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憶1

回憶1

林照野是高二結束那年暑假轉回到了南城,其實他姥姥的意思是還有一年沒必要轉了,回南城還要适應新的環境,怕影響林照野的成績。但林照野堅持要轉,他媽媽在北城工作的時候,離的遠,一年就見幾次面,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到底是想要和母親待在一起的時間多些。

開學高三,暑假自然是要補課的,林照野第一天到班上自我介紹後,班主任老杜把他安排在了倒數第二的位置上,老杜說他們班的位置全部按身高排,林照野當時已經一米八二了,他身後還有一個位置,卻一直空着,直到正式開學,林照野才見到空位置上的人,那個傳聞中個高腿長、身形比例絕佳、全校最帥卻不愛搭理人的頂級S級的Alpha。

林照野的性格開朗熱情,短短一個月就和班裏的人打成一片,可當他主動和方時晏打招呼的時候,卻遭遇了他人生第一次交友滑鐵盧,對方沒有搭理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林照野雖然已經聽班裏的同學說過方時晏是怎麽樣的冰山美男,除非必要,方時晏不會和班裏的人接觸,聊天那更是不可能了,不搭理他是正常的,但林照野不是一般人,越是不搭理他,他越是來勁,就想和方時晏說話,不僅下課時候找方時晏,就連上課也會給方時晏傳小紙條,方時晏依舊不搭理他,但他樂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方時晏忍無可忍,把林照野傳給他的小紙條交給了老杜,老杜看了眼林照野,然後讓林照野把課桌搬到方時晏旁邊去,老杜說,你不是喜歡逗他?那就坐他身邊好好逗。

林照野當時簡直驚呆了,老杜是他學生時代見到的老師裏最離譜的一位了,沒有之一。

林照野堅持了一個多月,終于在一次放學時候得到了方時晏的一句“你是不是有病”,林照野當時開心極了,正當他要湊上去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方時晏突然使用信息素壓制,林照野的等級比方時晏低了一級,自然被方時晏的信息素沖擊的往後退了幾步,身體被方時晏的信息素壓制的很難受,但他當時可能腦子壞了,居然開口說方時晏的信息素很好聞。

要知道,Alpha對Omega都不能說對方的信息素好聞,這簡直就是耍流氓,而他居然對一個Alpha說這話,他清楚的記得當時方時晏的眼神,不可思議又帶着憤怒,要不是涵養極高,大概已經沖過來揍他了。

林照野知道自己冒犯了,從那天開始,他就不那麽頻繁的找方時晏說話了,但也沒有徹底放棄,遇到什麽好玩的事還是會和方時晏說,奇怪的是,方時晏居然開始漸漸地回應他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哦”字。

元旦晚會之後,方時晏回應林照野的頻率變高了,林照野一直都沒有想明白是因為什麽,不過元旦晚會那天他見到了方時晏的雙胞胎弟弟,陸時澈,兩個人張的有七八分像,但氣質和性格完全不一樣。

林照野和陸時澈都喜歡軍事,元旦晚會表演什麽,林照野壓根不記得,全程都在和陸時澈小聲說着話,方時晏就坐在林照野的左手邊,一直到晚會結束,林照野都沒有和方時晏說過一句話。

元旦晚會那天是周五,苦逼的高三學生難得有雙休的周末,等周一上學,林照野剛坐到位置上,方時晏就把一個手掌大的盒子遞了過來。

“這是什麽?”林照野一邊問邊打開了盒子,裏面放着一枚某某戰役的獎章,他激動的問道:“哪來的?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方時晏心道,但他沒有告知林照野真相,他道:“陸時澈讓我給你的,不是真的,仿品。”

林照野的重點跑偏了:“哇靠,方時晏,這是你和我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方時晏坐正,不打算繼續和林照野說話了。

林照野也無所謂,他已經習慣方時晏這樣對他了,他把獎章拿出來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問方時晏:“你把陸時澈的號碼給我,我要感謝他。”

“沒有。”方時晏冷聲道。

林照野道:“他是你弟,你怎麽可能沒有他的號碼?”

