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戀這件小事(2) 離家出走遇見老師……

第28章 初戀這件小事(2) 離家出走遇見老師……

換座位的風波算是告一段落, 趙栩最終的同桌是齊舒,她們之間雖然談不上有多麽相熟,但在趙栩看來, 能和女生同桌簡直是再好不過。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徐仲儀換到了她的斜後方, 本來她只需要一整天不回頭,就眼不見心不煩, 誰料祁老師嫌徐仲儀鬧騰,直接把班長朱臨清委派給他當同桌。

這樣一來, 趙栩每次回頭找朱臨清說話的時候, 只能自動屏蔽掉旁邊巨大一個麻煩。

學校周邊新開了一家冒菜店, 韓明月覺得學校裏的味道太寡淡, 于是趁着周六的中午,三人結伴出校門。

冒菜店裏生意火爆,就像刺鼻且上頭的辛辣味,彌漫在空氣中的鬧騰像是被火煮沸, 盡管店內開着空調,依然給人汗流浃背之感。

三人坐了下來後, 各自點了愛吃都口味,靜候上菜的時候,韓明月一臉壞笑, 眼皮恨不得貼在趙栩的發卡上。

“喲~好漂亮的小花花,看你帶了一整個周, 這麽寶貝~”邊說邊按快門似的眨眼。

趙栩輕撫過額發間的小白花發卡, 勉強收住嘴角的笑意,笑着瞪她,“偶爾換換風格不行嗎?”

這朵精致的小白還發卡, 被她戴出了錦上添花的優雅,宛如春雪河畔綻放的梨花,清風疏影。

一張素顏的臉純淨無瑕,不染塵埃,青澀美好。

“看你頭戴小白花,有種丈夫沒了的美。”韓明月挑挑眉毛,繼續調侃朋友。

趙栩忍不住用腳輕碰她的,被逗笑了,“別胡說。”

旁邊的朱臨清算是知道發卡的來源,一言不發,默默地擺弄着手指。

幾天前開班會時,她上臺發言,無意中看到走廊裏的兩人,像是在推诿一盒什麽東西。

再結合之前種種跡象,朱臨清的猜測算是得到了證實。

可是在事情沒坐實之前,也不好多說什麽。

韓明月眼珠一轉,也看出了什麽,若有所思地笑了,“從實招來,是誰送的?”

“是誰?把你連哄帶騙的,連戴慣了的小魚發卡都不要了?”

趙栩嗯了一聲,然後雙手托腮,綻開的笑容以兩只手為葉,分外明媚。

“秘密。”

輕輕的兩個字,如同在平靜的湖水裏扔了一塊石頭,驚醒了一池的魚。

韓明月和朱臨清同時做出呆滞表情,像極了複制粘貼,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電波交流。

對于趙栩來說,只要頭頂這個發卡一天,就像是快樂的外化,有意無意,也要讓和所有人分享她的喜樂。

哪怕,它是虛晃而過,不得長久的。

真把現成的瓜喂到韓明月嘴邊,她倒說不出來話了,只是反複疑惑,到底是誰有這麽大本事,能讓仙女下凡。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手機裏那個帥弟弟又是什麽情況,我記得是叫吳明恩來着……”趙栩不動聲色撫過微熱的臉,飛速轉移話題。

兩位朋友還在組織語言,一個又高又壯的小麥膚色帥哥,坐在了她們右側桌,因為桌與桌之間挨得比較近,趙栩說話間,下意識側頭,注意到了男子。

男子約莫二十歲出頭,陽光健氣,頂着一張英俊的臉,但看起來厚道且憨,沒什麽心眼。

這麽獨一份兒的清澈愚蠢,她到底在哪裏見過?

