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敷藥貼 好吧,半小時就半小時
第71章 敷藥貼 好吧,半小時就半小時
第71章 敷藥貼 好吧,半小時就半小時
只在最近, 陳祉才感知到周今川說她愛哭這件事是真的。
在此之前,甚至兩人隔着千萬裏她說想他的時候,那不過是把他當一種睡眠依賴。
現在眼前的人才是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周嘉禮。
她一直不動, 陳祉只好把人撈過來, 沒有拿紙巾, 任由她撲在襯衫上浸着,“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愛哭。”
“眼睛又要成兔子了。”
“為我流這麽多眼淚, 那我能不能認為你喜歡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 話終于勉勉強強起點作用,她抽噎聲收斂住, 只剩下睫毛上挂着的淚珠, 盡數浸在他潔淨襯衫上,靠近心口的位置,涼涼的。
“周嘉禮?”他氣息有意無意地磨她耳際,“是不是?”
“嗯,我喜歡你。”她坦言,“現在高興了嗎, 以後有危險可不可以不要再擋在我前面了。”
“不可以。”
“陳祉。”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他找了這麽多年的女孩, 自己的過錯都還沒彌補完,怎麽可能讓她受到一點危險。
她掉那滴眼淚, 他還會覺得是自己來遲了。
“周嘉禮,你對我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他手心覆着她蝴蝶骨,一字一頓,“不管什麽事,我希望你的第一反應是躲在我身後,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他知道這件事她可以處理好。
她甩開周今川的包袱,有自己的思緒, 沒有他的幫助也許時間要久一點,但可以扭轉乾坤。
只不過有了他之後,她可以借助他,依賴他,利用他一切資源上位逆襲。
這是她的人生外挂,也是他的一生至榮。
“別動。”南嘉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後,沒有和他廢話,“我幫你把血跡擦一下。”
“用不着。”
“血好多,看着會很疼。”
“我看不到,我疼哪兒。”他好整以暇咬她耳際,手覆在她軟綿綿的左胸口上,“你心疼了?”
“嗯。”她沒否認,“快點,擦一下。”
他滿意了,但得寸進尺,“那你給親我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子。”
“就這德性,不親就算。”
南嘉一點要哭的痕跡都沒了,思緒全給他打亂,沒有回他一句話,默不作聲一會兒後,突然擡頭在他面頰親了下,然後整個人爬到他懷裏,雙膝跪在前面,腰際由他攬着。
她将手裏的消毒濕巾折疊好,替他一點點擦拭脖頸傷口左右的血跡。
她這次妥協得非常快。
知道他就這德行,她不想再和他啰嗦,只想處理事情。
陳祉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感知到懷裏纖瘦的身子,小胳膊小腿的,眼角洇紅但很認真地給他擦血。
脖頸的血跡太多,一張根本擦不完,南嘉失神片刻,唇際撇了下後又用掉一張,看見傷口裏面的碎玻璃,不由得詢問前方司機還有多久抵達醫院。
“有家庭醫生,用不着去醫院。”陳祉攬着她,“你太小題大做了,寶寶。”
“去醫院。”
“不去。”
“我說去醫院。”
“我說不去。”
“這家裏誰說了算。”
“我。”陳祉冷靜回答。
然後和面無表情的她對視五秒之後,在絕對的壓迫下,他不動聲色改口,“我老婆說了算。”
“既然如此,去醫院,聽見沒有。”南嘉一字一頓吩咐。
陳祉,以及前方的司機還有副駕駛座上的助理不約而同。
“聽見了。”
家庭地位最高的人發話,沒有不聽的道理。
高級私人醫院,所有醫護人員只服務一人,即使如此,走廊步伐依然匆匆,沒有人敢怠慢。
陳祉的傷比想象中要輕一些,但部分玻璃碎片渣侵入血肉中,要做簡單的清創,其他的沒有要注意的地方。
南嘉仍然在詢問醫生,離喉嚨這麽近會不會有影響。
“基本不會有影響的,太太。”教授級醫生親手處理好實習生都能做的清創後,對她态度畢恭畢敬,“玻璃碎片的飛行速度有限,力道達不到致命的危險。”
部分危險彈弓和弓箭在城市裏是禁用品,準心好的人可以殺人于無形,但那群混混沒那水平,就算手裏有弓箭也射不中人,而這個彈弓打的玻璃也是碰巧趕上運氣以及距離并不遠,且是陳祉為了護住她而完全暴露才接住的。
“好了,醫生都說沒事了。”陳祉看她絮絮叨叨地跟個街頭小媳婦似的唠個不停,輕笑一聲捏她的手心,“你有問來問去的時間不如陪我說話。”
“你閉嘴。”
“……”
南嘉一句廢話都沒和他說,詢問醫生之後的注意事項,用手機一一記錄下來,無非是不能碰水,飲食清淡等等,如果害怕傷口觸碰到異物感染的話也可以先用敷料貼覆蓋一下。
于是在陳祉看來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小傷,即将面對細心且誇張的對待。
他瞥了眼淡棕色的敷料貼,“貼這玩意不是要醜死我了。”
南嘉輕聲安慰:“只是今天晚上暫時貼一下。”
“明天不貼了?”