方時晏打開學霸物理習題冊,戴上耳機,徹底杜絕了教室裏的讀書聲,以及林照野的問題。

林照野見方時晏真的不想搭理自己了,也沒有強求,反正陸時澈還會來找方時晏的,到時候他再和陸時澈說謝謝。

轉眼就要放寒假了,高三學生只有一個星期的假期,然而各科加起來的二十張有試卷,班級裏傳來了陣陣哀嚎聲,只有林照野和方時晏最淡定,他倆作為優等生的相似點就是不浪費時間刷沒有意義的試卷,所以放假回家之後,林照野只花了一個上午就把二十張的試卷答案抄了上去,剩下的就是自由玩耍時間。

年初三那天,林照野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當他聽到對面那人聲音的時候,不可置信的愣了好半天。

“聽不到嗎?”方時晏問道。

林照野開心到:“聽到聽到,方時晏,天啊,你居然給我打電話!我上次給你電話號碼,以為你不記得呢!”

只能怪方時晏記憶太好了,林照野在他耳邊叭叭了一次,他就記得了。

“陸時澈找你---”方時晏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就換成了陸時澈。

陸時澈問道:“林照野,明天有個軍事展覽,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去啊,是在南城嗎?”

陸時澈開心道:“在蘇城,那說好了,明天我去接你,等會你把你家地址發來。”

“好。”林照野很開心,他又問道:“你哥去嗎?”

“他對這個不感興趣。”陸時澈語氣裏盡是嫌棄:“他才不會去呢。”

林照野其實很想和方時晏說幾句話,他可能在學校習慣和方時晏叭叭了,放假之後幾天沒和方時晏說話怪難受的,但是陸時澈那邊已經挂斷了電話,林照野只好作罷,然後把方時晏的號碼存好,備注:桃子。

之後,林照野把家裏的地址發給方時晏,和陸時澈約定好了時間。第二天六點,陸時澈準時出現在了林照野家樓下,等林照野下樓上車之後,看見了坐在後排的方時晏。

林照野驚訝的問道:“你不是不去嗎?”

“我沒說。”方時晏道。

“我說的。”坐在副駕駛上的陸時澈轉過頭看向他倆,道:“可誰知道我哥怎麽突然要跟着。”

方時晏不出聲了。

林照野很開心,他又可以和方時晏說話了,雖然大多數都是他單方面的叭叭。

從南城到蘇城接近三個小時,他們在上午九點半到達了軍事展覽門口,陸時澈和林照野顯然很激動,方時晏則十分淡定,對那些武器之類的毫無興趣,只一聲不吭的跟在那兩人身後,還十分體貼的給那兩人買水。

他們中午随便對付了一口,然後繼續逛,一直逛到下午四點左右才結束,回到南城已經七點了,三個少年餓的肚皮咕嚕咕嚕叫。陸時澈提議去某五星級酒店吃飯,被方時晏拒絕了,位置倒是不愁,就是開過去還得半個小時,林照野在哀嚎,說已經餓的眼冒金星了。

于是就近選了一家還算幹淨的小炒店,二十分鐘之後,仨人終于吃上了晚飯,少年人,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免吃的快了些,半個小時之後,林照野和陸時澈就吃飽了,而方時晏只吃了半碗飯,也沒吃幾口菜,可見挑食的很。

林照野捧着瑤柱湯慢慢喝着,總結道:“今天很開心,陸時澈,感謝你帶我見世面。”

陸時澈道:“好說,以後會經常帶你去玩的。”

方時晏提醒道:“還有三個月高考了。”

林照野笑道:“我成績好,耽誤一兩天不礙事。”

方時晏看了林照野一眼,起身離開了。

林照野去付了飯錢,等出去的時候,方時晏已經上車了。

林照野對陸時澈道:“我走回去了,順便消消食。”

“那行,回見。”陸時澈沖林照野揮揮手,轉身上了車。

林照野沒走,而是走過去敲了敲車窗,等方時晏放下車窗,笑道:“方時晏,後天見啦。”

