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審神者變成孩子啦?!(中)
審神者變成孩子啦?!(中)
“真的非常抱歉。”來自于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坐在幾位平安刀的面前,拿着手帕不斷地擦着汗,“可能是由于近期靈力消耗太大,才導致了審神者大人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
“靈力消耗大?”膝丸皺起眉,“但我們本丸一直都是正常進度出陣啊。”
“呃這個……那個……”時政來的工作人員目光漂移,說話也有些磕絆,“……這座本丸的審神者大人有婚刀嗎?”
“哦呀,怎麽了嗎?”身為婚刀之一的髭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反問着對方。
“……那個。”工作人員輕咳了兩聲,盡可能的委婉說道,“你們也要知道審神者大人雖然身負靈力但也只是人類,平時相處起來也要克制點啊……”
在場的各位全部秒懂,眼神瞬間從工作人員的身上移到了兩位源氏重寶的身上。
好啊,原來罪魁禍首就在這裏呢。
感受到了來自于背後同伴們的灼熱目光的髭切和膝丸:……
坐在對面的工作人員悄悄順着在場刀劍付喪神的目光看去,內心忍不住贊嘆了一句。
這位審神者一次收了倆,真是位勇者啊。
“哈哈哈,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驚吓呢。”在一片寂靜中開口的三日月成功幫源氏重寶分擔了大半的目光,“人也好,刀也好,大一點是好事,對吧?”
“……”三日月殿啊,這時候倒也不必突然冒這句臺詞啊。
現場的氣氛逐漸詭異起來,工作人員咳嗽了兩聲,試圖把氣氛拉回來。
“咳咳咳,總之,不出意外三天之內一定會恢複正常的,只是這幾天需要各位大人好好照顧一下審神者大人,我也會幫你們本丸申請這幾天內就不再出陣遠征了。”工作人員嘆了口氣,“審神者大人的情況應該是身體和記憶都退回到了小時候,如果單單只是這一點還好,剛剛檢查的時候我發現她有營養不良的情況,身體狀況對比其他同齡人顯得過于孱弱,雖然三日後肯定會恢複正常……”
說到這,工作人員頓了頓,想了想該怎麽措詞才顯得不那麽直白:“但這期間審神者大人若是出了什麽意外,誰也無法保證她還能在三日後恢複原樣。”
概述一下其實就一句話,你們不要把這位審神者大人給養噶了啊!
全本丸都是第一次養孩子的刀劍付喪神們沉默了。
小審神者實在是太瘦小了,他們總有一種稍微一使勁就會把她的手臂折斷的感覺。
而身為被小審神者明顯感到恐懼和不安的髭切和膝丸兩刃陷入了思考,兩刃互相對視了一眼。
決定了,等下就去找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沒被小家主害怕的一期一振,向他詢問一下該怎麽養孩子吧。
*
送走了工作人員,負責接待的刀劍付喪神們就陸陸續續回到了本丸的庭院內。
離得很遠就能聽見小短刀們叽叽喳喳的聲音,而小審神者正身處他們的包圍圈內,緊張的坐在她覺得最有安全感的一期一振身邊,身上還趴着一只屬于五虎退的小老虎。
好,好多人!
小審神者渾身僵硬的坐在廊道邊上,面對着看起來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短刀們,她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對,就是受寵若驚。
從她被帶到這邊的庭院之後,小短刀們就一直在給她送來各種東西,比如他們現場編好的花環或者從廚房端來的點心。
小審神者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每一個人的表情,發現他們并沒有嫌棄她累贅或者麻煩的情緒這才道謝接過了那些東西。
一開始她還有點不太敢接觸陌生人送來的東西,尤其是吃食方面的東西,只是道謝過後拿在手裏,後來是一位長得很可愛的‘小姐姐’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那個人沖小審神者眨眨眼,然後從盤子裏拿過了一小塊點心。
“這個很好吃的哦!主人要不要嘗嘗看!”
在對方的注視下,小審神者這才試探性的咬了一小口。
好吃!
小審神者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小口小口的吃着手裏拿着的點心。
看着一直警惕着周圍的小審神者有所放松,在場的小短刀們都默默松了一口氣。
“吶吶,我是亂藤四郎,主人可以叫我亂哦?”
“亂?”小審神者小聲重複着。
“啊亂好狡猾!”人群中有人這樣說了一句,然後也湊到了小審神者的身前,“大将,我是後藤藤四郎!”