“明天換一種貼。”
“你在玩我。”陳祉想都沒想直接起身,“走了。”
還沒到門口,手腕就被一只細軟無骨的手給拉住了,她沒用什麽力氣,卻輕而易舉地拉動他,聲音帶有遺留的輕微哭腔,軟綿綿的,“那就先貼一晚上吧。”
“不貼。”
“陳祉,你不知道那玻璃有沒有毒,萬一傷口感染怎麽辦?”
“剛剛不是抽過血做過檢查了嗎,我沒有事。”
“萬一呢。”
“沒有這個萬一。”
“你都能喜歡我了,世上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她頭腦一熱,說出這麽個比喻。
“這不一樣。”陳祉手腕被她晃着,眉間壓着無奈。
“怎麽不一樣了。”南嘉眼角耷拉,“那你之前說的都是假的嗎,我就知道,你并不喜歡,你就是覺得我長得太漂亮才多看兩眼而已。”
“……”
不忘把自己一頓誇。
“不是,我說的喜歡你是真的。”他淡淡強調,“不想敷藥也是真的,這兩個沒有任何聯系。”
陳祉沒那麽輕易上當,知道她還會繼續哄,不為所動。
休想用語言魅惑,不來點實際的,顯得他很好哄,以後更不得了。
“那你要怎樣。”南嘉攤手,“直接說條件吧。”
“半小時。”
“半小時後敷藥嗎?”
“你坐上來弄我半小時。”
“……”
他低頭,唇息咬着她耳際,“上次太短了,才幾分鐘,你差點沒把你老公餓死。”
這大半年都是他在上,之前偶然那一次算是打開新世界大門,穿着蓬松的公主裙和他西褲緊貼交融的滋味任何時候回味都能再次激發荷爾蒙,尤其喜歡她坐上來時他可以一邊吃那對嬌嫩欲滴的粉色樹莓一邊接受服務,可惜大部分情況她以練舞乏力不樂意坐。
五分鐘相當于她練舞兩小時的話,半小時簡直不可想象。
南嘉直接拒絕:“太久了,我不行。”
陳祉沒耽擱,擰門就走。
南嘉幹脆兩只手把他胳膊抱住,“等等,再商量商量……”
陳祉:“四十分鐘也行。”
“……”
你這是往哪商量呢。
當她不會加減法嗎。
“十分鐘。”南嘉豎起兩根手指頭,“你根本不知道女上有多累。”
陳祉慢條斯理摸了下脖頸的傷口,“有點疼,不知道回家會不會感染。”
“……”
剛才信誓旦旦說沒事現在開始裝起可憐來了。
南嘉什麽都沒做,莫名就被拿捏了軟肋,“好吧,半小時就半小時,醫生呢,給他敷藥貼。”
陳祉沒想到她真的會答應,早知如此,不如再加半小時。
一個不大的小傷口,擱以往陳祉壓根不會管,被南嘉要挾來到醫院,又花了一兩個小時處理傷口。
兩人的磨叽程度比幼稚園小朋友還要厲害,尤其是貼敷藥貼的時候,小孩子打針都不需要哄那麽久。
南嘉指腹輕輕觸碰他後脖的敷藥貼,“這不挺好看的嗎,男人帶點傷塗個創口貼不是更有性張力嗎。”
“哦?”陳祉拖曳尾音,“看來在我之前有人這樣貼過讓你很有好感嗎。”
“上次陸導的電影,男演員不是這樣子嗎。”她說,“你還記得嗎,小北和小明的故事。”
盲女和啞巴的故事。
當時陳祉沒看,聽南嘉講完也沒留任何印象,現在再提,大致猜到電影裏兩個人物影射了誰和誰。
“話說你怎麽突然過來找我了?”南嘉主動牽他的手。
他這幾天忙得沒空接她下班,她根本想不到她會在。
“Amy和我說了。”陳祉說,“你身份被人扒出來了。”
“哦……”南嘉點頭,“我自己能處理好。”
“還不夠。”陳祉說,“大家并沒有全站在你這邊。”
南嘉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力所能及,畢竟事情過去那麽多年,曾經她完全處于被動的下風,現在在她沒有人氣的前提下,稍微逆轉一些局勢,和白思瀾掰手腕已經很不錯了。
“我花點錢找到白思瀾當初的主治醫生。”陳祉說,“他那邊有一份病歷,關于白思瀾七年前的病況。”
“什麽意思?”
“她并沒有摔骨折,傷情沒那麽嚴重,最多住院一個月就能痊愈。”
也就是說,七年前白思瀾為了賣慘,僞造誇大事實,如果醫生願意站出來說實情的話,局勢會更大程度上扭轉。
這麽短時間內,陳祉竟然能想到醫院,并迅速找到主治醫生,給錢收買嗎。
南嘉隐約猜到,“這件事你什麽時候調查的。”
他沒隐瞞,輕描淡寫,“七年前查過一點。”
七年前,陳祉對她說的是,她的悲劇和他無關,是她自己注定的。
實際所有人冤枉她,周今川背刺她時。
只有他默認站在她這邊,是她背後的影子。
無人知道的角落,他第一時間幫她調查。
可惜還沒還清真相,她就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