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起
想起
林照野早上是被腺體脹痛刺激醒的,房間裏已經充斥着濃烈的薄荷信息素味道,他睜開雙眼緩了幾秒,然後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抑制劑,打完之後挺了半個小時,身體的不适和腺體的脹痛感消了大半,他才慢吞吞的起床去洗漱。
林照野下樓見李姨從廚房出來,問道:“方時晏吃過了嗎?”
“方先生早就吃過了。”李姨笑問道:“身體好些了嗎?現在吃飯嗎?”
“嗯,謝謝李姨。”林照野坐到了餐桌邊,等李姨給他端來早飯,問道:“方時晏上樓了嗎?”
李姨道:“方先生去老宅了,中午不回來吃飯,你想吃什麽和我說,我會通知廚師的。”
“哦,随便燒兩個就行,我一個人不講究。”林照野原本想方時晏不在家,他可以去梁晚那裏,但自己還在易感期,還是在家待着吧。
他昨晚吃完李姨煮的海鮮粥,反思了一下,或許方時晏生氣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話,站在方時晏的角度,他才是那個親完不負責的渣男,當然,前提得是方時晏在意,如果方時晏真的是及時行樂的态度,那他那句話或許是正中方時晏的下懷,所以方時晏到底是因為哪個點生氣,他也不是很确定。
他本來想早上和方時晏解釋一下的,他現在想想,又覺得沒有必要,萬一他自作多情了,豈不是更尴尬。
林照野吃完早飯就上樓了,雖然抑制劑已經完全起效了,但身體還是不舒服,被壓制的欲望和信息素還是渴望被釋放,他想活了那麽多年,依舊沒有找到那個不被信息素支配只是因為相愛而在一起的人,還真是失敗。
林照野本想回隔壁的房間繼續躺着,可鬼使神差的,當他經過方時晏房間門口的時候腳步不聽使喚的停了下來,随後手也不聽使喚了,他推開了方時晏房間的門,像個小偷一般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林照野看着他和方時晏的床鋪,自顧自的走向了方時晏那邊,然後頭腦短路般躺在了方時晏的位置上,扯過方時晏的被子,直到鼻尖沁入淡淡的桃子味信息素,他才覺得全身都舒暢了,回想起方時晏易感期睡在他的被子裏,此刻他覺得他和方時晏兩個人都不正常,當然,他不覺得自己不該這樣做,他只是做了方時晏做過的事情,很公平的。
林照野裹着方時晏的被子聞着方時晏的信息素安穩的沉入了夢鄉,結果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多,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又閉上了眼睛,他壓根不想起床,被子裏方時晏的信息素已經聞不到了,抑制劑的時效是八個小時到十個小時,林照野感覺自己又要打抑制劑了。
方時晏回來的時候,李姨正從廚房端菜出來,他換好鞋子,然後問道:“林照野呢?”
“還在睡覺,午飯也沒有吃。”李姨擔憂道:“方先生上樓看看吧。”
“嗯,我上去看看他。”
李姨提醒道:“在您房間呢。”
方時晏踏上樓梯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上了樓,等他推開房間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照野躲在他的被子裏蜷縮成一團,屋裏充滿了薄荷信息素味道,不算很濃,但顯然信息素的主人已經控制不住它了,需要打抑制劑了。
方時晏腳步很輕的走過去坐到了床邊,低垂着眼眸看着熟睡又睡的不太安穩的林照野,終究是沒有忍住,擡手屈起食指從林照野的眉頭落到他的鼻尖,最後輕輕的壓了一下林照野的薄唇。
好半晌,他才低聲道:“都說薄唇的人薄情,說的真對,林照野,你高中時期的喜歡是不是從來都不是真的。”
林照野迷糊轉醒,他擡手抓住了方時晏在他嘴巴上作亂的手,睜開雙眼看了幾秒,才啞聲問道:“方時晏,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方時晏抽出手,起身對林照野道:“去打抑制劑,然後下樓吃飯。”
林照野見方時晏要走,坐起來叫住他:“方時晏,你好像真的不反感我的信息素,為什麽?是你等級比我高的原因嗎?”