趙栩回想了稍許,豁然睜大眼睛,又連續瞟了男子好幾眼,把其特征重新組合,才敢确定:

她爸曾給她看過媽媽現任男友的照片,應該就是這個人。

天底下就是有這麽巧的事,此時鄰桌的單子雲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和對面的女生聊天。

坐在他對面的女生,其實是趙梧楠新來的助理,單子雲找助理出來,是為了商量給趙梧楠過生日的事。

以及想讓助理出個法子,讓女友的其餘家庭成員,接納他這個外人。

可是這在不知情的趙栩看來,是這個男的勾三搭四,沒有正形。

趙栩本來在潛意識裏就排斥“媽媽的男朋友”,這下更是怒向心生,要不是當着朋友的面,她真要一杯水潑下去。

“栩栩,栩栩?”

朱臨清見她臉色沉悶,由晴轉陰,有些不解地拍了拍朋友的肩膀。

“嗯。”趙栩猛然回過神來,咬着牙勉強笑笑,在桌下握緊拳頭。

她勢要把這個欺騙媽媽感情的壞人,永遠趕走!

……

第二天,也就是禮拜日,就是趙梧楠的生日。

介于媽媽一整天都在公司,晚上才會回來,于是趙栩決定親自操持晚飯,悄悄取消了媽媽訂的晚宴,自己親自下廚做飯。

對于做飯這件事,趙栩只會一點點,經過了多次的失敗,也能勉強做出可以入口的食物了。

她正在準備芝士脆皮雞這道菜,琵琶腿去骨看起來容易,操作起來并不簡單。

“姐姐姐姐。”趙檸在一旁打下手,幫忙手撕芝士條,有些好奇地問:“你準備這麽多菜,吃不完怎麽辦?”

“那個蝦放到第二天就不新鮮了。”

“你不是不喜歡吃香菜嗎?為什麽拌牛肉裏要放?”

小孩子處在問題多的年紀,趙栩放軟語氣,一個一個耐心回答:“我都做小份的,肯定吃得完。”

“媽媽愛吃香菜拌牛肉……再說了,你不也不愛吃香菜,別推到我一個人身上。”她忍不住笑了。

趙栩還想捏捏妹妹肉嘟嘟的臉,又意識到手上正在處理生肉,收回了手。

趙檸往嘴裏塞了一小把芝士,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猶豫了片刻,說:“姐姐,我們就準備三套餐具,會不會不夠啊?”

她年紀小,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雖然不是趙栩的親妹妹,但和姐姐一樣早慧,遇事敏感。

聽到這話,趙栩切肉的手稍作停頓,刀鋒一偏,在手指上留下淺淺的血痕。

“瞎說什麽呢?”她沒有感受到手指的疼痛,眼中的警惕與敵意一閃而過,随後神色如常,開起了玩笑:“那我撤掉一套餐具,你不用吃。”

趙檸嘟起嘴,抓起剩下一截芝士塞進趙栩嘴裏,裝作不開心:“姐姐壞~”

姐妹兩人在廚房說說笑笑,絲毫沒有意識到趙梧楠提前回到了家中。

她站在廚房門口,眼含笑意看着姐妹兩人,而趙栩先反應過來,嘴角笑容變淡。

想給的驚喜只做了個半成品,這讓她多少有點尴尬,趙栩略微局促地笑着,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趙梧楠先打破了沉默,緩緩走進廚房,看着擺出的材料,會心一笑,“我說飯店那邊怎麽放我鴿子,原來有更好的等着我。”

“嗯……”趙栩剛想開口,卻聞到了陌生的香水味,笑容肉眼可見地消失,将警惕毫不掩飾寫在臉上。

确切的說,是男士香水味。

“怎麽……了?”趙梧楠才對上女兒沉沉的目光,就下意識別開眼去,轉過身去,開始幫忙處理菠蘿。

她給菠蘿切塊,用切割聲掩飾底氣不足,佯作無事地說:“今晚有個朋友要來給媽媽過生日,要多準備一些。”

“是男朋友嗎?”趙栩裝作毫不在乎,平靜的語氣中沾染上了冷意。

她把雞腿骨頭重重放在案板上,發出了讓人心驚的碰撞聲。

一場避免不了的争吵即将爆發,趙檸扯扯趙栩的衣角,又小心翼翼看向沒有表情的媽媽,心裏戰戰兢兢的。

沒等媽媽開口,趙栩滿臉不屑,率先開口:“我不反對您談戀愛,但單子雲不是什麽好人。”

“我昨天看到他和女生一起吃飯,這種渣男要他幹嘛?”

