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床

同床

林照野确定自己沒有喝醉,只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讓代駕師傅把車開到朝夕路,他坐在車裏看着眼前泛着微弱光亮的別墅,好半天都沒有下車,直到吳元給他發信息,問他安全到家了沒有,他才推開車門下了車。

林照野給吳元回了消息,然後往方時晏的家走去,當他推開門之後,第一次在晚上見到了方時晏。

方時晏穿着睡袍頭發半幹着,端坐在沙發上,手邊是一杯酒,和前天晚上林照野喝的一模一樣。

林照野換好拖鞋走了過去,走近了他才看到方時晏的胸口半裸着,能看到緊實光滑的胸肌,他忍不住調侃道:“方時晏,你身材真好。”

方時晏擡起眼睛看着他,拿過酒杯喝了一口,沉聲道:“林照野,如果你不想維持這個婚姻關系,我們可以結束。”

林照野莫名的心揪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愣了一下,又沒當回事,或許是他今晚喝多的原因。

他走過去坐到單人沙發上,一臉不正經的看着方時晏,笑問道:“怎麽?我只不過是沒有聽你的話,就想結束才建立幾天的婚姻嗎?那我們可能成為歷史上最快離婚的夫夫了。”

方時晏不滿林照野的态度,聲音更冷了幾分,他道:“你從搬過來開始,晚上十點前我就沒有見到過你。”

林照野總覺得方時晏好似是在抱怨,甚至帶着些委屈,不過他看着方時晏冷冰冰的臉,又覺得方時晏怎麽可能覺得委屈呢,一定是他的錯覺。

“方時晏,我們又不是相愛的新婚夫夫,幹嘛非要天天見面,我們最好的相處方式難道不是不見面嗎?”

方時晏手指轉動着酒杯,道:“林照野,就算不喜歡,也得裝出來喜歡,我不想別人知道我們的婚姻是假的。”

林照野大概真的喝的有點多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時晏:“那你說,要我怎麽裝?”

方時晏一本正經道:“首先,晚飯要回來和我一起吃。”

“做不到,我很忙的,不可能晚飯回來吃,除非我忍着餓工作。”林照野厚顏無恥的問道:“我想你也不忍心看我餓着肚子一直到八九點再回來吃飯吧。”

方時晏蹙眉,不知道是對林照野說的不忍心反感還是對林照下班那麽晚感到不滿。

“第二,要陪我參加一切需要你出席的宴會以及活動。”

“這個吧,我可以勉強配合。”

“第三,搬我屋裏,我們需要睡一起。”

林照野愣了一下,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聽,但看方時晏那認真的表情,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林照野湊近方時晏,近距離的盯着對方:“方時晏,我是Alpha,我們倆是同性別的,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說過,你不喜歡同性。”

方時晏注視着林照野的臉龐,淡定道:“我現在依舊不喜歡,睡一張床而已,怎麽?你怕了?”

林照野坐正身體,雙眼迎着方時晏的注視,道:“我怕什麽?但我在床上可不會只老實的睡覺,到時候你別惡心。”

“我不會。”方時晏喝光杯子裏的酒,然後起身對林照野道:“去拿衣服來我房間。”

“你來真的啊。”林照野跟着起身,還是不敢相信方時晏居然提出這個要求。

“協議上寫了,我讓你仔細看協議,看來你并沒有認真的看。”方時晏回過頭看着林照野,又道:“我們這樣一天講不了幾句話,不去了解彼此,到時候你跟着我參加宴會,很容易讓別人發現我們是假的。”

“這和我又沒有關系。”林照野開始耍賴了:“我看過協議最後一頁,壓根沒有關于違約的賠償,你上次騙我。”

方時晏沒應答,他問道:“你剛剛不是說不怕的嗎?”

“我---”林照野突然想到自己腦子裏那些惡劣的想法,既然這樣可以惡心方時晏,那他為什麽要拒絕呢,反正他到哪都能睡,不就是和方時晏睡一張床嗎?他倒是要看看方時晏能忍得了他幾天。

林照野蹬蹬的上樓回了自己房間,拿上換洗衣服就去了方時晏的房間,方時晏已經躺到床上了,床頭燈開着,那人正捧着一本書在看,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還是在裝逼。林照野去了浴室,方時晏房間裏的浴室比他那個房間要大上一倍,并且浴缸和淋浴是分開來的,他想了一下,最後選擇淋浴,他可不想泡方時晏泡過的浴缸。

林照野洗完澡擦着頭發走了出來,方時晏擡頭看去,見他只穿着T恤和大褲衩,問道:“給你準備的睡袍呢?”

