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次
兩次
一個小時之後,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別墅內的燈光亮起,陸時澈來叫他倆吃飯了,林照野和方時晏一起起身,跟着陸時澈去了中式餐廳,四方的木桌,木制的凳子,連防腐漆都沒有刷,很原始自然的風格。
宋未做了七個菜一個湯,四方桌上擺的滿滿的,再多一樣就放不下了。
“辛苦了。”林照野對宋未道。
宋未道:“不都是我燒的,紅燒雞塊,土豆牛肉,還有兩樣蔬菜是我燒的,其他是阿姨燒的,都是家常菜哈,不知道林師哥喜不喜歡,開動吧,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陸時澈一邊給兩位客人遞碗筷,一邊酸道:“怎麽就擔心林照野喜不喜歡?我哥喜不喜歡不重要是嗎?”
宋未手放在桌底掐了一下陸時澈堅硬的大腿,道:“大哥來過家裏那麽多次,還要問大哥喜不喜歡家裏的菜嗎?”
“別掐我。”陸時澈抓住宋未得手,然後坐了下來,拿起來筷子給宋未夾菜,哄道:“好啦,我不說了,吃菜。”
林照野受不了陸時澈那個寵溺的樣子,但在宋未和陸時澈之間又覺得十分合适,如果換成他和方時晏---他短暫的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實在令他後背發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宋未燒的菜就是家常菜的味道,但是有一定的水平,比梁晚燒的那些勉強能下咽的菜,宋未燒的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林照野沒忍住多吃了一碗米飯,晚飯之後,緊實的小腹已經變成小肚腩了。方時晏倒是像平常一樣,只吃了一碗飯就放下了筷子,絕不多吃一口,而坐在對面的陸時澈把剩下的菜全部掃光了,不浪費自然是好品德,但林照野有時真的很好奇,方時晏和陸時澈一起長大的,為什麽性格習慣會差那麽,簡直不可思議。
吃完飯,宋未去給小寶寶喂飯了,陸時澈便跟着一起,宋未喂飯,他就在旁邊嘴裏叭叭的說個不停,一會兒哄寶寶多吃一口,一會兒誇宋未,總之,就算宋未的頭發絲,他也能挑出來一根說好看。
林照野站在一邊看着,一邊揉着吃撐的肚子,道:“你弟挺稱職的。”
方時晏道:“是個好丈夫好爸爸,這點跟父親很像。”
林照野側目看了一眼方時晏,又收回視線,道:“你和他雖然性格不同,但品行肯定相同,你也會是個好丈夫和好爸爸。”
“好丈夫......”方時晏看向林照野,問道:“要我時刻的黏糊你時刻的誇贊你嗎?像陸時澈那樣。”
林照野當然不是這樣想的,他的意思是以後他和方時晏離婚後,方時晏找到了喜歡的人結婚,應該會是好丈夫好爸爸,他立馬道:“我沒有---”
“我可能做不到。”方時晏道:“但在我們的婚姻存續期間,我會保證你作為方太太的一切利益,也會保證你不會受到來自任何一方的一絲委屈。”
“誰他媽要做你太太......”林照野道:“我也是Alpha好嗎?為什麽不能是你做我太太?”
方時晏認真道:“可以,那我以後在外稱林太太。”
林照野驚道:“操,方時晏,你居然也有開玩笑的時候。”
“至于好爸爸。”方時晏的目光掃過林照野因為吃多了隆起的小肚腩,道:“Alpha又不是不能生,你想要,也不是不行。”
林照野注意到了方時晏的視線,他吸口氣收起小腹,道:“為什麽是我生?你也可以啊。”
方時晏一本正經的說道:“生理課上學過了,你忘了?”
“學什麽?”林照野沒反應過來方時晏這話的意思,他作為優等生,初中生理課上的知識怎麽可能忘記,但他的确不知道方時晏說的是哪個。
“沒什麽。”方時晏心道他和林照野八字還沒一撇呢,居然在這裏讨論誰生孩子的問題,實在是有些想太多了,他對孩子無感,但以後林照野想要的話,也不是不行,前提是林照野生。
林照野看了眼時間,道:“快八點了,回去吧,別看着陸時澈一家三口在這思維發散了。”
林照野說完就走向他們,他彎腰捏了捏小寶寶肉乎乎的臉蛋,然後道:“我們回去了,感謝款待。”
“那我們就不留你們了,以後常來玩。”宋未把孩子交給陸時澈,又道:“還有點蔬菜,你帶回去,明晚可以炒來吃。”
“好。”林照野應了一聲,跟着宋未去拿蔬菜。
方時晏問陸時澈:“你還有幾天假期?”