趙梧楠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垂下眼眸細想片刻,出于母親的直覺,很快便想明白了。

“你爸和你說的?”她直直地盯着女兒,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怒意,眼睛裏卻隐含着不滿。

此刻趙梧楠收起作為母親和善的一面,顯露出了作為女強人的壓迫感。

在趙栩看來,媽媽就像對待犯錯誤的一樣對待她這個親生女兒,讓她心裏很不舒服,繼而提高音量質問:

“我爸不是什麽好人,你那個現任更不是,擺脫一個爛人找另一個爛人,有意思嗎?”

手上的細小血痕終于發作,她感受到了微微的痛意,但都不及心痛。

趙栩胡亂地打開水龍頭,開到最大,任由水聲嘩嘩而下,她知道自己說了很過分的話,以此遮蔽她內心的陰暗面。

她承認對爸爸有那麽點恻隐之心,雖然他虧欠媽媽很多,也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在媽媽外出打工的幾年裏,是爸爸把她撫養長大,衣食住行樣樣不缺,也從未苛待過她。

再者,親情聯系着媽媽、妹妹和她,三個人的生活明明過得很好,她無法接受外來者,更無法接受這樣溫馨的習慣會被人打破。

她最害怕的,是媽媽給女兒的愛,會被這個不速之客分走。

聽着這番算不上客氣的話,趙梧楠想起了一些不算愉快的往事,眼神裏的光黯淡下去,但是一以貫之的堅持讓她不能心平氣和。

堅持什麽?堅持讓趙栩和她爸趁早一別兩清,最好不再相見。

趙梧楠害怕,孫浩然的不務正業,終有一日會禍及女兒,還是趁早割裂得好。

“晚飯我來做,你先回屋子休息休息。”她回過身去,不再看女兒的表情,開始專心處理裏脊肉。

依然是不辨悲喜的語氣,實際上态度堅定,不給女兒任何商量的餘地。

“好,好。”

趙栩機械般地點着頭,心裏的負面情緒橫沖直撞,已經到達極點。

下一秒,趙栩賭氣跑出了家門。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門後露出了那張令她憎惡的帥臉,趙栩進入電梯,而對方恰好捧着一大束花出電梯。

單子雲只覺得這個小美女長得有點眼熟,并不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平白被瞪了一眼。

站在心上人家的門口,他對着手機照了照造型,順順頭發,整理領帶,大狗似的咧嘴笑了,美得不行。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給姐姐的女兒們留個好印象。

此刻正在傻樂的單子雲還沒有意識到,間接因為他,爆發了一場母女間的矛盾。

……

步入夏天有一陣子了,這邊趙栩出了電梯,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将暗未暗,伴着夜幕而來的涼風,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寒戰,她才注意到自己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

