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審神者變成孩子啦?!(下)

審神者變成孩子啦?!(下)

小審神者是在睡夢中被驚醒的。

她又夢見了那個充滿了痛苦和有人尖叫摔砸東西的夜晚。

腳踝上的傷口其實早就已經愈合了,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每次想起這件事她都會感到那道傷隐隐作痛。

她睜開眼對着周圍陌生的環境愣了半晌,然後才想起來自己已經被賣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小審神者深深喘了幾口氣,重新又閉上眼,但輾轉反側了很久都睡不着。

她總感覺自己在一片寂靜的黑暗中再次聽到了來自媽媽的尖叫,即使用被子把自己蒙住也擋不住那些聲音。

……不止是那天,她經常會在半夜聽到媽媽摔砸東西和謾罵的聲音,有時候是真的,有時候是假的。

久而久之,她已經分不清什麽是幻覺什麽是現實了。

小審神者以前習慣在睡覺時把玩偶都堆在自己的身邊,有東西緊緊的貼着自己的話就能減少她做噩夢的頻率。

只是這樣陌生的環境下,她也不敢随意向第一次見面的人索要東西。

小審神者安靜的從被子中坐起抿着嘴,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早上曾經待過的櫃子。

*

膝丸和髭切兩刃第二天一早就守在了小審神者所在的卧室門口。

等到了自家家主平時起床的時間,兩個刃才輕輕敲響房門。

只是,過了許久也沒有回應。

“家主,您起來了嗎?”

“……”

“家主,賴床可不是好習慣哦?”

“……”

然而無論是膝丸還是髭切,他們的話就像石沉大海一樣,連一點波瀾都沒能掀起。

這種情況好熟悉,昨天不是才剛遇見過類似的情況嗎。

擔憂的膝丸一本正經地道了一句‘失禮了’,随後就打開了前一天才剛剛修好的房門,這次門倒是沒被反鎖住。

只是……

他們的小家主又不見了!

面對空蕩蕩的床位的髭切和膝丸:……

“哎呀,家主還真是愛玩捉迷藏呢,你說是吧,弟弟丸?”

“是膝丸啊兄長。”膝丸捂着臉,“家主應該不是在玩捉迷藏吧。”

這熟悉的場景,膝丸總覺得自己PTSD都快犯了,有一種一會又要重頭和小家主打好關系的既視感。

尤其是,當他們發現小家主依舊藏在和昨天同樣的櫃子裏面的時候。

“……”膝丸僵住了,眼前這個發展更眼熟了。

這個在現世叫什麽來着,循環嗎。

“……看來家主很喜歡這個櫃子呢。”髭切若有所思的打開櫃門,剛打開,就看見他們一大早就失蹤的小家主正躺在裏面,緊緊貼着櫃子的邊緣沉沉睡着。

“家主?!”沒有再一次看見小家主警惕他們的場景,膝丸輕輕松了口氣,“怎麽睡到這裏來了啊……”

他昨天晚上明明給小家主鋪好了被子,臨走前還不是這樣的啊。

與膝丸的疑惑不同,髭切右手抵在下巴上,難得收起了笑臉。他看着自家小家主緊緊貼在櫃子邊緣的動作似乎有了自己的猜測。

“唔……”可能是櫃門被打開,光亮喚醒了還在沉睡中的小審神者,小審神者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了傳來光亮的方向,“早,早上好。”

“早上好,家主。”

膝丸并未過問小家主為何睡在櫃子裏面的事情,他伸出手輕輕将小家主從櫃子裏面抱了出來。

小家主會這麽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

“早上好呀,家主~”

髭切站在背對着光亮的位置,他也同樣并未過問這件事,此時他已經收回了剛剛的表情,把平日裏的笑容又挂回了臉上。

嘛,不能再吓到小家主了呢。

不過他已經知道大概該怎麽做了。

*

沒有了時之政府發來的任務和日課要求,刀劍付喪神們目前需要做的只有本丸的內番,難得空閑得很。

小審神者被小短刀們拉去玩游戲了,原本坐着三個人的廊道上只剩下了髭切和膝丸兩刃。

“哎呀……”坐在廊道邊的髭切伸出手摸向放在旁邊的盤子,但摸了個空,“茶點沒有了呢。”

“兄長,我去……”

膝丸剛準備站起身,就被髭切不動聲色的按了回去。

“沒關系啦,那種東西等下再去拿也可以的,不想再多看看小家主嘛,着急丸?”

