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此人乃是天府郡郡守獨女, 柯蘭月。

和司雲琴那叫一個一見如故,說來和柯蘭月認識也挺喜劇的。

這家夥出去狩獵沒帶幾個護衛,被土匪看上了, 又恰好司雲琴她們經過, 将人救了下來。

而後就這麽認識了,得知了幾人會打麻将吃火鍋, 那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天天地過來找她們玩。

司雲琴也沒拒絕, 有個有權有勢的大小姐罩着, 這日子還是挺快活的。

在柯蘭月這個向導帶領下, 四人幾乎将整個天府郡都逛了一圈, 眼看着到了初冬,此時北方估計也不好玩,宇文栖玥身體比奚風雨和司雲琴要弱。

加上前幾天出去騎馬, 宇文栖玥還着了涼生病了,北上的步伐就此打住了。

柯蘭月一坐下就聽宇文栖玥咳了兩聲,奚風雨替她輕輕拍了拍後背:“怎麽樣?要是實在難受,我陪你先回去吧。”

司雲琴給她倒了杯溫水:“是啊,難受我們就先回去, 在家裏自己煮點火鍋也不錯, 我和晏可去買點菜。”

宇文栖玥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是我身體弱了,但都在家悶了三天了,出來看看透透氣也挺好的。”

柯蘭月将酒放下:“栖玥不必擔心, 我一會讓府裏再給你備點止咳的藥過來, 看你這當真咳得厲害,前幾日我母親回去探親, 正好拿了些寨子裏巫醫配的治理風寒的藥。”

宇文栖玥笑了笑:“那就多謝了。”

“栖玥姐姐不必如此客氣的,我們是朋友。”柯蘭月笑道。

“你名中帶月,我也是,這就是緣分。”

聽到她的話宇文栖玥也跟着笑了下:“是啊緣分。”

柯蘭月今日帶了酒,但卻沒人陪她喝,司雲琴實在是不想喝了,柯蘭月年歲和她差不多,過了今年的生辰就是十五了,但這酒量真的吓人。

“那行吧,那就上菜吧。”

一起吃過午飯,柯蘭月跟着司雲琴等人回去了,回去之後卻并沒有人陪着她玩,奚風雨在看書,等明年夏初可就是第一次科考了,兩人已經商量好了,奚風雨參加文試,司雲琴參加武考。

武考考的自然不僅僅是武藝,還有兩軍對戰的才能,司雲琴在研究兵書,柯蘭月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司雲琴索性拉着她陪練。

而那邊宇文栖玥在床上躺着,奚風雨不放心,她最近還是會斷斷續續的發燒,隔半個時辰的,奚風雨總會去探一下她的體溫。

古代醫術沒有那麽發達,人的抵抗力也沒有那麽強,風寒感冒還是很嚴重的事,很多人死于風寒。

傍晚時分宇文栖玥又迷迷糊糊地發熱了。

奚風雨去請晏可幫忙打些冷水過來,又一遍遍地給宇文栖玥換毛巾敷額頭降溫。

司雲琴也過來了,有些擔憂,宇文栖玥這次病得重,也不容易好。

過了會郡守府的大夫過來了,給宇文栖玥看過之後又帶來了郡守夫人送的巫藥。

司雲琴去幫忙煎藥,柯蘭月一直跟着她,這家夥問題倒是一堆,什麽都好奇。

給宇文栖玥喂了藥之後,奚風雨接過去給她喂的,可謂是耐心至極了。

等給宇文栖玥喂了藥,感覺她睡得安穩些了,司雲琴将柯蘭月也趕回去了。

兩個好友坐在一起烤着火,司雲琴問奚風雨:“總覺得你對栖玥有種不一樣地心疼,不像對我一點都不憐惜。”

奚風雨沒好氣地看向她:“你有你的好姐姐們疼,還有太後呢,前幾日聽聞那靖州郡守已經被撤職了,太後對你可真是夠上心的。”

“她對我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為了什麽。”司雲琴撇撇嘴。

奚風雨輕笑了聲:“我上輩子是個孤兒,是被人收養的,寄人籬下,雖然養父母人都挺好的,也遇到了她,但性格總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看到栖玥覺得有些像前世的自己,對人對事都小心得很,別人對我半分好,恨不得回以十分,生怕好得不夠,以後就沒人關心了。”奚風雨輕聲道。

司雲琴沒辦法感同身受這種想法,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至少家庭都是和睦的。

但不能感同身受,理解還是能理解的,聽着就替好友感覺到難受。

“沒事都過去了,栖玥也是,她往後會過得很好的。”司雲琴安慰道。

遠在天照城的沈言心此時已經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也是在這場雪中收到了司雲琴的來信,似乎已經習慣了數着日子等着司雲琴的來信,聽她說說最近的事,以窺探到一兩分她的潇灑自在。

