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髭切與她
髭切與她
髭切是在年底被鍛出來的,他被不溫不熱的靈力喚醒時這座本丸已經步入正軌了。
靈力似人,看起來這次的主人或許是淡漠的性格。
但他說完自己的入手臺詞後看見的是滿臉都寫着期待的審神者以及自己的弟弟膝丸。
“太好啦,歡迎你來到我們本丸。”審神者似乎很高興,還激動的拍了拍膝丸的手臂,“膝丸,你心心念念的阿尼甲終于來了!”
……哦呀,難道他判斷錯了嗎。
看着與他猜想完全不同的審神者,但他依舊覺得靈力是不會騙人的,不知道這位主人是什麽情況。
但看弟弟的樣子這位主人應該也不是什麽極惡之徒,總之他再觀察一下看看好啦。
“诶哆……弟弟丸?”
“……是膝丸啊兄長!”
“嘛嘛,畢竟當了上千年的刀,名字什麽的無所謂啦~”
是騙人的,其實他一直都記得弟弟的每一個名字。
能和失散了很久很久的弟弟以人身重逢真是太好啦,弟弟也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呢。
這座本丸一切運轉順利,上報的文書工作也做得很好,是時政見了都會誇她是位敬業審神者的程度。
之前膝丸在講述在他還未被喚醒前的事情時,也提起了之前審神者為了救刃而以血手入的事情。
髭切略微放下心,看來這次的主人勉強算是一位合格的審神者,雖然可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至少工作起來無可挑剔。
可後來他發現弟弟膝丸對于這位主人的态度有些不一般,膝丸對于她的關心程度遠遠超過了正常範圍,只是他自己似乎還沒意識到這件事。
髭切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位新主人,畢竟是膝丸喜歡的,即使未來可能八竿子打不着一撇,他也要稍微提高些标準了。
于是他開始頻頻出現在審神者可能會出現的地點,還特意找借口和膝丸交換過幾次近侍的工作。
不可否認,這位新主人就像普通女生一樣看起來确實很可愛,在聽到他故意喊錯膝丸的名字時,她就像獲得了什麽啓發一樣,也開始随機給膝丸取名字。
但這樣喜歡開玩笑的審神者也十分有分寸,她很清楚每個刃的底線在哪,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做出讓人不适的行為。
這樣的性格倒是有趣,連他都覺得有點喜歡了。
工作這方面之前就觀察過了沒得挑剔,做近侍的時候也發現她一直有在翻閱新的書籍,書架上的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成新的。
除去以上幾點,這位主人的身體素質似乎并不算好,他不懂審神者嘴裏說的現世裏的學校體測是什麽,但是八百米能跑五分鐘他倒是聽明白了。
只是這點還有待考究,畢竟這位主人在追惡作劇得逞的鶴丸時會跑的非常快,比她所說的五分鐘八百米要快得多。
總體來看确實是個很容易讓刃産生好感的孩子,只是,他還是一直記着這位主人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和靈力不同的問題。
他總覺得,這會是一個很關鍵的點。
*
時政開年會的時候恰好輪到了他作近侍,所以這一次就幹脆由他陪審神者出席。
與其說是年會,不如說是促進審神者之間相互交流的活動,在年會開始之前審神者們都可以在會議大廳裏随意行動。
其他的審神者都是三兩成群聚在了一起,他的這位主人倒是坐在一邊帶他一起吃時政提供的免費自助,美其名曰‘免費的不吃白不吃’。
“家主不去找相熟的友人嗎?”髭切看着只顧吃的審神者,瞥了一眼那群聚在一起聊天的審神者們。
“啊,我和他們不熟。”她這樣說道,似乎怕髭切多想又加了一句,“和我關系不錯的審神者去做特殊任務了,現在沒回來。”
“這樣啊~”
看來這位主人也許對和其他人類的社交有些苦手?嗯,有待繼續考究。
“嗯?新人?”打破了這份平靜的是一位女審神者,她歪着頭毫不遮掩自己眼裏的惡意,“啊不對,你沒有帶新人的胸标呢。”
“有什麽事嗎?”她立刻擋在了髭切面前,把本想站起身的髭切摁回了椅子上,這位女審神者的名聲她很早之前就聽說過,每年年會都會有人被她盯上,她不敢對審神者動手,卻會找借口侮辱與審神者同行的付喪神。
但偏偏對方似乎很熟悉時政的規則,每次都能踩在底線外,也拿的出合理的借口,時政對她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随便教訓幾句。
周圍原本聊天的人也安靜了下來,悄悄看着今年被盯上的倒黴蛋,其實之前也有人見義勇為幫被盯上的人說話,但這位女審神者實在太會鑽規則的空子,情緒過激的幫助者反而因為觸犯了規則被時政懲罰。
她面上裝作鎮定但其實很害怕,衣擺下的雙腿一直忍不住微微顫抖,其他人看不出來,但卻瞞不過離他最近的髭切。
真像弟弟說的那樣,這位主人會把他們擋在自己身後呢,明明她自己都這麽害怕了。
可能夠說出‘背水一戰,放手一搏’又敢以血手入的主人真的會因為這樣幾句話就害怕成這樣嗎?
髭切直覺這可能和她試圖藏起來的秘密有關,是因為面前的人身份不簡單,又或者是……她曾經也被其他人這麽對待過?
“帶的竟然是還沒特化的刀來,看來今年的吊車尾應該就是你了?”