方時晏應了一聲,随後升起了車窗,黑色的轎車啓動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林照野轉身往家走去,即便是走了半天腳已經很累了,但此刻他依舊很興奮也很開心。

過完初五開學,林照野發現方時晏對他的态度又好了很多,偶爾兩人還能聊上幾句。林照野覺得方時晏應該是已經把他當朋友了,他也挺高興的,雖然他有很多朋友,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方時晏在他這裏很特別,至于為什麽,那個時候的林照野壓根沒有想明白。

開學沒多久就開了百日誓師大會,學習氛圍更加緊張起來,但這對于林照野和方時晏來說并沒有多大的變化,他倆一如往常。

三月底的一個周六傍晚放學,外面正下着大雨,自行車是不能騎回去了,林照野撐着傘走出校門,打算打個的回家,他看見了走在前面的方時晏,連忙跟上去打招呼。

“方時晏,你家裏來接嗎?”林照野偶爾的幾次看到方時晏放學之後坐上那輛黑色的轎車,不是什麽豪車,但他知道那輛車一定不簡單。

“嗯。”方時晏見林照野撐着傘,問道:“你怎麽回去?”

林照野道:“我打的。”

方時晏道:“我送你吧。”

林照野從來不喜歡客氣,而且他和方時晏待在一起很開心,于是立馬道:“好,那就麻煩你了。”

方時晏看着已經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林照野,沉默了兩秒,才收起雨傘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随後車子便發動起來,方時晏看了眼前面的司機,眉頭不自覺的擰了起來,他伸手摸到了車門把手上的報警裝置,卻發現已經啓動不了了。

方時晏收回手,打開手機,預料之中沒有信號,其實手機有沒有信號已經無所謂了,就算他現在打出去電話,也攔不住這輛車了。

方時晏淡定的坐着,右手去按左手腕上的功能手表,語氣平靜的問道:“陳叔,是你父母還是妻兒?”

林照野一臉無知的看着方時晏,心道你莫名其妙的在說什麽,随後就聽見司機帶着哭腔的聲音。

“對不起,小晏,叔對不起你,但是叔真的沒有辦法,他們抓了我老婆和兩個孩子,我不能看着他們死啊。”司機哭訴道:“他們說不會傷害你的,只要陸将軍放棄這次最高統帥選舉就會放了你。”

“蠢貨。”方時晏罵了一聲,他大概可以猜出來是誰做的,即便是他父親放棄這次選舉,也輪不到那個人,最後大概是替別人做嫁衣。

林照野明白了,他這是什麽運氣啊,難得下雨天在校門口遇見方時晏,也難得方時晏開口要送他回家,結果卻上了賊船,他和方時晏居然被綁架了。

林照野倒不慌亂,他已經聽明白了,參加最高統帥選舉的就那幾個人,他還是知道的,方時晏姓方,可他雙胞胎弟弟姓陸,不難猜出他的父親是參選人之一的陸将軍,既然是陸将軍,陸家那麽強大,方時晏大概率不會有事,那麽他就不會有事,所以沒必要太擔心。

林照野真誠的發問:“不能停車嗎?”

“不能。”方時晏了解這種手段,那些人怕司機太過忠心,所以會在車裏裝一個裝置,他道:“停下就會爆炸,我們都得死。”

“難道一直開着?”

“有時間限制,時間到了,司機把我們帶到了那些人指定的地點,自然就可以停車了。”

方時晏看着車往北面開去,南城最北面有山,山裏有很多工廠,随便藏在哪裏都得花點時間尋找,不過他已經開啓了定位,他父親手下那些人能力很強,會很快找到他們的。

至于陳叔說對方不會傷害他,他不覺得可信,那些人肯定是受雇傭的,臨時改變主意或者提別的要求都有可能,所以他不能放松警惕。

只是,方時晏看向身邊并沒有害怕的林照野,道:“連累你了。”

“沒事,反正有你在我死不了。”林照野看着方時晏笑道:“想想挺刺激的,綁架耶,後面會有我倆聯手抗擊然後攜手逃亡嗎?”

