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江山向鎮長詢問了陳阿婆的住處,找了過去,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
第25章 王江山向鎮長詢問了陳阿婆的住處,找了過去,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
王江山向鎮長詢問了陳阿婆的住處, 找了過去,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見那裏燈火通明, 有一群人忙忙碌碌進進出出,仿佛小蜜蜂在采蜜一樣,急得不行。
他在不遠處站了站, 那一群人沒有一個注意到他的, 他倒是聽見他們在吵嚷什麽了,他們在為陳阿婆的事情煩心。
陳阿婆病重, 現在命懸一線,需要大夫,可是, 陳阿婆年紀已經很大了,剛得病的時候還可以在鎮子裏随便找大夫看, 得病久了,鎮子裏大夫看不下去了,家裏人只能把陳阿婆轉移到更大的地方去找更好的大夫。
他們在今天之前就已經找到了一個住在城裏的大夫,據說名聲很不錯, 醫術也很好,就是距離這裏太遠了。
一開始,他們一年去看一次, 陳阿婆的病情嚴重了,他們就半年去看一次, 最近陳阿婆的病越來越嚴重,已經發展到要一個月看一次, 這個月已經看過了,可是沒想到, 陳阿婆吃着藥,卻突然病重,顯然是出現了新症狀,之前開的藥治不了了,他們必須去找那個大夫。
其實找別的大夫也行,但是別的大夫或許能治病,卻不了解陳阿婆從前的病況,也不了解陳阿婆從前的用藥,要是用錯了藥,不小心發生了差錯,治病不成,就成了害人了,因此,他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一定要找那個一直在治療程阿婆的大夫才行。
衆人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們讨論的時候,王江山就站在不遠處靜靜聽他們講話,他們的聲音很大,王江山的耳力不錯,因此雖然隔了一段距離,卻還聽得清楚。
他們現在讨論結束了,正在沉默,場面十分安靜,王江山走了過去,站在他們不遠處,剛好站在他們家挂在牆頭那個燈籠照出來的光的底下,陰影在他旁邊,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剛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他開口說:“雖然我不知道那個能治療程阿婆的大夫在哪裏,但是如果你們需要幫忙,我可以帶你們去找那個大夫,再把那個大夫帶回來。”
本來沒有什麽人注意他,但是他一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都吃了一驚,仿佛夜裏見了鬼,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青山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是這樣的反應,微微挑了挑眉,露出溫和的笑容試探,他們果然又吃了一驚,仿佛見了畫皮鬼剝下人皮大變活人,簡直忍不住要後退。
李青山愣了一下,把笑容收斂了一些,以至于看起來嚴肅了,沉默站在那裏,等他們的反應。
人們面面相觑,不敢靠近,只有一個人從中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是個中年人,身高普通,身材普通,既不是滿身健壯肌肉的莊稼漢,也不是風一吹就倒的文弱書生,穿着褐色的布衣,走過來的時候,又警惕又期待。
他停在李青山不遠處,背後是人群,人群擠在一起,竊竊私語,畏畏縮縮,乍一看,好像一群冬日裏炭火旁邊取暖的鹌鹑,連黑夜裏燈光下的影子都是聚成一團的,極其黑,如同一團墨,起不了任何波瀾。
“在下是陳阿婆的大兒子,名叫陳阿大的,敢問尊駕從何而來?”中年人對王江山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又帶一點畏懼問。
他看王江山的樣子,像是看見一只不傷人的老虎,恐懼和驚訝,實實在在于他臉上交織錯落,向不遠處,燈光下樹林的影子,在風中瑟瑟交融,撞擊聲和沙沙聲共存。
這種聲音更讓人耳膜一震,精神緊繃,渾身僵硬,提起所有精神面對情況。
王江山站在原地,盡量不讓他們太過緊張,平靜說:“從鎮子外面來,找向導的,向導說,只有找回多年前借給陳阿婆的頂針,才願意帶我上山找毒王草,因此我來到這裏。”
陳阿大背後人群的竊竊私語之聲,更上了一層樓,燈光下他們或明或暗的臉融合成一團,看不清五官,表情卻相當一致,有種警惕和不屑交融的感覺。
王江山聽得清他們的聲音,他們無非是在說,編謊話也不挑個好的,說這種所有人聽一耳朵就知道是假話的話,真是可笑,恐怕馬上就要找他們要錢,暴露真面目,他們應該在發現他的第一時間把他趕走的,可惜現在要趕人,有些遲了,不是好機會,又不占道理,只能任他說,太可恨了。
王江山看向陳阿大,陳阿大略一沉吟:“原來如此,這樣說來,你願意幫忙也不是全無來由,你真的能幫忙嗎?大夫可不住在附近。要是我一個人奔波,忙到天亮也沒法把人帶回來,可要是等到明天,我又擔心阿婆的身體堅持不住,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我可以,”王江山斬釘截鐵說,“趕路的事可以包在我身上,這對我來說并不困難。我不認識你們平日裏給阿婆找的大夫,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我不要你們一分錢。”
衆人聽見他不要錢,喧嚣聲再次大了起來,無非是議論,天底下怎麽可能有人做事不要錢,千萬不能相信。
他們不僅自己議論,還有人往前兩步拉住了陳阿大的手把他拉了回去,滿臉凝重,時不時看一眼王江山,以為自己做得隐蔽,反複對陳阿大說,絕對不能相信這個人,他一定是有所圖,你真要跟他走了,阿婆才是真的沒救!