不過已經踏出家門,斷然沒有回去的道理,她也沒帶手機,只能硬着頭皮往外走。

月亮藏在灰色的雲間,因為晝更長夜更短,遲遲不肯現身。雲霧飄飄随風而起,風雖不大卻沁涼十足。

從住宅區到鬧市,趙栩逆着夜晚的微涼,大概走了快四十分鐘,才走到一條步行街。

由于這條街道和上學的方向是相背而行,她幾乎沒有踏足過這邊,所以分外陌生。

這一片是小吃街,煎餅果子、烤冷面、炒年糕、臭豆腐……煎炒烹炸的香氣無孔不入,天色未曾全暗,夜生活的煙火先行,置身于湧動的人潮中,趙栩忽覺不安與孤獨。

而不安的主要來源,就是沒錢沒手機。

她的身邊就是一個露天馄饨攤,一位面善的老大爺正在邊烤肉邊下馄饨,炭烤的烤雞翅香直往她的鼻腔裏竄,馄饨的鮮肉香分外抓人。

趙栩沒吃晚飯,加上在夜風裏走了許久,也許正需要一碗香香熱熱的馄饨湯暖胃。

可是她沒錢,只能捂住肚子,白短袖不知道何時蹭上了一塊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已。

趙栩無助地望着天空,眼見灰雲翻墨,夜晚來臨,小鹿似的眼睛裏各寫着“餓”字,光芒緩緩隐去。

就像是電視劇裏落魄的女主角,此刻的她,無比希望能有人請她吃飯。

“趙栩?”

許是街區車水馬龍,喇叭鳴笛與叫賣聲此起彼伏,那人沉沉的嗓音,仿佛被離于鬧市,先是輕撫過她的耳膜,再攪動她心底靜默的弦。

未見其人,心髒亦跟着跳動。

趙栩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卻也不想在如此尴尬的境地與他相見,只得磨磨蹭蹭的轉過身來。

“秦老師好。”她低下頭掩飾窘迫,小聲問好。

秦暮野微微垂眼,與她對視,其眼中的委屈随着華燈閃動,恰逢空氣濕度大,看起來濕漉漉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要找人告狀。

見她風塵仆仆,頭發都被吹亂了,有些返涼的天氣下,只穿着短袖短褲,秦暮野初步猜測她應當是和家裏鬧矛盾了。

他甚至不敢大聲說話,語氣柔和:“先吃點東西吧。”接着示意一旁的馄饨攤。

“嗯。”趙栩聞言眼前一亮,快要餓癟的精神,又活躍起來。

秦暮野是馄饨攤的老顧客,晚上不想做飯時,偶爾會出來吃一碗。

馄饨攤的老伯和他打過招呼後,注意到秦暮野身邊多了個漂亮的女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打趣道:“小秦啊,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什麽時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趙栩這才發現,坐在對面的秦暮野身上,也穿了一件純白色短袖,難怪會招人誤會。

尴尬的情緒使然,她不禁擺弄起手指,臉頰發燙,窘迫的同時,卻有一絲不明的竊喜混入其中。

秦暮野倒是從容,大大方方地說:“這位是我的學生。”然後不動聲色轉移話題:“李伯伯,要兩碗馄饨,其中一碗不加香菜。”

趙栩本想說“不要香菜”,誰料對方已經先行一步點完了餐,俗話說吃人嘴短,她也不好意思再補充什麽。

這個時候的她,只是單純以為秦暮野也不吃香菜。

點完餐後,秦暮野看向沉迷摳手的趙栩,柔聲問道:“是家裏的飯不好吃嗎?非要跑出來吃。”

為了弄清楚緣由,他難得開起玩笑。

趙栩擡起頭來,想起那些糟心事,本來打算不說。

只是,當她對上秦暮野那雙沉靜的眸子,心裏煩躁的火苗,頓時澆滅不少,讓人有着難言的心安。

“我和我媽,吵架了。”趙栩輕聲嘆氣,兩只手捏着紙杯,已經微微變形。

面對秦暮野,她忽覺心平氣和了不少,能自然而然地撤下盾牌,将心門敞開,緩緩講述事情的始末。

可能是幾步外就是煮馄饨的大鍋,原本濕冷的晚風,經由過濾後溫暖如春,環繞在趙栩偏涼的手指。

秦暮野靜靜地當着聽衆,目光裏噙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吹着自對面而來的風,似乎能聞到淡淡的橘子花香。