方時晏想笑,但是忍住了,他道:“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按兵不動是最好的方法,他們有訴求,滿足就行了,沒必要傷筋動骨的想逃跑。”

“哦,這樣啊。”林照野稍稍有些失落,他還挺想經歷一下電視劇裏那種想盡一切辦法拼命逃出去的情節。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駛進了山區,幾道車燈突然出現,方時晏看了一眼,車子後面跟上了幾輛越野車。

“是來救你的嗎?”林照野問道。

“不是。”方時晏側目看着車外,沉聲道:“是綁匪。”

方時晏有些擔憂,他的手表有防屏蔽功能,在他開啓定位之後,按理說他父親的手下也該追上來了,結果最先出現的是綁匪,這不得不讓他懷疑定位并沒有被追蹤到,可能做到屏蔽到他手表的屏蔽器全國沒幾個,甚至知道他手表有這個功能只有家裏人,就連接送他十來年的陳叔也不知道,難道出了什麽岔子?

林照野打趣道:“哦,是綁匪來接我們了啊。”

方時晏終于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林照野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他湊近方時晏指着他的嘴角,問道:“你笑了嗎?方時晏,你居然會笑啊。”

“我是人,為什麽不會笑。”

“可你第一次對我笑呢。”

“你別自作多情,我沒對你笑。”

“方時晏,你笑起來更帥了。”林照野開心道:“而且你今天和我多說了好幾句話呢。”

方時晏收起笑容,道:“閉嘴吧,煩了。”

于是林照野乖乖的閉嘴了,他也知道這種時刻說這些好像不太好。

車子往山裏開了半個小時左右,七拐八拐的,林照野已經記不住路怎麽走了,他轉過頭去看方時晏,發現方時晏壓根沒有看路,不過好像的确不需要看,記住也沒用。

林照野收回視線,突然感覺到手腕一涼,他低下頭去,看見方時晏把他左手腕上的功能手表扣到了他的手腕上,他剛想出聲,被方時晏用眼神制止了,林照野足夠聰明,他一下子就明白這塊表有什麽用,所以他不能戴,他伸手想摘下,被方時晏抓住了手腕。

“聽話。”方時晏壓低聲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

林照野愣了一下,這是他認識方時晏以來,第一次聽見方時晏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他不合時宜的想象了一下,如果方時晏用這種語氣和他喜歡的人說話時,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身體突然軟掉。

林照野不掙紮了,任由方時晏給他扣上了手表,他心裏想着,方時晏把手表給他,可能怕他倆被分開,萬一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最起碼方時晏家裏派來的人會第一時間找到他,方時晏是不想連累自己,林照野也不想方時晏有事,所以等會如論發生什麽,他都要和方時晏在一起,一步也不離開。

車子停了下來,林照野貼着車窗往外看,但是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又下着大雨,什麽也看不見。幾秒之後,外面亮了起來,那些跟在後面的車子拐了進來,林照野這時才有了一絲被綁架了的緊張感。

“方時晏。”林照野回過頭找方時晏,叫了他。

方時晏看向林照野,低聲道:“沒事,等會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和綁匪起沖突。”

車門被打開了,外面大雨中站着十來個帶着口罩和鴨舌帽的壯漢,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沖着方時晏道:“陸大少爺,下車吧。”

方時晏淡定的撐開雨傘下了車,側身向車裏伸手,抓了林照野的手把人拉了出來,當林照野站在他身邊的一瞬間,他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薄荷味道,可惜被冷風一吹,瞬間消失不見了。

“呦,怎麽還有一個人啊,陸少爺對象?”那人猥瑣的笑了兩聲,不等方時晏回答,又道:“看上身量不像是Omega啊。”

方時晏松開林照野的手,道:“我同學,原本因為下雨要送他回家的,被我連累了。”

“Alpha啊,沒意思。”那人轉頭對身後的人道:“那分開關吧。”

“要一起。”方時晏沉着穩重,沒有絲毫面對那麽多綁匪的不安和緊張,他道:“我想你們拿錢辦事也沒有必要為難我們,你們背後指使者要的,我父親都會辦到,現在應該七點左右,八點會宣布投票結果,我們倆頂多被關一個小時。”

那人走近方時晏,擡頭看着方時晏,不滿道:“你在教我做事?”