“穿不習慣,我都是穿這個睡覺的。”除了第一晚被方時晏帶到這裏沒有換洗衣服,他穿了那個無限絲滑的睡袍,之後他都是穿自己的衣服,舒服,自在。

“頭發去吹幹。”

“不要,等會就幹了。”林照野的頭發不算長,洗完頭用幹毛巾擦幾下,一會兒就能幹。

方時晏欲言又止,他想到林照野說不喜歡他管着他,便不再要求林照野去吹頭發了。

林照野坐到了床的另一邊,把幹毛巾扔到了一邊的塌上,轉身問方時晏:“有手機充電器嗎?”

“抽屜裏。”方時晏放下書,關掉他那一側的臺燈,然後躺了下去,等林照野那邊找到充電器插上,他才道:“林照野,我們聊聊吧。”

“聊什麽?”林照野扒拉了兩下頭發,還沒幹,他便依舊坐着,然後側過頭垂下眼眸看向躺在他身邊的方時晏,突然感覺好不真實,他和方時晏結婚了,還躺在了一張床上,正準備深入的聊一下。

“介紹一下我的家庭。”方時晏道:“我爸爸叫方知安,在你讀的大學當教授,高三那年你見過他,我父親叫陸珩,是個上将,我的雙胞胎弟弟叫陸時澈,你認識的,現在在軍部任職,上校軍銜。陸氏是我爺爺的産業,我父親不接手,陸時澈更不可能接手,所以只能我來接手。”

“我知道你家的成員,高中那次事情之後,我就知道了。”林照野收回視線,然後半靠在床頭,道:“我爸媽離異,五歲開始跟着梁女士生活,但她忙的很,高二之前我都在外婆家,高二那年暑假才轉回南城,父親林柏,有個服裝加工廠,在和我媽離婚後第三年又結婚了,對方是杭城人,就舉家連帶工廠一起搬到了杭城,據說現在經營的不錯,一年聯系個幾次,感情不算深,但也沒什麽隔閡,主要是他倆離婚的時候給了我一套別墅,算起來我父親還不錯。”

方時晏輕笑了一聲,林照野再次看向他,道:“方時晏,你以後多笑一笑,笑起來就不那麽冷漠了,”

“我很冷漠嗎?”

“嗯,高中的時候就覺得你好冷漠,不愛搭理人。”

“我只是不太喜歡和別人交流,但我高三的時候,分明有搭理你。”

“嗯,是搭理我了。”林照野不太想聊高中的事情,他的頭發幹了,便躺了下來,道:“雙方家庭介紹結束了,我要睡覺了。”

“燈關了。”

林照野伸手把他這邊的床頭燈關掉,屋裏并沒有陷入黑暗,貼着牆邊的位置還留着微弱的夜燈。

林照野側躺着,閉着眼努力的讓自己入睡,但是聽着身後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哪裏能睡得着,他真是高估了自己,他根本不可能和方時晏睡在同一張床上啊。

林照野想翻身,奈何怕方時晏知道他睡不着,只好忍着,不知道過了好久,他聽見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驚訝無比,方時晏這個恐同的人居然能睡得着!林照野慢慢的轉身平躺着,側過頭看向躺在他身邊像個屍體一般直挺挺睡着的方時晏,不得不由衷的佩服。

林照野平躺了一會兒,還是睡不着,于是側身面向方時晏,在微弱的夜燈光亮中,林照野仔細的描摹着方時晏的面容,英朗俊逸五官精致,比起高中時期多了分成熟的魅力,時隔十年,他再一次那麽近距離的看着方時晏,此刻,他理解了恍如隔世的意思,他和方時晏都不是高中的模樣了,而是二十八歲的成年人了,還莫名其妙的結了婚,真是離譜到家了。

林照野想起高三那年,他是轉校生,暑假補課的第一天,他為了融入剛轉入的班級,和每一個同學都打了招呼,他腦子好,一圈下來把全班的人都記住了,大家都挺友好的。後來正式開學,他才見到了方時晏,他主動打招呼,方時晏就像是瞎了一眼不看他,又像是聾了一樣沒聽到他的話,也沒有回應他。

他當時就覺得這人真的好裝逼,他最讨厭裝逼的人了,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是挑起了林照野的勝負欲,方時晏越不搭理他,他越是要往方時晏那裏湊,天天逗方時晏說話,直到後來---

林照野想到這裏,忍不住伸手想去戳方時晏,他小聲抱怨道:“方時晏,你知不知道,你真好讨厭啊,高中時期讨厭,現在依舊讨厭。”

“林照野。”方時晏突然睜開雙眼,抓住了林照野想要作亂的手,低聲道:“你要是睡不着,我們可以做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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