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氣

生氣

“我不需要。”林照野壓着火氣道:“別告訴我又是協議裏寫了。”

“我建議你好好看看協議,不然遇到什麽事情就生氣。”

方時晏說完輕笑了一聲,他正在開會,整個會議室裏的人對大老板開會接電話本就感到意外,更讓他們驚訝的是,老板在接電話的時候居然笑了!他們這群人什麽時候見過老板笑啊,簡直不可思議,大家一臉八卦的伸着腦袋,都想知道和大老板打電話的到底是誰,恨不得能鑽進電話裏才好。

林照野也聽到了方時晏的笑聲,他狡辯道:“我沒有生氣。”

“你生氣了。”方時晏不想和林照野就生氣的問題拉扯下去,他又道:“晚上回家再說,我在開會。”

“呵,我才不相信你會在開會的時候接我電話。”林照野的語氣裏帶着些嘲諷。

方時晏立馬挂了電話,然後拍了張會議室的照片發給林照野,然後對主持會議的人道:“繼續吧。”

林照野見方時晏真的在開會,火氣立馬消下去了一半,他回道:【總之,我不要見家長,也不要婚禮。】

【林照野,我們就算是協議結婚,也是真的登記了,我需要婚姻這個保護傘替我擋下很多麻煩,所以家長要見,婚禮可以商量,假裝一下又不會死。】

【時間地點還沒定下,到時候告訴你母親,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林照野盯着手機看了又看,覺得自己的臉特別的疼,之前梁女士提的時候,他說他們不可能吃這頓飯,結果現在方時晏告訴他,他們要見雙方的家長,他倆要過明路了,甚至還要辦婚禮,可他真的不想啊。

【方時晏,我沒有理由配合你。】

方時晏沒有再回複林照野,林照野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他有些想抽煙了。從得知梁晚向方時晏提出結婚的要求到方時晏激怒自己簽了婚約然後去登記,他是覺得不可思議但又抱着一種類似于體驗和玩鬧的态度,可今天,當方時晏說要兩家父母見面甚至要辦婚禮的時候,他開始煩躁不安了。

見家長和辦婚禮不代表一個婚姻的真實,但對于林照野來說,見家長就意味着非這個人不可了,他以前和梁晚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帶了個人去見她,那就說明他要很愛這個人,想和這個人相伴一生,可事實是,他和方時晏是協議結婚,沒有愛情,也不會相伴一生。

所以這個家長,他不會去見的。

晚上,林照野在研究院一直待到十點多才離開,驅車回到朝夕路的時候已經是快十一點了,他回到別墅,依舊是沒有看到方時晏,他懶得關心方時晏是回房間還是沒有回家,他今天煩的很,換好拖鞋直奔方時晏的酒櫃,酒的品種很多,他跟着周嘉嶼也認識了不少,于是挑了一瓶自己喝過的倒了一杯,然後拿着酒杯就上樓泡澡去了。

方時晏說晚上回家商量見家長的事情,但林照野沒看到方時晏,他又不會主動去敲方時晏的門,左右明天早飯的時候就見着了,到時候再說吧。林照野泡了個澡喝了杯酒,心情好了很多,躺進被窩很快就睡着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他起床跑步沒有遇到方時晏,吃早飯的時候,餐桌上只有他一個人,他問李阿姨:“方時晏呢?”

李阿姨道:“方先生偶爾會回老宅住,但他吩咐我每天早上都給您準備早飯。”

“哦。”林照野應了一聲,心道方時晏逼着他住到這裏,自己卻可以住去別的地方,真是不公平,那他也可以不回來住啊,他今晚就回自己家裏睡。

巧的是今晚他和梁晚都下班早,梁晚說回家給他做晚飯,林照野欣然同意了,雖然他老媽做菜的水平一般般,屬于能吃死不了的階段,但他依舊很喜歡梁晚偶爾給他做個飯,這是他們母子倆難得享受家庭日常的時候。

晚上吃完飯,他陪着梁女士散了步聊了天,自然而然的就留在家裏住了,大概十一點的時候,林照野收到了方時晏發來的微信。

【為什麽不回家?】

林照野不太想回他,于是關上手機閉眼睡覺。

很快,方時晏又發來了一條:【林照野,你從搬到家裏,沒有一次是準時回家的。】

林照野猛的坐了起來,按住語音鍵,道:“方時晏,首先,那是你的家,不要每次都說回家,搞的好像真的是我倆的家一樣。其次,我是和你結婚的,不是賣給你的,我有我自己的自由,我想什麽時候回去就什麽時候回去,我想不回去也可以不回去,還有,不要用你那恪守規則的性格要求我,我不接受你的人生安排。”