方時晏斜睨着對方,道:“你應該是個聰明人。”

那人思考了幾秒,轉身對手下道:“把他倆關一起,先搜身。”

這時司機下車,對綁匪頭目哀求道:“我已經按你們的要求做了,能把我的妻子和孩子放了吧。”

“別着急啊,等我拿到我想要的,自然會把你們都放了。”頭目用手裏的槍敲了敲司機的腦袋,道:“把他也關起來。”

林照野和方時晏的手機被拿走了,至于林照野手腕上的表,那兩個綁匪以為是普通的運動手表,便沒有摘下,林照野心裏悄咪咪的松了一口氣。

兩人被關到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裏,灰塵味、雨水味和一股難聞的油污味道混在一起,饒是林照野這樣皮着長大的孩子也有點受不了,更何況是方時晏這樣清貴高冷的小公子。

林照野伸手去拉方時晏,道:“你站着別動,我去找塊幹淨的地方坐下。”

“看不太清,找個空一點的地方坐下吧。”方時晏不讓林照野去找,他其實可以站着,但顯然林照野想坐下。

林照野往裏走了兩步,他看不清地方髒不髒,便把校服脫了下來鋪在地上,然後轉身對方時晏道:“坐校服上。”

方時晏看着林照野穿着短袖T恤,雙手放在胳膊上來回的摸着,眉頭擰了起來,彎腰把校服拿了起來,他再一次聞到了淡淡的薄荷味,這下他确定了,林照野的信息素是薄荷味的,清爽好聞,比自己的信息素好聞多了。

随即,方時晏愣住了,他怎麽會覺得一個Alpha的信息素好聞呢?他是瘋了嗎?這和林照野那天的行為有什麽差別嗎?只不過是林照野說了出來,而他放在了心裏。

方時晏有些煩躁了,聲音不自覺的冷上幾分,他把校服遞給林照野,道:“穿上,穿個短袖也不怕凍死在這裏。”

“穿就穿,你兇什麽。”林照野對方時晏的語氣不滿,但只有一點點不滿,他接過校服穿好,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拍拍身邊的位置道:“快坐下吧,綁匪人還不錯,沒有綁着我倆,我們可以自由的走動呢。”

方時晏像看什麽奇葩一樣看着林照野,然後給了自己幾秒鐘心理适應,這才坐到了林照野的身邊。

方時晏剛坐下,就聽見了林照野肚子在咕嚕咕嚕的叫,他倆還沒吃晚飯呢。

林照野摸着肚子,道:“你說綁匪會給我們飯吃嗎?我好餓,你家人要是沒那麽快找到我們,我估計我會餓暈的。”

方時晏自己一個人可以忍着,但他不想林照野也挨餓,便起身道:“我去問他們要。”

“哎哎哎,這事我去,你去不适合。”林照野連忙拉住方時晏,然後走到了鐵門後,用力拍打着,喊道:“有人在外面吧,我們餓了,我們要吃飯!”

“吵什麽吵啊,餓了還能那麽大聲?”外面的人十分不耐煩的說道。

“不大聲怕你聽不見啊,我說大哥,你們吃什麽給我們點呗。”

外面那人惡狠狠的說:“沒有,餓個一頓兩頓死不了,你再叭叭就把你關到別處去。”

林照野臉皮挺厚的,按他的性格應該還會再央求兩句,但是他真的怕自己和方時晏分開關着,他的手腕上戴着方時晏的手表,如果分開的話,來救方時晏的人最先找到他,萬一僅僅是因為先找到他而導致方時晏發生什麽意外,他無法接受,而且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他和方時晏被綁架到這裏,自然不想和方時晏分開,他和方時晏在一起就很心安,他不得不承認,他一個Alpha想從另外一個Alpha身上得安全感。

