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唉呀,可讓我抓住了!你拿了我的果子是不是?還給我!不然就賠我……
第36章 “唉呀,可讓我抓住了!你拿了我的果子是不是?還給我!不然就賠我……
“唉呀, 可讓我抓住了!你拿了我的果子是不是?還給我!不然就賠我!要是什麽都做不到,我可不會讓你走!”一條會說話的蛇突然從樹上竄了下來,半邊身體纏繞在樹幹上, 上半身則往前探出,在半空中發出嘶嘶的響聲,兩只眼睛緊盯着樹下的王江山。
“你的果子是什麽果子?”王江山往後退了一步, 仰頭看着樹上的蛇問。
“就是你剛才手裏拿的那個, 你旁邊還有殼呢,你別想不承認!你給你旁邊那個人吃了吧?果核還在地上呢!”樹上的蛇大聲嘶嘶說。
王江山看了一眼地面上散落的果殼和果核, 眨了眨眼:“這果子是自己落在我頭上的,怎麽能算是你的?你是養了這棵樹?還是在這顆果子上寫了名字?”
樹上的蛇冷笑一聲嘶嘶說:“這上面沒有我的名字,我也沒有養這棵樹, 但是從這棵樹開始結果子的時候,我就待在這裏保護這棵樹和果子。
果子是我看着長大的, 要是沒有我,這棵樹早就倒了,這顆果子根本長不大,更不可能落在你頭上, 你絕沒有吃到的機會!怎麽不能算我的?我可是親自照料的!你不會想不認賬吧?”
沒有這條蛇,這棵樹未必會倒,沒有這條蛇, 這顆果子也未必長不大,但這條蛇既然這麽說了, 想必确實為果子做過一些事,要說完全沒關系, 是不可能的。
要想現在逃跑,拖着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實在不太可能,要是把人丢了,那就更不合适了。
王江山垂着眼睛:“東西已經被吃掉了,你也看見殘骸了,我是還不了的,你想要我怎麽賠償呢?”
路上那條蛇陷入了沉思,一時間沒有說話,看來根本沒有考慮好。
王江山立刻說:“蛇王的屍體怎麽樣?我知道蛇王的屍體在哪裏,特別大,特別好看,一定也特別有用,我用蛇王的屍體賠償你,怎麽樣?”
樹上的蛇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王江山一臉微笑指了個方向:“就在那邊。”
他緊接着說了詳細的位置,那條蛇将信将疑看着他,聽他說完了,猶豫了一下對他說:“要是找不到,我可是會報複你們的!”
王江山從地上提起一動不動的春帶雨,連連點頭笑道:“我知道!不會找不到的!那條蛇可大了,擺在那裏一眼就能看見,我沒必要騙你,那對我又沒什麽好處,我可不想被報複的!”
那條蛇挑了挑眉毛:“那就相信你一次。”
那條蛇說完就游走了,去找蛇王的屍體。
王江山立刻把春帶雨從地上拎起來,迅速離開了。
已經逃跑了好一陣子的黑衣人停了下來,找了個位置,坐下休息,摸着下巴,仔細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突然覺得不對:“我為什麽要怕?我這麽強!我有什麽好怕的?我現在已經可以重新控制這麽多條蛇了,我的攻擊力強得可怕,在這些蛇死掉之前,誰也不能靠近我!我現在不應該逃跑!我應該報複!”
黑衣人站起身來,背着手走來走去,旁邊的蛇就盤在地上,仰頭望着他,時不時發出嘶嘶的聲音,仿佛在附和,又仿佛暗中交流。
黑衣人聽着那些蛇的嘶鳴聲連連點頭,自言自語說:“确實應該報複!我怎麽能跑呢?現在正是報複的好時機!但是直接報複太危險了,我容易出事,我要想個合适的辦法,又能達成目的,又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正巧有一個人從不遠處路過,黑衣人定睛一看,突然來了主意,把手一拍說:“對呀!我可以控制蛇,就可以控制人,控制蛇只能恐吓或者攻擊,但控制人,我可以讓被控制的人替我去監視我讨厭的想要報複的人!
這樣我就可以得到消息,又可以根據消息的情況來暗中報複,怎麽會不安全?怎麽可能達不到目的?這真是個好辦法!我太聰明了!就這麽辦!”
黑衣人從衣服裏掏出了自己藏起來的笛子,開始吹奏,笛聲飄到了路過的人的耳朵裏,那個人突然頓住了,面色僵硬,仿佛失去了靈魂。
“去!現在去找控制了蛇群,讓我被追擊到這裏的那個人!去監視他!把他的消息告訴我!不要被他發現!”黑衣人伸出手指了一個方向對着那個人說。
那個人向着指出來的方向走了過去,開始了尋找。
黑衣人放下笛子,對着空無一人的路口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這一次,那個可惡的人怎麽活下去!”