“後,後藤……”
不知怎麽就發展成了自我介紹大會,小審神者就坐在廊道上聽着在場的小短刀們挨個介紹了一遍自己。
雖然這其中還有‘小夜左文字’‘愛染國俊’這樣的名字,但是好多人名字裏面都帶着藤四郎……
小審神者感覺自己的眼前已經在轉圈圈了,滿腦子裏好像只記得藤四郎這三個字了。
看着自己面前越來越多的人,記不住,根本記不住。
什麽,什麽藤四郎來着?
小審神者暈頭轉向,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死機了。
甚至在被人抱到懷裏的時候,下意識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是什麽藤四郎?”
剛回來把自家像團子一樣可可愛愛的小家主抱起來,就慘遭改名的髭切:“……”
站在旁邊的膝丸:“……”
“哎呀……因為逸聞太多根本記不住自己都有過什麽名字呢,弟弟丸,我們有過這樣的名字嗎?”
“絕對沒有。”面對髭切的詢問,膝丸斬釘截鐵,被小家主冠以‘藤四郎’之稱的膝丸甚至忘了第一時間去糾正自己兄長又叫錯了名字的這件事。
“這是我的兄長髭切。”膝丸指指正抱着小審神者的髭切,又伸手指指自己,“我是膝丸。”
“髭切……膝丸……”
小審神者緩慢重複着剛剛聽到的有些繞口的名字,原本還在轉圈圈的雙眼終于恢複了一絲清明。
咦,這兩個念法好像在哪裏聽到過,原來不是什麽死法的意思嗎。
“如果記不住的話也可以叫我阿尼甲哦~”髭切軟軟笑着,就像是引誘獵物自己走進圈套一樣,對着自己懷裏的小家主這樣說道。
這把平安刀又有什麽壞心思呢,他只是也想聽小小一只的家主叫她哥哥呀。
“阿尼甲?”
“哎。”髭切聞言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自家小家主會這麽聽話,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把自己的臉湊到了小家主的臉頰旁邊輕輕貼了貼,“乖孩子~”
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小家主已經不像早上那樣警惕他們了,真是太好啦。
突然就被瘋狂貼貼的小審神者能夠感覺得到面前的人心情很好,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只是因為一個稱呼就可以這麽開心嗎?
小審神者終于從來自髭切的貼貼中解脫出來,從剛剛開始她就很在意了,從旁邊好像一直有很灼熱的視線傳過來。
“……”
啊,是薄荷色頭發的那個大哥哥。
小審神者看着對方,對方也同樣注視着她。她剛剛已經叫過一次他的名字了呀,怎麽還一直盯着她啊。
小審神者左想右想,突然腦袋上就像是冒出了一個燈泡,‘噌’的一下想到了什麽,于是她試探性的開口。
“膝丸尼?”
“嘭——”
小審神者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櫻花糊了一臉,滿臉茫然,只隐約能看見飄落的花瓣對面膝丸略紅的耳尖。
嗯……那應該不是反感她這麽稱呼吧。
奇了怪了,這個院子裏面明明沒有櫻花樹呀,這麽多的花瓣到底是從哪來的啊。
雖然小審神者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在場的刀劍付喪神們都很清楚這些花瓣是從哪來的。
“哦呀哦呀,弟弟丸這麽高興嗎?”身為兄長的髭切調侃,“還真是難得啊。”
膝丸一手捂着臉,努力的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膝丸殿,等下要記得把庭院收拾幹淨哦。”
“……嗯。”
*
小審神者中午吃的是光忠特制的兒童餐。
在去食堂的路上源氏兩位重寶就緊急向一期一振取經,比如等下小家主挑食該怎麽辦,又或者是如何養孩子,當然主要都是膝丸在認真記錄,髭切笑嘻嘻的表示什麽都無所謂,遇到問題了再想辦法解決就好啦。
嗯嗯,反正現在小家主已經不那麽抗拒他們了,這樣就好辦很多了呢。
不過很遺憾,膝丸臨時學習到的方法完全沒用上。
他們的小家主,過于讓人省心了。
他們看着小審神者完全不挑食給什麽就吃什麽的樣子,雖然不挑食是件好事,但是小審神者這副讓人省心的模樣莫名讓人心疼。
“家主有不喜歡吃的嗎?”