餓就餓着吧,的确是死不了,就是有點難受。

林照野回到方時晏身邊坐了下來,方時晏不意外他沒有要到飯,他安慰道:“忍一會兒,等離開這裏,你想吃什麽都行。”

“你請客。”

“嗯,我請客。”

林照野看了一眼方時晏,笑道:“你要是能一直這樣好說話就行了。”

方時晏道:“是你太聒噪了。”

“很煩,懶得搭理我是吧。”林照野哎了一聲,道:“可我怎麽就喜歡找你說話呢,你不搭理我,我也能叭叭好多,真是佩服我自己。”

方時晏無語。

突然,大門外傳來綁匪的聲音:“裏面的少爺,給你們拿飯來了。”

“哇,有飯了。”林照野立馬起身,摸着黑往門那邊走去,綁匪把兩份盒飯從門下推了進來,林照野拿起盒飯轉身回到了方時晏身邊。

“靠,都什麽啊,沒有一樣我愛吃的。”林照野打開盒飯,臉立馬垮了下去,三個菜全是自己不喜歡的,怎麽可以那麽巧,真是無語死了。

“挑點能吃得先墊墊吧。”方時晏看了眼手中和林照野那份一模一樣的盒飯,菜倒不是他讨厭的,只是盒飯他真的吃不下去,他還是有點少爺該有的潔癖,況且,他從初一開始就不吃外面的食物了。

林照野哀嘆了兩聲,挑挑揀揀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他還沒有餓到那種非要吃自己不喜歡的菜的時候。

而方時晏壓根是一口沒吃,他寧願餓着也不會吃看起來就不好吃的盒飯。

林照野用校服袖口擦了下嘴巴,開始和方時晏聊天。

“你父親是陸珩上将?”林照野雖然猜到了,但還是想從方時晏這裏确認一下。

“是。”

“哇靠,我的偶像竟然是我同學的父親,你知道這多讓人激動嗎?”林照野靠近方時晏,抓住了他的手臂,問道:“所以陸時澈送我的獎章不會是真的吧。”

“是真的。”方時晏覺得林照野身上的薄荷味濃了一些,他微微的傾斜身體,不想和林照野有接觸。

林照野壓根沒有注意到方時晏的動作,他依舊抓着方時晏的手臂,道:“那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等回去我就拿給你。”

方時晏道:“不貴重,我父親那裏很多,這些年被陸時澈陸陸續續送出去一些,不是送給你,也會是送給別人,所以你沒必要還回來。”

林照野誇贊道:“你弟真熱情。”

方時晏看了一眼林照野,微微有些不爽。

林照野沒注意到方時晏的情緒,又問:“但為什麽你和你弟兩個姓?你倆還不在同一個高中,為什麽啊?”

“我們是雙胞胎,出生之後,父親覺得兩孩子一個跟他姓一個跟爸爸姓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所以就随了他倆雙方的姓氏。”方時晏認真回答林照野的問題:“至于為什麽沒有和陸時澈在一個學校,是因為爸爸覺得我倆性格不同,所需要的教育方式也不一樣,所以我來了公辦的附中,他去了必須有資産證明的私立。”

林照野抓住了重點:“是不是他成績比較差?”

“在我眼裏算差的,但其實放在普高中,他的成績算可以了,考個好一點的重本沒有問題。”方時晏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不太想和林照野說起他和陸時澈未來的規劃,他和林照野好像還沒有到可以探讨未來的程度。

“哦,這樣啊。”林照野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林照野,你的信息素在變濃。”方時晏眉頭擰了起來,信息素不受Alpha的控制散發出來,很大可能是易感期到了。

“我只是有些難受。”林照野很自然的把腦袋靠在了方時晏的肩膀上,道:“可能是餓的吧,我的易感期還沒到。”