“兄長,是膝丸啊,膝,丸!”膝丸和髭切作為源氏重寶,默契自然少不了,他敏銳察覺到了自家兄長的意思,“兄長,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而且還得是在小家主不在的情況下才能說的事情。

“嗯嗯,弟弟丸猜對了呢,是關于早上的事……”髭切點頭,“弟弟丸怎麽看?”

膝丸皺起眉,順着髭切的話回憶起早上發生的事情,自家小家主放着鋪好的被子不睡跑到櫃子裏面,這一點确實很奇怪。

“家主是怕黑嗎?”膝丸思索片刻,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但他也不确定。

審神者在變成小孩子之前完全沒有過這種情況,這麽多年以來他們也沒發現過她有怕黑的問題,這就很奇怪了。

“或許有。”髭切這樣說着,然後輕輕搖了下頭,“但我覺得家主可能是因為房間太空曠了而沒有安全感。”

所以自家小家主才會跑到了狹小的櫃子裏面睡覺。

膝丸聽到髭切的猜測後微微睜大了雙眼,這樣的話就解釋的通了,為什麽小家主今天早上又跑到了櫃子裏。

而且小家主早上醒來的很晚,大概也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也許還做了噩夢。

不過說來也是,從小家主的視角來看就是一醒來自己就出現在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即使沒有一開始那麽怕生,但這麽小的孩子在陌生的地方睡不好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是他們疏忽了這一點。

源氏重寶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

小審神者從柱子後面悄悄探出了小腦袋。

好!沒有人!計劃通!

于是偵查完畢的小審神者從廊道上輕手輕腳的走過,進到了據說是倉庫的屋子裏面,左右打量了一圈,小審神者就縮到了角落中一大摞木材的後面。

小審神者本來在和小短刀們一起玩捉迷藏,不過剛剛和她躲在一個屋子裏的退被抓住了。

萬幸躲在另一邊櫃子裏的她‘好像’沒被發現,但小審神者總覺得躲在原地有風險,于是決定趁他們不在附近悄悄換一個地方躲。

負責抓人的亂:哎嘿,假裝不知道好啦!

亂帶着退離開時望了一眼院子裏的數上,隔着茂盛的樹葉和躲在樹上的人對視一眼,然後就像什麽也沒發現一樣離開了。

雖然本丸裏沒有意外的情況下是絕對安全的,但還是跟着小審神者更保險一點。

小審神者沒發現亂想讓自家小主人取得勝利的小心思,也完全沒發現其實從自己開始轉移陣地開始,就有人一直在不遠處悄悄跟着自己。

這間倉庫離他們開始游戲的庭院并不遠,小審神者躲在角落裏時不常還能聽到有人又被抓到的吵鬧聲。

“這已經是第二天了……按照時政的說法,主公她後天早上應該就能恢複了吧。”

似乎有人從田地那邊的方向過來,剛好路過倉庫的位置,小聲交談着什麽。

“是啊,不過還有些舍不得呢,小時候的主公也很可愛啊。”

哎?

恢複什麽?

路過的人并未發現倉庫裏躲着的小審神者,交談聲逐漸靠近又越來越遠,但她依舊傻傻的愣在原地。

小審神者努力的消化着剛剛聽到的內容,但顯然有些超負荷了,直到亂帶着人最後一個藏着的小審神者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她被小短刀們簇擁着回到了之前待的庭院裏,一直坐在廊道上等着小審神者回來的兩人看見她後就朝她走來。

小審神者被塞了一大把的糖果又被摸了摸頭,廊道上還擺放着新一盤的點心,只是膝丸表示吃點心前要洗手,等下才能拿給她。

“……”

原本還在糾結着什麽的小審神者指尖微動,就像是放下了一個困惑她的難題。

她所糾結的似乎也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

雖然只有三天。

三天而已嘛……

*

夜晚,小審神者被送回了卧室,她看着膝丸把她的被子整整齊齊的鋪好,剛想要向兩人道晚安,就發現髭切不知道從哪裏又搬來了兩套被子。

似是看出自家小家主的疑惑,髭切歪着頭給她解惑。

“今天晚上我們陪家主一起睡哦~”

??!