“沒有,都很好吃呀。”面對膝丸的提問,小審神者乖巧的搖頭。
“真是個乖孩子。”髭切摸着小家主的頭,無論是他或是膝丸還有其他的刀劍付喪神神色都有些複雜。
正常來說像小審神者這麽大的孩子都會挑食,甚至他們刀劍付喪神當中也有挑食的現象,但是小審神者完全沒有。
……完全不敢想象審神者小的時候過得到底是什麽樣的日子。
小審神者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的模樣,慢慢停下了自己進食的動作,把餐盤推到了離自己稍遠一點的位置。
“那個,我吃飽了。”小審神者頓了頓,像是感覺少說了點什麽,又補充道,“我很好養的。”
“喀嚓。”這是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們心碎了一地的聲音。
這已經不僅是讓人省心過頭了,小審神者的性格也敏感的讓人心疼,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她就能立馬感知到。
“家主沒吃飽的話可以繼續吃的,我們養得起。”膝丸把餐盤推了回去。
小審神者目光漂移,想繼續推脫,不過她被髭切打斷了。
“哎呀……我們都更喜歡胖一點的孩子哦。”髭切歪頭注視着自家小家主,他在笑着,但小審神者莫名感受到有一種不聽話就把她丢出去的既視感,“對吧,弟弟丸?”
“是膝丸啊兄長。”膝丸習慣性糾正,應和着自己兄長的說法,“是這樣沒錯,家主現在太瘦了。”
小審神者接過了餐盤,小心地觀察了一圈發現似乎其他人也沒有什麽異議,這才繼續埋頭繼續吃飯。
*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小審神者不止是這一個方面讓人感覺省心到心疼。
下午吃過飯後,為了保證小審神者的身體健康,本丸全體成員贊成讓藥研藤四郎這幾天內負責小審神者的身體健康問題。
當然藥研藤四郎也是不負衆望的承擔了這一工作,雖然已經有時之政府工作人員提前說明,但藥研藤四郎還是被小審神者的身體情況驚了一下,尤其在發現小審神者的身上還有着各種淤青和傷痕之後,立馬根據小審神者的身體情況制定了藥單。
只是腳踝上的那處傷口有些深,幸好沒有傷到筋骨,雖然已經愈合,但因為受傷時沒有及時處理,日後定是要留疤的。
“……”
藥研藤四郎陷入了思索,小審神者的身體情況這麽糟糕,那麽原來是審神者是否身上也有這些問題呢。
等恢複原狀之後還是再檢查一遍比較保險吧。
等藥研藤四郎帶着自己熬好的調理身體的湯藥準備去天守閣時,他特意在口袋裏揣上了自己弟弟們都很喜歡的糖果。
連他自己都無法保證這個藥的味道,因為他在裏面加了很多的東西。
但在看見小審神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咕嘟咕嘟’全部喝下去的時候,就像是角色颠倒一樣,藥研藤四郎成為了皺眉的那一個。
他還未來得及掏出自己口袋裏的糖果,一直待在小審神者身邊的膝丸就已經先行一步,把自己一直帶着的糖果遞到了她面前。
但小審神者就像是小大人一樣拒絕了那顆糖,連連表示一點也不苦。
真的不苦嗎,可是自己在天守閣陪伴小審神者的幾位弟弟剛剛在他進屋的一瞬間就已經被藥的苦味嗆到掐住鼻子了。
“小孩子是有撒嬌的權利的哦~”
髭切拍拍自家小家主的頭,然後自己接過了膝丸手裏面的糖剝開了糖紙,在小審神者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嗖’的就把糖果投喂了進去。
“……”
小審神者被迫閉麥。
但是,她能感覺得到的,這些人對她的善意。
“謝謝阿尼甲還有膝丸尼。”她抿着嘴裏面甜滋滋的糖果,眨着眼睛,因為嘴裏面有東西有些含糊不清的說着。
“家主是不是忘了誰呢?”髭切用眼神暗示自家小家主。
“唔……”小審神者明白了過來,露出一個并不明顯的笑容,“謝謝藥研尼的藥。”
“不用謝。”
“哎——那主人有沒有什麽想對我們說的呀。”
一直陪小審神者待在天守閣裏面的幾把小短刀也湊了過來。
“謝謝亂,退,小夜……”
“乖孩子。”膝丸學着髭切之前的樣子拍拍小家主的頭。
她也是被善意包圍着的孩子了。
她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是被母親賣到了這個地方。
能夠遇到這麽多對她抱有善意的人真是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