偶爾沈言心看到司雲琴寄回來的信會想,若是能一直這樣護着她自在一生也挺好的,她得不到的人生至少有人得到了。

可看到司雲琴的折子又會覺得,這樣的人浪費在山野之間,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何況司雲琴本也有着一顆關懷天下的心,讓她回朝堂上也不算将人困住。

這次沈言心展開信件,沒有折子,只是一些簡單的問候與敘述,還有給她和小皇帝的禮物。

司雲琴給她說西南風情,說西南巫蠱之術根本沒有那麽神奇,言語之間不乏失望之情,沈言心看着她那些跳脫的語言,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除了文字,還有一些司雲琴獨有的小人畫,一開始還需要配合司雲琴的解說才能看懂,如今沈言心覺得她已經不需要解說就能看懂了。

這次的信比以前要厚,還附上了一張西南地區的輿圖,沈言心展開另一張紙,這張紙上寫的就嚴肅得多了。

“沈言心,輿圖收到了嗎?這可是我費了不少功夫弄到的哦,上面還标注了一些漢王主要屯兵的點,不用謝我,回來記得給我封賞,可是冒着危險打探來的,好了說正事,漢王的兵力比你之前預估的恐怕要多一倍,但如果只是這樣還是能對付的,西北軍南下,南方水師封鎖水路,還是我們勝算大,只是不知道他如今和士族聯系如何,有沒有聯系北方游牧的新可汗,這些你自己記得查,對了和西域通商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到時候西域通商完成,我們也可以聯合西域諸國牽制涅達王朝,乃顧将軍所提遠交近攻爾,好了,別的就沒什麽了,提醒你一下漢王的兵力,記得早做打算,最後,你就說我是不是你的天降福星!”

沈言心看着天降福星幾個字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真是挺會自賣自誇的。

不過,說起來也算是吧,司雲琴的出現讓她少了很多阻礙。

沈言心将輿圖收起來,琢磨起來了對付漢王的事,她想登基就一定要将漢王擊潰,漢王乃是宇文家最有能力登位的人了。

想着沈言心展開白紙,提筆想回些什麽,但最終猶豫了很久也不知道說什麽。

只是問候了幾句,讓她注意安全,一切以自身安危為前提,切不可犯險,又讓人将一把上好的弓給她送了過去,是沈言心尋工匠給量身打造的,她記得科考初試後不久就是司雲琴的生辰了。

最後沈言心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吐槽了兩句朝中大臣們,說那些老臣迂腐不堪,說士族只顧自身利益,說武将都是一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一天天地沒一個省心的。

司雲琴收到信之後還看樂了,這樣的沈言心怎麽都覺得怪可愛的,誰能想到平日裏冷冰冰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太後,其實內心也那麽多吐槽呢?

司雲琴看着信,感覺沈言心越來越有人氣了,或者說恢複了人氣。

她記得剛入宮的時候,真的覺得沈言心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勢。

收到信之後司雲琴去找柯蘭月炫耀了她的新弓,柯蘭月想拿東西和她換。

這弓是為司雲琴量身打造的,弓身沒有那麽沉,恰好司雲琴拿得動,拉開也沒有那麽費勁,所用的弓弦也是特制的,用起來很順手。

奚風雨聽柯蘭月說想要換,笑着道:“她可不會給你換,這是她最特別的那位姐姐送的,可不會和你換。”

柯蘭月歪着頭問道:“最特別的?心上人?”

司雲琴在吃果子,差點被她的話嗆到,沈言心,心上人?她可不敢,做朋友做人臣都行,做心上人她真不敢,沈言心是要做帝王的人,總不能奢求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對沈言心的那一點點的觊觎的想法,不足以讓她抛下其他的擔心,再說她圖沈言心的美色,沈言心又不圖她!

“不許瞎說。”司雲琴語氣急切地反駁。

“不是就不是呗,你急什麽?”柯蘭月咬了口果子,狐疑地看着她。

司雲琴被她看得當真不自在極了。

等柯蘭月走了,司雲琴又試了試弓,還是很喜歡,什麽時候起沈言心将她的喜好拿捏得這麽準了?

用了人家的東西,總要回一聲,這次難得很快地回了信,信中說了她們準備在西南蜀地過年,還有宇文栖玥生病的事,以及她新結識的朋友。

寫完後司雲琴看了看信,總覺得她給父母說的也不過如此,她和沈言心說這麽細致幹嘛?

但又不想重新寫了,司雲琴也就算了,出去找了驿站讓人将信送回了天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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