說到這個陸時澈立馬苦着臉:“還有兩天,馬上就要回軍隊了。”
方時晏拍了拍弟弟的肩,道:“別擔心宋未和孩子,我會讓人照顧好的,我們走了。”
“嗯,哥,回去的路上開車注意安全,等我下次休假見了。”陸時澈伸手抱了一下方時晏,又拿起寶寶的小手和方時晏揮手:“和大伯伯拜拜。”
“伯伯,拜拜~~”小家夥奶聲奶氣的喊道。
“嗯,拜拜。”方時晏學着林照野捏了一下小寶寶的臉蛋,然後轉身和林照野彙合,兩人離開了陸時澈的家。
“我來開。”林照野把蔬菜扔進了後備箱,然後去了駕駛室。
方時晏便坐進副駕駛,把車鑰匙遞給林照野。
林照野十分莊重的把鑰匙插進了去,然後啓動車子,側過頭十分興奮的對方時晏說:“我第一次開一千多萬的車子呢。”
方時晏愣了一下,像是看到了高中時期那個開朗陽光的大男孩。
方時晏掩下懷念的神色,道:“車庫裏的車你可以随便開。”
林照野小心翼翼的駛出陸時澈家,道:“我一個研究員不能開那麽好的車,那天開了那輛三百多萬的越野車去,同事就懷疑我被包養了。”
方時晏蹙眉:“但你作為陸氏總裁的配偶,開什麽車都可以。”
林照野笑了一聲,道:“你這句話有點霸總的味道了。”
方時晏認真道:“我說的是實話,大家知道你是誰的時候,就不會議論你開什麽車。”
林照野道:“到時候大家不議論我開的車了,會議論我憑什麽上了你的床,可能大多數人并沒有壞心思,但管不住一張想八卦的嘴。”
方時晏問:“你很在意?”
“有點。”林照野道:“我媽是院長,我從進入研究院就一直是大家口中議論的重點對象,特別是我入職兩年就升職成了實驗室的組長,覺得我靠關系的人更多了。”
“你有能力,當上組長是靠自己的本事。”方時晏頓了頓,又道:“但我想我應該理解你讨厭被人議論,不過以你的性格,對方如果真的說話難聽的話,你也不會忍氣吞聲。”
林照野笑道:“這麽了解我啊?”
當然了解,不僅僅是高中那一年對林照野的了解,後來這十年,以及林照野沒有轉來南城讀書的前十七年,所有林照野的資料都在他答應梁晚的條件之後,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他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閱讀林照野的二十八年人生,特別是高中分開之後,林照野在大學裏能被搜羅到的一切信息,以及之後林照野工作這幾年所遇到的大小事件,方時晏都十分清楚。
十年時間裏,方時晏想到林照野的時候很少,就想他一直以為的那樣,不去尋找對方,只是因為不夠深愛,他應該早就不愛林照野了,可是,當他意識到他和林照野分開十年,甚至不主動聯系就不會有交集了時候,巨大的恐慌淹沒了他,所以他想抓住這個有可能把人留在身邊的機會。
方時晏道:“我對我結婚的對象肯定要了解的。”
林照野聽明白了:“你查過我?”
“我總要對分開這十年中的你有所了解吧。”
“方時晏,你用詞不準确,分開,搞的好像我們當年在一起過一樣。”
方時晏側過頭看向林照野,眼神裏帶着怨怒,他道:“林照野,你記性真的很不好。”
前面紅燈,林照野踩下剎車停了下來,他不解的看向方時晏,問道:“除了咬你那一口,難道那次易感期我還做了什麽其他丢人的事情嗎?”
“不是那次易感期。”方時晏生氣,不太想說了,于是閉上了嘴。
“那是哪次?我不可能還有忘記的事---”
林照野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來了,在高考結束的那個晚上,班裏聚餐,一直鬧到很晚,因為高考結束了,放松下來了,大家也都成年了,所以都喝了酒,那晚出乎意料的,方時晏也去了,只是全程擰着眉聽全班學生在吵鬧,當然包括林照野也是鬧,最後---
最後林照野是在一家酒店的房間裏醒過來的,他看着七八十平米大的豪華房間,身上還穿着真絲睡袍,沒有任何酒味,顯然是洗過澡的,但當時他壓根記不起自己是如何來到酒店也記不起自己是如何換上睡袍的,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挖槽,他花錢開了間豪華房間,倒不是他付不起,就是有些肉疼。
林照野立馬打開手機,并沒有找到付款的信息,然後更疑惑了,那是誰把他送到這裏的?他沉思了幾秒,立馬起身檢查自己的身體,并沒有發現異樣,他松了口氣,看見挂在衣架已經洗過烘幹的衣服,連忙穿上準備溜之大吉。
等他出了房間路過安全通道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也就是那次,他聽見方時晏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