與此同時,王江山走在路上,突然發現地上有個人,差點被踩到,一時好奇,把昏迷的春帶雨放在一邊,走上前去仔細查看。
這個人臉上有糊糊的泥巴,看不清面容,閉着眼睛,一動不動,但是有微弱的呼吸,躺在地上像石頭,扶起來之後像木頭,王江山試着拍了他兩巴掌,他沒醒。
王江山感覺他一時半會兒都不會醒了,看着他猶豫了一下,考慮要不要把他帶走。
如果把他留在這裏,可能用不了多久就真的死了,如果把他帶走,他可能有機會活下來,但也未必高興,畢竟他出現在這,總不可能毫無緣由,要是事情沒辦成,還被人從路上帶走,想也會生氣吧?
王江山又給了這人兩巴掌,發現這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看起來是完全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醒過來的樣子,決定把他帶走,畢竟也是一條命,就算醒過來會生氣,那也要等能醒過來的時候才能發脾氣。
到時候再說吧。
王江山把這個陌生人和春帶雨疊在一起,把他們拖走了,或許是路上太颠簸,又或許是道路太泥濘,也有可能是環境太糟糕,王江山再次停下來休息的時候,陌生人突然動了一下。
春帶雨砰的一聲掉在地上,王江山吓了一跳,還以為有危險,轉頭一看,發現是陌生人睜開了眼睛。
王江山悄悄伸出手,把春帶雨拖到了身邊,陌生人從迷茫中回過神來,瞪大眼睛看着王江山,又看了一眼他旁邊已經分不出是活人還是死人的春帶雨,大吃一驚的模樣。
王江山盯着他,暗中調整一下自己的姿态,看起來悠閑放松,實際上随時可以準備防禦或者攻擊,沒有先開口說話。
陌生人手腳并用,往後退了一點,看着王江山問:“你是什麽人?你旁邊又是什麽?這是哪裏?”
王江山感到一點疑惑,但還是對他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陌生人聽完之後皺緊了眉頭,考慮了好一陣子,小心翼翼看向王江山問:“你可以把我帶出去嗎?我認得路!”
陌生人又看了一眼春帶雨,對王江山說:“我也可以幫你,攜帶這個人。”
王江山挑了挑眉,覺得這筆買賣挺劃算,如果要他一個人走,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出去,帶着一個人,确實死沉死沉的,要是多一個人幫忙,也許可以早一點離開這。
這可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
王江山同意了:“我們可以一起走,你叫什麽名字?”
“莫小生。”陌生人眨巴眨巴眼睛,低着頭說。
這名兒聽起來不像真的,不過也算有個稱呼,王江山點了點頭,算是聽見了,按照莫小生指出來的方向,帶着春帶雨,一路走了出去,走到那森林邊緣的時候,莫小聲看着一片明媚的天空,眼淚汪汪哭了出來。
王江山站在旁邊看他,他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着說:“我平時不愛哭的!我只是太激動了!這外面可真亮啊!我眼睛都睜不開!”
王江山挪開目光:“行,休息一會兒,咱們繼續走?”
“好。”莫小生狠狠擦了一把臉。
王江山找了個石頭坐下來休息,突然覺得暗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看着他,皺了皺眉,站起身來,往周圍看去,感覺一團一團的樹葉和草叢都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分不出裏面有沒有人,也沒有看見眼睛。
可是沒過一會兒,那種被人暗中注視的感覺又出現了,王江山松開眉頭,假裝不知道,用餘光去看,發現陰影中有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一眨,一下子就不見了。
不知道是和他對視,覺得自己已經被發現了,還是覺得不保險,所以換位置了。
王江山站起身對已經不哭了的莫小生說:“該走了!”
莫小生把春帶雨背起來,望着王江山問:“我們之後去哪?”
王江山掃了周圍一眼,看見遠處似乎有炊煙,感覺那邊應該有人,對莫小生指了一下說:“去那邊碰碰運氣,天快黑了,也許可以借宿,總不能睡在路邊,我在路邊睡夠了。”
莫小生表示贊同:“我也有一陣子沒有正兒八經睡過屋子了,到了地方,我還可以試着從這位昏迷不醒的朋友身上挑出皮膚底下的蛇卵來,那些東西留在傷口裏不利于恢複。”
“好。”王江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