方時晏沒推開林照野,他覺得林照野不太正常,如論是信息素還是身體,他擡手摸了摸林照野的額頭,沒有發燒,可信息素依舊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散,即便是方時晏覺得林照野的信息素好聞,也不免被逐漸變濃的信息素搞的煩躁,他是S級Alpha,在面對同是Alpha的易感期時,他還是會感到不爽,且這不爽在逐漸加重。

方時晏推開林照野,冷聲道:“林照野,你離我遠一點。”

“啊,為什麽啊?”林照野被方時晏推開又纏了上來,他緊貼着方時晏,道:“你身上暖和,為什麽都快四月份了,晚上還是那麽冷啊。”

“下雨,降溫,誰叫你校服裏面只穿了短袖。”

方時晏再次推開林照野,并且往一邊移了一米,但林照野還是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來,并得寸進尺,從抓着他的手臂變成了摟着他的肩膀,方時晏愣住了,好半天都沒敢動,他不太明白林照野這個動作是出于什麽?Alpha的易感期怎麽會這樣,他自己來易感期的時候打抑制劑休息就好了,怎麽可能那麽粘人。

林照野的臉湊近方時晏的脖頸,用力的嗅了嗅,道:“方時晏,你信息素好好聞啊。”

方時晏一把扯開林照野環住自己的手,厲聲道:“林照野,你在耍流氓。”

“我沒有,你又不是Omega。”林照野此時确定自己是易感期來了,他有些懊惱的想,為什麽是在現在來,他易感期有些粘人,被方時晏看到了,會不會嫌棄他不夠A?

方時晏道:“你知道就好,別說我信息素好聞。”

“可你的信息素本來就好聞啊。”林照野不解的看着方時晏,道:“我知道的,桃子味的,可好聞了。”

“林照野!”方時晏有些溫怒,被一個同為Alpha的男生說信息素好聞,實在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

“哎呀,別生氣,我離你遠點就是了,也不說你信息素好聞了。”林照野暫時頭腦還算清醒,知道方時晏不喜歡,便往旁邊移了,和方時晏中間隔着一兩米的距離。

半個小時之後,灰暗的空間裏,已經被薄荷味的信息素充滿了,林照野的易感期正式來了。

方時晏看着垂着腦袋雙手交叉在膝蓋上不說話的林照野,強忍着被Alpha信息素刺激移到了林照野的身邊,他想擡手,卻在半空收住了動作,他低聲問道:“林照野,你怎麽樣了?”

“難受。”林照野擡起頭看着方時晏,委屈道:“還餓。”

方時晏擡起林照野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八點了,他父親的人沒有來救他們,如果這其中發生了什麽差錯,他得做最壞的打算了。

方時晏抓住林照野的手臂,道:“林照野,你堅持一下,我們得想辦法自己離開了。”

林照野聽了方時晏的話來了些精神:“要開啓大冒險了嗎?”

“嗯。”

“但我難受。”林照野靠近方時晏,用鼻子使勁嗅了嗅,道:“方時晏,你釋放點信息素給我吧。”

方時晏冷聲道:“林照野,你清醒點,我是Alpha。”

林照野更委屈了,哀嘆道:“我人生到此,也就經歷過三次易感期,我難以接受也難以習慣這種感覺,之前兩次有抑制劑,現在連抑制劑也沒有了,我好難受。”

方時晏離的近,在昏暗的光線裏能清楚的看到林照野眼裏的難受和煎熬,他心軟了,随即信息素散發出來,溫柔的包裹着林照野。

林照野感受到了,卻依舊不滿的蹭了蹭方時晏的脖頸,道:“太淡了,方時晏。”

“只能這樣,太濃你會開始暴躁會加重易感期的症狀。”方時晏克制着,又道:“我可不想這個時候和你打架。”

林照野從方時晏的頸間擡起頭,靜靜的看着方時晏好久,然後道:“我不會和你打架的。”

還沒等方時晏說什麽,就見林照野再次把頭埋進方時晏的頸間,毫無預兆的,一口咬在了方時晏的腺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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