小審神者大為震撼,扭頭又去看膝丸,察覺到目光的膝丸點頭,還從懷裏掏出了一本故事書。

“我們可以給家主講睡前故事。”

畢竟總不可能講他們自己斬妖的逸聞,還好粟田口派那邊一期一振每天臨睡前都會給他的弟弟們講故事,本丸裏面并不缺故事書。

于是小審神者就被塞進了被子裏面,被迫聽着坐在一左一右的兩個人講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國王和王後生下一個女孩,肌膚像雪一樣白,他們給他起名叫白○公主……”

聽到這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故事開頭的小審神者:……

等等,這個故事,她大概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不會再讀了啊!

這個故事無論是開頭過程還是結尾她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一點都沒忘,現在再聽這樣的故事未免顯得有些枯燥。

奈何講故事的兩個人聲音真的都很有磁性,小審神者最後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髭切和膝丸互相對視一眼,輕輕合起手裏的故事書,一左一右躺在了小審神者的身邊。

好在審神者天守閣內購買的床足夠大,平時睡下三個人也勉強足夠,尤其現在其中一個還是孩子的模樣。

雖然這樣做似乎有些不合規矩,但小家主情況特殊,他們也不想第二天再看見失蹤的小家主出現在櫃子裏面了。

畢竟睡眠不好也會影響到這麽小的孩子的健康呀,人類的身體本就脆弱,更何況是孩童時期的人類。

“晚安,家主。”源氏重寶異口同聲道。

……

“媽媽……”

小審神者又在深夜做了同樣的噩夢。

在半夢半醒之間,她似乎又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聽見了尖叫與打砸的聲響。

小審神者掙紮着想要從睡夢中醒來,無論怎麽樣都好,她不想再聽見那些聲音了。

“……家主,不要緊的哦。”

“我和兄長都在您的身邊。”

在一片壓抑嘈雜的噪音中,兩道聲音陸續響起,就像是在平靜無波的水潭中丢下一粒石子,又或者是在修羅地獄中突然從上方垂下的銀白蛛絲。

被小家主輕輕的動作和呢喃驚醒的源氏重寶一邊伸出一只手,将蜷縮在被子裏的小家主輕輕摟住。

感受到了溫暖的小審神者也停下了掙紮着想要從夢中醒來的小動作。

她感受着身邊的溫暖源,重新又跌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沉沉睡去。

但她這一次卻沒再做那樣的噩夢,黑暗中沒有嘈雜的聲音,也再沒有疼痛。

即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夠感受得到的,分別來自左右兩邊的溫暖和愛意。

——她知道的。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

小審神者在最後一天時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再沒有人提起任何和她即将恢複原先模樣的事情,就和前兩天一樣。

和前一天不同,她早早就起了床,吃過早飯後和小短刀們繼續在庭院裏面玩。

當然也不止小短刀們,還有其他的人一起。

也許是大家都知道這是最後一天,小審神者在這一天把這裏住着的所有人都見了個遍。

當然,沒有見到的也可能是在角落偷偷看着小審神者路過也說不定。

被鶴丸國永美其名曰‘飛高高’而來回抛上抛下的小審神者簡直受到了巨大驚吓。

小審神者鼓起腮幫子:唔!我生氣了!

消氣之後小審神者就把跟着短刀們學會的編花環其中一個遞到了鶴丸國永的手裏。

嗯,只氣三秒鐘的那種,她已經不生氣了!

“哎——好狡猾,吶,主人看在我這麽可愛的份上可不可以也給我一個花環?”

聞言,小審神者又把剛剛編好的花環分給了沖田組的兩位。

小審神者想留下些什麽。

于是本丸在這一天多出了一個奇怪的傳聞,本丸裏的小審神者似乎正在逐個送自己親手編的花環。

大家甚至開始猜測小審神者下一個送禮物的會是誰。

不過左等右等,大半個本丸都收到了來自小審神者的禮物,源氏的那兩位也還沒收到。

髭切倒是還帶着慣常的笑容,捧着茶水像三日月附體了一樣笑哈哈地看着自家小家主一個接一個,編着不知道送給誰的花環。

但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這件事呢,完全不好說呢。

膝丸倒是把自己失落的情緒露于言表,一走一過似乎都能看見一股磅礴的怨念在身後湧出。

沒關系,家主一定沒有忘了他們的……!

