣看着她呢,這樣耐心又鼓勵的看着她,還有那樣的話語……

她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但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家主?!”膝丸察覺到了什麽,有些慌亂的松開了手,然後僵硬的探出身子準備查看審神者的狀态。

“嗚嗚嗚啊……”原本還只是耷拉着腦袋小聲啜泣,到最後根本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淚水往下砸。

“家主,怎麽突然哭了呀。”髭切愣了一秒,然後又笑着伸出手擦拭着審神者眼角的淚珠,“好啦好啦,乖孩子不哭。”

“家主,對不起。”膝丸完全不會哄人,看見人哭大腦都要亂成一團了,總之先道歉總沒錯吧。

“嗚嗚嗚啊!”

控制不了半點,眼淚根本收不回去,甚至越哭越大聲了,好丢人,丢死人了!

本來不哄她的話她哭一會肯定就忍住了,別再哄她了啊!忍不了半點!

“走開,走開。”審神者一邊哭,一邊伸着手把兩個人往外推,“不許看了,快走快走。”

“好好好,我們走。”然後髭切立馬就把審神者抱了起來。

“家主,別哭了。”膝丸緊随其後,緊張地看着兄長懷裏抱着的審神者。

審神者蚌埠住了,她說的走不是這種走啊!她讓你們走啊,是讓你們走啊,懂不懂啊!

“阿魯基!!!”

從遠處的廊道傳來一聲大喊,腳步聲也由遠及近。

“啧。”髭切腳步一頓,換了一個方向加快了腳步,“我們快點走吧慢慢丸。”

“……是膝丸啊兄長,膝丸!”

“嗚嗚嗚!你放,放開我!”

于是長谷部憑借着他極其優秀的機動趕到現場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源氏重寶裏的髭切正抱着審神者準備偷溜,而膝丸緊随其後,審神者一邊掙紮一邊慘兮兮的大哭的場景。

“阿魯基!!!”長谷部都要炸了,剛和燭臺切他們收拾完會場回到部屋休息沒多久,突然隐約聽見了哭聲他就立馬驚醒,然後仔細一聽好像是自己家審神者,連夜拔刀趕到現場,“源氏的兩位,你們深夜這是在做什麽。”

“哎呀,今夜月色不錯,家主吵着想看夜景呢。”

“……你覺得我會信嗎?”

看看審神者現在哭的有多慘吧,說審神者沒被欺負長谷部是半點不會信的。

“哎呀傷腦筋了呢,家主別哭啦~”髭切垂眸看着懷裏的人,“你也不想明天一早起來就面對手入室修刀的對吧?”

然而審神者經歷了大半夜的折騰,尤其還哭得這麽慘,早就累得不行,根本沒聽清髭切在她身邊說了什麽。

長谷部:準備拔刀。

髭切:……

面對劍拔弩張的氣勢,膝丸下意識的用手扶在了平時本體刀懸挂的位置,但卻摸了個空。

對了,今夜因為是宴會,所以他和兄長從一開始就沒佩戴本體刀在身上,後來照顧審神者就更沒精力去管本體刀的事了。

膝丸:……

“大将!”

“主人!”

第二批趕到的是以速度著稱的幾位小短刀,幾個藤四郎擔憂地團團圍住了審神者。

“主人……你還好嗎?”

“主人不要再哭啦,哭起來就不可愛了~”

“……好像很久沒有手合過了。”

“……”被一同包圍住的髭切頓了一下,看來今天是跑不掉了,“記不清了呢,诶哆……”

“沒關系,我有加速符。”就像是知道髭切想說什麽一樣,短刀裏的成熟擔當兼手入室管理員的藥研推了推眼鏡,“不用擔心打擾大将休息。”

“……”

最終審神者被小短刀和後來的幾位打刀哄着送了回去。

至于兩位源氏重寶?

被趕到現場的其他刃集體約了手合,手入室大佬都說加速符管夠了,那不還得趕緊上。

*

審神者第二天爬起來的時候正躺在粟田口的部屋裏面,頭痛的要炸了。

幾個一直留在部屋裏照顧審神者的小短刀聽見動靜立刻圍了過去,每一個臉上都帶着擔憂。

這哪還顧得了頭痛,審神者立馬抱抱這個貼貼那個,安撫着身邊這群小天使們,直到審神者暈暈乎乎在短刀的簇擁下吃完了早餐,她才反應過來哪裏不對。

她怎麽在粟田口這裏,她沒在天守閣嗎。

審神者大為震撼,然後開始從貧瘠的腦子裏扒拉昨晚的記憶。

審神者:……

審神者:!!!

敲,她昨天晚上都幹啥了,在那麽多人面前哭的要死要活的這臉是沒法要了!

啊?那兩兄弟昨晚對我做什麽了?卧槽?

回憶起來的審神者大腦直接宕機,好像被摁了暫停鍵一樣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

哈,哈哈……一定是我做夢了吧,怎麽可能呢。

“我昨晚……”

審神者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打量着身邊小短刀們的表情。

小短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進行了一波眼神交流。

‘怎麽辦主人問起來昨晚的事情了,要不要說啊。’

‘反正我不說,要說的話你們說。’

‘所以主人這是記得還是不記得了。’

‘……’

‘所以還說不說了。’

然後後藤就被自家兄弟們推了出來。

後藤藤四郎:???

“那個,大将……昨天晚上你哭了很久,你現在還好嗎。”

‘他說了!’

‘他竟然真的就這麽說出口了!’

‘不是你們把我推出來的嗎!!!’

審神者看着幾個小短刀眉來眼去的就預感不妙,果然,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審神者默默捂住自己的臉。

“主人你怎麽啦,有什麽事可以跟我們說哦,不要自己一個人憋着啦。”

“沒事,我很好,真的。”

她挺好的,真的,只是想換個地方生存,暫且不提丢臉的問題,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兩兄弟了啊……

她這樣的人……

然後審神者揉揉搓搓身邊的小短刀把他們安撫好,偷偷跑去手入室看了一眼,确認這邊不需要自己上場後回天守閣背上自己的包就跑。

她再也不碰酒了,喝酒真誤事。

審神者捂着臉站在時空轉換裝置上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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