陳阿大聽完了他們說的話,看了一眼屋內,神情堅定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只剩下這麽一個辦法了,我也不想相信他,可我但凡有別的辦法,也不必站在這裏。”
衆人頓時偃旗息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陳阿大轉頭要走,一個老年人站在人群中,擡起一只手向他問,你是在怪我們幫不上忙嗎?
陳阿大腳步一頓,垂着眼睛回了一句沒有,衆人松了一口氣,只有王江山能看見,陳阿大回答的時候,臉上沒有表情,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嘲諷,顯然他的态度不是說的那樣。
那些人未必不知道,但是,不管是真是假,得了這麽一句話,他們就心安理得不管了,轉頭漸漸散開,各回各家,各做各事。
陳阿婆家的門關了,燈也滅了許多,一下子從熱鬧到寂靜,真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陳阿大走到王江山面前說:“走吧,我知道大夫在哪裏,你帶我去就是。”
王江山點了點頭,在陳阿大的指引下,把他帶到了名醫之城。
城門口堵了許多人,燈火通明,如同白日,吵吵鬧鬧,檢查十分嚴格,牆上還貼着告示。
王江山一問才知道,今天有人從城主府偷到了城主的翡翠戒指,人還沒有抓到,城主生氣了,一怒之下加強了戒備,要求嚴查所有進出的人,這才導致城門口堵了這麽多的人。
陳阿大急得額頭冒汗,跺着腳說:“這可怎麽辦?按這個查法,明天也進不去!那就晚了!該死的盜賊!”
王江山安慰說:“你不要急,讓我來找找看,也許我找到了立刻就能進了。”
陳阿大嘆氣并不相信:“哪有那麽容易?這麽多人都找不到!罷了,橫豎進不去,你要找就找吧。”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慢慢等。
王江山念起尋找寶物的咒語,在一個穿着十分落魄的人懷中,感受到了翡翠戒指的存在,若無其事走過去,一把把人抓住,另一只手從他懷裏掏出包來。
他愣了一下,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包,面色焦急,大聲喊:“來人啊,搶劫了!”
王江山并不阻止他,只是一下從他包裏掏出了翡翠戒指,高高舉起對所有人說:“這就是城主府那個偷了城主翡翠戒指的小偷!快抓起來!就是他害得我們只能堵在城門口!他穿着這麽便宜的衣服,怎麽可能有翡翠戒指這樣貴重的東西?”
衆人本來被那人的聲音吸引過來,對王江山怒目而視,見到王江山手裏的翡翠戒指,齊齊愣住,緊接着聽他說話,回過神來,立刻撲上來,把那個試圖逃跑的小偷撲在地上,怒氣沖天罵道:“要不是你!我們早就不在這裏了!你還有臉嚷嚷?說別人搶你的?你倒是說說,那究竟是誰的!”
守門衛也被聲音吸引過來,分開人群不耐煩問:“本來人就多,事情就雜亂,你們還在這裏吵鬧,發生什麽事了?吵架打架一律關起來!現在要是不分開,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衆人把那個盜賊送到守門衛面前:“這個人,偷了翡翠戒指,已經被抓住了,快帶回去給城主!”
王江山把翡翠戒指遞給守門衛:“贓物是從盜賊身上搜出來的,快去禀告城主吧!”
守門衛呆了一下,沒想到潑天的富貴落在自己頭上,點了點頭,搶過翡翠戒指,飛奔而去,很快,戴着翡翠戒指的城主興高采烈出現在衆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