馄饨很快就煮好了,趙栩一看到半個拳頭大小的肉馄饨,委屈也忘了訴,她做了個暫停手勢,“先吃飯,吃完我再跟您說。”

“好。”秦暮野輕聲應下,把那碗沒加香菜的,放到趙栩面前,自己則吃香菜多得可怕的那一碗。

趙栩看着那滿滿一碗香菜末,目瞪口呆,試探地說:“老師,您不用勉強自己的。”

秦暮野微挑眉頭,神情淡然,“我挺喜歡吃香菜的。”

他用最尋常的表情,說出最可怕的話。

但實際上,他說的确實是真話。

幾秒沉默後,趙栩才意識到,這碗不加香菜的馄饨,一開始就是給自己準備的。

但連她自己都想不起來,秦暮野是什麽時候知道她不吃香菜的事。

秦暮野輕輕攪動着勺子,試圖舀出那勺孤獨的月光,才發現湯裏的殘月消失。

原來倒映在虛妄裏的,是兩只不能靠近的手。

不論有心還是無意,趙栩對來自于他的“特殊關照”,總會分外開心。

她喝下一口湯後,潛伏在皮膚的寒意去了大半,心裏也跟着暖暖的,終于可以暫時放下不悅,開始大口吃飯。

鮮肉馄饨一口咬下,湯汁鮮美,肉質爽滑細膩,想必她真是餓極了,一連幾個吃下去,還是覺得胃裏沒填什麽。

秦暮野見她吃得正香,又點了幾串燒烤,以免她吃不飽。

趙栩吃着吃着,一股不知名的酸澀湧上心頭,她放下勺子,直直地盯着秦慕野。

待做好心理建設後,鄭重說道:

“老師,您真好。”

聽到這近乎天真的話語,秦暮野頓了頓,然後輕笑出聲,眸中流轉着清潤的光澤。

然後在學生疑惑的注視下,他眸光稍黯,唇邊的笑容淡去。

“如果我帶你吃飯就是對你好,是不是明天誰給你送束花,幫你捎杯奶茶,都算對你好?”

“不要被廉價的示好行為感動,多想想你所擁有的上限。”

言外之意,旁人那點“小恩小惠”,與媽媽對你的好相比,那又算得了什麽。

見他突然嚴肅,趙栩愣神片刻,盯着桌子,又開始無意識地撥弄手指,眼神空洞。

她如何不知道,自初中離開老家,媽媽想盡一切辦法補償那些年,各方面條件都給女兒最好的,趙栩的生活條件優于很多同齡人。

她發燒的時候,媽媽把公司的事全都抛了,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照顧女兒,以致後來甲方借此解約,公司損失了好大一筆錢,趙栩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的。

可是後來,媽媽只說,什麽都沒有她的女兒重要。

而現在因為自私,她在媽媽生日的當天,跑出家門,好好的一個生日宴被攪黃了。

趙栩抿緊嘴唇,愧疚與苦澀交織在一起。

她當然知道媽媽這些年吃的苦,而且吃苦從來也不是為了她自己,都是為了能帶着女兒離開大山,讓她們能站在更高更遠的平臺上看世界。

她握緊褲腿,腦海裏劃過昨天在冒菜店的一幕,想到媽媽的男朋友就更加心煩。

如果現在就這麽回去,少不了要和那個人打照面,自尊心又迫使自己不能向他們低頭。

如果回去,就代表着接受那個男的成為媽媽的男友,那還不如不回去。

秦暮野覺得可能是自己說話語氣重了,神情放緩了些。

當他望向趙栩,看到她的眉心揪成一團,就知她為難。

遲疑稍許,他把雙手交疊在桌上,神情清冷平淡,嗓音中卻有着說不出的莊重:

“要去一起看電影嗎?”

趙栩持勺的手微微一抖,差點把湯潑出來。

回不回家的糾結倒是被沖淡了,只是說不出的心慌與驚喜蔓延心頭。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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