……

結果一直到了晚上他們也沒收到一個花環。

好吧,也許小家主并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喜歡他們吧。

膝丸試圖給自家小家主找借口好安慰自己。

……

但是酸啊,果然還是好酸。

“哦呀,傷心丸怎麽垂頭喪氣的?”髭切似乎在不經意間問道。

“是膝丸啊,兄長!”正在耷拉着腦袋鋪被子的膝丸下意識回道,“我沒事,兄長。”

不過和往常一樣鋪着被子的膝丸覺得被子的手感有哪裏不太對。

“……!”

膝丸展開被子,被子的褶皺中輕輕壓着的兩個花環就露了出來。

“哦呀?”髭切也看見了這一幕,眨眨眼望向從剛剛開始就在沉默的自家小家主。

“那,那個。”被兩個人同時注視着感覺壓力頗大的小審神者揪着自己的衣擺,可憐的衣擺似乎都快要變形了,“雖然我很努力了,但是還是編的不太好……”

“是給我們的嗎,家主?”髭切半彎下腰,“乖孩子,辛苦了,我們很喜歡您送的禮物。”

“謝謝您,家主。”膝丸已經擡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頰,“我沒有哭,真的沒有哭……!”

咦?

膝丸尼哭了嗎?

感受着髭切輕輕揉自己腦袋的小審神者擡頭看向膝丸,然後跑過去踮起腳努力伸手夠到了膝丸的腰,給了他一個擁抱。

“膝丸尼不哭~”

雖然不明白膝丸為什麽突然情緒這麽激動,不過小審神者是個乖孩子,她記得朋友說過難過的時候只要抱一下她就會變得開心啦!

像是察覺到了身後另一處的目光,小審神者又松開抱着膝丸的手,輕輕抱了抱髭切。

“我有話想跟你們說。”小審神者退回幾步,站到了兩個人的面前,“謝謝你們這幾天以來對我的照顧,雖然時間不長,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大家。”

“哦呀,家主果然已經知道了嗎。”

對于小審神者今天一天的行為隐約有所猜測的髭切這樣說道。

她給本丸裏每個人都送了禮物,就像是餞別禮一樣。

“嗯……是我不小心聽到的,我明天應該就會恢複了吧。”小審神者眼睛亮亮的,“雖然我不太清楚未來的我是什麽樣子,但是對于現在的我來說,能遇到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啦。”

只要到了明天,她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比起将這樣的時候稱之為離別,她更想将這三天的經歷當做是一段奇妙的夢境,這不是離別,而是換一種方式繼續在一起。

“我可能沒有資格代替未來的我說些什麽,但是我想她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未來的她一定經歷過更多殘酷的事情吧,和那個自己相比,現在的她所擁有的記憶只是千萬分之一,但那個自己能夠遇到大家,能夠被愛意包圍着,她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

現在的她也依舊被噩夢和過去的記憶所困擾着,不知道另一個自己會不會已經徹底擺脫了過去的陰影呢?

“謝謝你們出現在我的世界裏,我愛你們每一個人!”

*

當審神者恢複原樣後:

擁有變小期間全部記憶的審神者很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天吶啊啊啊啊啊小時候的她怎麽做了這麽多的事!!!

尤其髭切表示完全不介意審神者繼續叫他們‘阿尼甲’和‘膝丸尼’的時候,審神者恨不得從天守閣二樓的窗戶跳出去。

這種稱呼怎麽,喊的,出口啊!

小時候的自己也太勇猛了!

雖然她天天‘膝寶’‘哥哥切’的亂叫,但兩個稱呼她一點也叫不出來啊!

不過最後還是在髭切的‘威逼□□’和膝丸的‘真誠目光’中敗下了陣,以恢複原樣的模樣弱弱叫了一次……

不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

不過更要命的不止如此。

審神者被本丸醫療擔當的藥研摁着檢查了個徹底,連她經常偷偷熬夜的事情都被查了出來,然後就被強壓着每天都要喝藥研根據她的身體情況熬制的中藥湯子了:)

至于反抗?

面對氣場兩米八的藥總她怎麽敢啊!無論是小時候的自己還是現在她都完全沒有那個膽量啊!

要不,咱就是說,還是把她鯊了吧:)

這日子她過不下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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