林照野發完就把手機關了機,然後拉過被子悶頭睡覺了。

第二天是周六,林照野起床之後出去跑了個步回來才把手機開機,昨晚他發了那段語音之後,隔了十幾分鐘,方時晏發來了一行字:【請仔細閱讀結婚協議】

林照野承認他并沒有仔細閱讀結婚協議,即便是那天方時晏發給他了,他也是草草的看了一眼,他直覺方時晏不會坑自己,至于那麽多條條框框,他不覺得自己必須要遵守。他答應方時晏結婚不是找了個人管自己的,他是來體驗婚姻和玩鬧的,如果方時晏再繼續這樣,他不得不提前結束這個虛假的婚姻。

“提前結束婚姻不會有什麽賠償吧。”林照野想到這裏,立馬打開方時晏給他發的協議文檔,翻到最後一頁仔細的看了又看,壓根沒有關于違約需要賠償的條例,也就是說,那天方時晏讓他去領證的時候,騙了他。

“操,死騙子!居然敢騙我。”林照野怒罵了一句,盯着方時晏的微信忍了好久,到底是沒有發消息去質問,但他不解氣,他把方時晏的備注改成了死騙子,然後把那個一直沒有保存的號碼存了下來,名字同樣是死騙子。

下午梁晚臨時有事要回研究院,林照野左右也沒事做,就跟着她一起,傍晚的時候林照野接到了周嘉嶼的電話,約他晚上喝酒,老地方,周嘉嶼家的酒吧。

林照野到風暴的時候,吳元正坐在吧臺上喝着酒,見林照野到了,連忙招呼他。

林照野走過去坐下,和熟悉的調酒師說了一句老樣子,然後問吳元:“周嘉嶼呢?”

吳元沖着那邊卡座擡了擡下巴,道:“和Omega調情去了。”

林照野接過調酒師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啧了一聲,道:“難怪他爸媽催他結婚,這死渣男一直這樣,擱誰家當父母的都愁。”

“他爸媽催婚了?”吳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周少爺也有被催婚的一天啊。”

“說我什麽?”周嘉嶼端着酒杯走過來,攔着吳元的肩膀問道。

“說你被催婚呢。”吳元的表情好像在看好戲。

“還不是我表哥結婚了,按年齡排就輪到我了。”周嘉嶼嘆了一聲,喝光杯子裏的酒,然後讓調酒師再給他一杯。

“方時晏吧,我也聽說了。”吳元道。

林照野問道:“你又是從哪聽說的啊?”

“我爸啊,他和方時晏的爸爸是同系的教授,你忘了啊。”吳元繼續道:“不過我聽我爸說方教授只是随口說了一句兒子結婚了,其他的沒說。”

提起方時晏的爸爸,林照野是認識的,高三的時候就見過,後來他在南大讀書,方知安帶過他們班兩年的專業課,再後來他讀研,糾結了好久,最終沒有選方知安,他其實真的很想跟着方知安,可方知安是方時晏的爸爸,他那個時候不想和方時晏再有牽扯了。

周嘉嶼道:“不過我昨天聽老爸講,表哥好像延遲了見家長的時間,我小叔不怎麽高興了,前天晚上表哥還被小叔叫回家訓了。哎,看不到那個把表哥拿下的勇士了。”

“才見家長?”吳元問道:“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周嘉嶼道:“就很突然就結婚了,我都不知道他談戀愛,家裏人也不知道,真夠可以的,難怪小叔會生氣。”

林照野掩飾性的端起酒杯喝了兩口,原來前天晚上方時晏沒有回家是因為被他爸爸叫回去訓了,周嘉嶼說方時晏延遲了見家長,怎麽不取消呢?都被訓了,不如直接取消。

吳元道:“閃婚啊,那應該是一見鐘情非對方不可了,才會那麽快就結婚。”

周嘉嶼附和道:“我也覺得是,所以才十分好奇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照野心道你們猜錯了,既不是閃婚,也不是一見鐘情,這個婚姻就是他稀裏糊塗下的産物,至于方時晏,可能只是單純的想折磨自己。

他們仨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點,周嘉嶼已經大舌頭了,還要拉着林照野和吳元續攤,林照野沒去,找了個代駕把周嘉嶼送回了家,吳元順路,便跟着周嘉嶼一起走了,他也叫了個代駕,等代駕上車之後問他地址,他鬼使神差的報了朝夕路18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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