“與你無關。”
“難道源氏重寶的髭切就只會躲在自己的主人身後嗎?”
很明顯,對面在試圖激怒他,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髭切不會讓她如願。
“哎呀,有主人在還真是可靠呢。”但髭切也不會任人欺負的刃,“您這麽說您的近侍應該在您面前才對,可他似乎沒這麽做呢。”
話裏行間都寫着陰陽怪氣四個字。
但髭切不起身,對面就沒法碰瓷,最後只能說了好大一通挑釁語錄悻悻離去。
“太好了,還好髭切你沒中她的激将法。”對面剛一離開審神者就沒忍住腿軟差點摔在髭切身上,被扶着坐回椅子上後松了好大一口氣。
“嘛……你認識那個人嗎,主人。”
“嗯,是名人了,如果髭切你剛剛起來了的話她可能就會找各種各樣的借口讓你去給她賠禮道歉……”
拿現世的話來講就是老碰瓷專業戶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一開始會把自己摁回椅子上。
“她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雖然你應該也看出來她是在故意激怒你了。”她還在絮絮叨叨着說着,突然話頭一轉,“如果你還是很生氣的話等會年會結束咱倆就去揍她一頓。”
說是這麽說,但髭切感覺她其實就是想自己揍回去,而且他确實也想這麽做呢。
剛剛被人侮辱了源氏的名號,他可不是會坐以待斃的性子,即使審神者不提出這個建議,他也會想辦法在不牽連到主人的情況下報複回去的。
“……哦呀,聽起來很有意思呢,沒問題嗎?”雖然他也想這麽做,但是沒想到剛剛似乎還很害怕的主人會說出這樣的提議。
唔……所以說剛剛那兩個推論,更大的概率是後者的原因嗎。
“放心,鶴丸不知道什麽時候惡作劇把我包裏的東西換成了麻袋,剛好派上用場。”
……哦呀,這樣的展開即使是他也會感到意外呢,該說不愧是他的主人嗎。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這位主人連年會內容也沒怎麽聽,一直在跟髭切小聲密謀,在最後十幾秒燈被關了的時間反手就給目标套上了麻袋,趁機還多砸了幾拳,然後由髭切負責把麻袋丢到門口。
鶴丸國永提供的麻袋,用過的都說好。
還好對面帶的近侍也是太刀,偵查低的一批,不然他倆的計劃就要胎死腹中了。
等到燈重新打開,所有人準備離場的時候都能看到門口躺着一個不斷蠕動還在尖叫的粉色麻袋。
早有預謀的審神者拉着髭切第一個沖到了門口。
“太好啦,年會結束了,我們回去吧。”審神者這樣說着,就像是沒注意到麻袋的存在一樣,一下子被絆住,又一腳踩了上去,“哎呦,什麽東西啊。”
“家主,要小心哦。”髭切只是微微彎腰單手扶住了她,笑眯眯的把麻袋往旁邊踢了一下。
會場裏還在茫然找人的付喪神終于找到了目标,把自己的主人從麻袋裏解救了出來。
“你們,一定是你們!”被從麻袋裏救出來的女性審神者頭發早已亂糟糟一團,堪稱狼狽。
“你在說什麽啊。”審神者小心的抱住了髭切的半邊手臂,也開始鑽時政規則的空子,順帶還陰陽怪氣的嘲諷了一番,“我只是想快點回去本丸,但沒想到你會在這裏,還是以這種姿态……”
“哎呀腳好痛啊,好像扭到了~”審神者甚至用盡了一生的演技來假裝自己很柔弱,率先開始哭慘。
“家主,還好嗎?”髭切也配合着她演戲,“別擔心,我相信,诶哆……時政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的,對吧?”
之前會議室裏黑漆漆一片,只要她打死不認就沒人能發現,沒有實際證據時政就不能懲罰她。
笑死!她之前泡在本丸裏看其他審神者上傳的宮鬥狗血劇可不是白看的!
之前只是一不小心又會想起了過去的事情才會被壓了一頭,後面越想越氣,此仇不報她就名字倒着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天吶,這位審神者大人沒事吧,這是發生什麽了。”趕來的時政人員自然站在審神者的這一邊,假惺惺的問候了一下那位狼狽的女審神者,她的名號他們早有耳聞,只是礙于他們是官方,沒有明确的證據或觸犯到底線就沒辦法懲罰人。
甚至之前有人願意打抱不平但卻被激怒的時候,他們礙于官方的身份也只能咬着牙按規則辦事。
今天哪怕就算這個監控拍到罪魁禍首了他們也想當做不知道!
有時政介入,審神者也不會主動承認是她幹的,監控也沒拍清楚是誰,後面的事情就好解決了,審神者當場就被時政釋放,甚至還拿到了一部分工傷補償。
熱衷于鑽空子的人,最後也因為對方鑽空子而不得不咬碎了牙把委屈咽回肚子裏去。
被當場釋放的她臨走時甚至沒忍住回過頭對着狼狽的女審神者吐了吐舌頭,無聲的對她做了個口型。
‘你輸了哦’
然後轉頭就跟髭切嘻嘻哈哈的說着什麽‘這真是年度爽文top1’。
一直都在注視着自己這位審神者的髭切當然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但他只是彎起眉眼軟綿綿的露出了慣常的笑容。
他們兩個也許意外的很合得來呢。
他承認這位家主了,這一次的家主還真是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