“或許是。”方時晏其實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他記得十年前那次林照野易感期的時候,他就不反感林照野的信息素,當然那個時候也只是不反感,而如今,他居然有些喜歡了,他不是易感期不能自控的Alpha,可他上次易感期也像林照野今天這般躲在帶着對方信息素的被子裏,他渴望林照野的味道。
所以當他推開房間的門看到林照野蜷縮在自己被子裏的時候,他想或許林照野也是渴望他的信息素味道,那是不是可以說明,林照野還是喜歡他的?
“我也不反感你的信息素,不過不反感的是淡淡的桃子味,太濃的太熏人了。”林照野毫無羞恥心的扯起方時晏的被子聞了聞,然後大拇指和食指捏到一起,對方時晏道:“要不你釋放一點點信息素給我?”
方時晏垂着眼眸看着向他讨要信息素的林照野,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高三那年春天,他和林照野被綁架,被關在一處見不到光亮的屋子裏,林照野易感期到了,也是這樣向他要信息素,那個時候的他沒有拒絕,但是很疑惑,Alpha的信息素怎麽可能會對同樣是Alpha的人起效?林照野那個時候可能把他當成Omega了,甚至還說他的信息素好聞。
可十年後,林照野嫌棄他的信息素熏人,他的确有些失落,而此刻,易感期的林照野再次向他讨要了信息素,他猶豫了,他渴望林照野依舊喜歡着他,可他又怕現在的林照野是被易感期所支配,等易感期結束之後,又開始嫌棄他的信息素了。
“你确定要?”方時晏低聲問道。
“确定。”林照野點點頭,他就是想試驗一下,昨天和方時晏接吻的時候,他的确很舒服,口腔裏兩個人的信息素也并沒有對沖,方時晏的信息素也沒有壓制着他,但一吻結束後,他就覺得易感期的症狀明顯加重了,不知道是不是方時晏的吻刺激到了。但今天他抱着方時晏的被子睡的很踏實,也就是說如果不和方時晏做刺激的事情,單單是方時晏的信息素,對他的确有安撫的效果。
方時晏道:“生理課上說過,唾液交換,信息素安撫,都可能讓發情期的Omega對Alpha産生依賴。”
林照野蹙眉:“我不是Omega。”
“我當然知道,可你在問我要信息素。”方時晏依舊站立着,看樣子似乎不打算給林照野信息素。
“差點忘了,你恐同。”林照野笑了一聲,掀開被子想起身,又心有不甘,他擡頭看着方時晏,道:“可你昨天親我了,方時晏,你真的恐同嗎?還是說,你一個頂級Alpha居然受不住同性Alpha易感期的誘惑,才和我接了吻?”
“林照野,什麽話都被你說了,昨天你說享受就行了,今天你又怪我親了你。”方時晏突然彎下腰來掐住林照野的脖頸,同時桃子味的信息素散了出來,他有些氣急敗壞的道:“你真是太讨厭了。”
林照野仰着頭看着近在眼前的方時晏,或許真的是被易感期支配了,他伸手抓住方時晏的西裝把人拉近,然後把方時晏掐着自己脖頸的手扒拉開,頭靠在了方時晏的肩上,甚至蹭了蹭方時晏的脖頸,嘴唇若有似無得滑過方時晏後頸的腺體。
方時晏明顯呼吸一滞,擡手按住林照野作亂的腦袋,低聲道:“別得寸進尺。”
林照野低笑了一聲,貼着方時晏的頸側,小聲道:“大家都是Alpha怕什麽,我又不會咬你腺體,再說了,咬Alpha腺體又沒有用---”
林照野突然停了下來,剛剛那一瞬間,他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面,在一昏暗的幾乎看不到什麽光亮的房子裏,他也是這樣摟着方時晏,嘴巴蹭在方時晏的後頸上,然後奮力的咬了下去.....
林照野松開方時晏,怔怔的看着眼前由少年變成男人的方時晏,問道:“方時晏,我是不是咬過你的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