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沒多久,王江山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好像有人住的地方,走上前去,隔着
第37章 沒多久,王江山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好像有人住的地方,走上前去,隔着
沒多久, 王江山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好像有人住的地方,走上前去,隔着籬笆對着裏面喊:“打擾了, 有人在嗎?”
裏面是個小院子,小院子裏面有三間小木屋,小木屋旁邊是茅草棚, 棚裏面好像有一頭牛, 正低着頭吃草,聽見有人說話, 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吃草。
房子裏很快傳出了腳步聲,一個拄着拐杖的老頭從裏面走了出來, 一個小孩在老頭旁邊扶着他,兩個人在木屋門口, 往外一看,看見了王江山,正打算過來開門,突然看見王江山旁邊還有兩個人, 吓了一跳。
“你旁邊這兩個和你是一起的嗎?”老頭站在門口問。
“是的。”王江山點了點頭。
“那背上的是個死屍嗎?”老頭顫顫巍巍,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春帶雨。
王江山搖頭:“這不是個死屍,這是個活人。”
老頭皺着眉頭将信将疑問:“那他怎麽讓人背着呢?”
王江山笑了一下:“他在森林裏迷路了, 現在是累着了,過段時間就好了。”
老頭不是很相信, 但走過來仔細看了看,又覺得好像說的是真話:“那你們是來幹什麽的?”
王江山禮貌說:“我們想在這借宿一下。”
老頭想了想, 打開了籬笆讓他們進來,轉身往屋裏走去:“那就進來吧, 這裏有空屋子可以給你們住,但你們不能弄髒了這裏的床,也不能亂動東西,我可經不住折騰,沒法好好檢查東西,也沒法好好清理垃圾!”
“我們明白。”王江山看了看周圍說。
老頭推開了一間空屋子的門:“這間屋子可以暫時給你們住,你們三個住一起,可以嗎?”
“可以。”王江山笑道。
“那就這樣吧,”老頭轉身準備離開,“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沒有?我這有的,可以暫時借給你們用一用!”
王江山把屋子看了看:“沒什麽缺的。”
“那我走了。”老頭一點頭,拄着拐杖,讓小孩扶着就走開了。
等人一走,莫小生立刻對王江山說:“把人背了一路了,我渾身上下都出汗,實在想要找個地方洗一洗,這附近應該有水,我能去洗嗎?”
“可以,”王江山點頭,“不過你能不能把春帶雨也帶去洗一洗?他也不太幹淨。你們兩個一起洗了,也省事,我在這等你們回來,你們回來了,我再去?”
“也行。”莫小生笑着點了點頭,把春帶雨帶走了。
王江山關上門,屋子裏就只剩他一個,空空的,冷冷的,風吹過的時候陰森森的,他假裝很困,閉上眼睛,躺在地上休息。
本來想躺在床上的,但是他身上也髒髒的,弄髒了別人的床,還得給別人洗幹淨,麻煩,不如直接躺在地上,反正區別不大,真要是困了都能睡着,清理地面還容易些。
更何況,他又不是真的要在這立刻睡着,沒必要弄髒床,只要躺在地上看起來差不多,那就足夠了,他躺在這兒假裝睡着,是為了試探一下那個跟了一路的監控者。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跟到房間裏面來,但就他在路上的感覺來說,那個人恐怕是一路跟到了院子裏面的,就算沒有到房間來,想要進來,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一點也不困難。
王江山調整了呼吸,假裝自己已經睡着了,等了一會兒,感覺到有輕輕的腳步聲在靠近,就閉着眼睛一動不動躺在那裏,好像什麽都沒發現。
那個腳步聲突然加了速進了屋,有一點陰影落在臉上,像是有人站在面前看他,他控制着面部表情,一點察覺出來的痕跡也沒表露。
那個人就站在他面前,靜靜看着他,仿佛是一場默不作聲的對峙,王江山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碰到了對方,甚至似乎聞到了那個人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種從樹林裏帶出來的血腥味,并不明顯,可有風吹過的時候,就能察覺出來。
外面突然響了一聲,像是有誰的鞋底壓斷了樹枝,那個人兔子似的跑了,帶起了一陣風,吹了出去,王江山悄悄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了那個人的影子,從眼前一閃而過,他假裝是被驚醒了,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爬起來,一切行為都像是剛醒,睡眼朦胧,神志不清,聲音含糊,身體嘎巴嘎巴響。
沒有人到房間門口來,也沒有人進來,樹枝的聲音應該只是個意外,但可以證明那個人真的很謹慎,不過,他沒有察覺出王江山是在裝睡,由此可見,在監控別人這方面,他不是很熟練,知道的東西也不多。
恐怕是臨時上崗。
他一路跟着,難道只為了跟蹤嗎?從他進屋這個行為來看,他不像是只有那麽單純的目的。那就肯定還有別的事!
王江山假裝想要出門活動一下,就在院子裏背着手走來走去,用眼角餘光觀察四周的環境,察覺出某些地方有點不對。
他路過的時候仔細一看,監控者躲在裏面,正在傳遞消息。
王江山為了避免被對方發現就回到了屋子裏,坐下來思考,如果監控者背後沒有人,是不必發消息的,收消息的人就算不是幕後黑手,也肯定有關系,可是,他剛剛從森林裏出來,能惹到誰呢?
難道是吹笛子的人?那個人遇上一群蛇都沒有死嗎?就算沒有死,也不該這麽快就收拾好了,派人過來監控傳遞消息吧?奇怪。
可是,除了他,也沒有別的嫌疑人了。
姑且算是他吧。先警惕着,避免打草驚蛇,再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麽!不管要做什麽,只要做了事情,總有痕跡,到時候就好找多了。
王江山正在屋內坐着,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聽聲音并不是春帶雨或者莫小生,也不是本來就在屋內的小孩或者老人,是一個新的人。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覺得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腳步聲進了院子之後就停了下來,一個年輕人站在院子裏左右看了看,皺着眉頭,對着屋子,大聲嚷嚷起來:“阿爹!小弟!你們在哪?”
小孩扶着老人出現在外面,老人拄着拐杖,不耐煩問:“你有什麽事?”
年輕人冷笑一聲問:“屋子裏怎麽有這些髒痕?是誰來了?來借錢的嗎?還是來借種的?咱們家養的東西可不多了!別老想着送給別人!咱們自己還未必能活下去!”
老人氣得不行,一個勁把拐杖往地上敲說:“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什麽東西?平日裏是這樣教你的?白讀那幾個字的書!”
“我問你有誰來了!你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麽?你人老了是不是?果然人老了就讨厭!不知道別人在說些什麽,還要亂接話!”年輕人更加大聲,皺着眉頭嚷嚷。
老人怒氣沖沖說:“有路人來借宿,我同意了,他們住在屋子裏。”
“你怎麽能同意呢?我們家很大嗎?這麽多人呢!你怎麽能随便同意?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住處!”年輕人大為惱怒,走來走去罵。
老人氣得用拐杖敲地:“你給我閉嘴!我還沒死呢!這就是我當家!”
年輕人冷笑一聲,走到門口說:“你了不起!你随便請陌生人住在家裏!昨天我可聽說,有野豬沖進村子裏來,一家人晚上忘了關門,小孩子都被野豬咬死了!”
“別人家的事關你什麽事!”老人一邊咳嗽一邊說。
年輕人轉身走出去:“別人的事我不管!我現在走!你也少管我的閑事!”
他說着,在那條路上很快就不見了。
老人氣得狠狠罵了一陣,但很快,喝了一碗水,過來敲門找王江山,王江山開了門,假裝自己剛剛睡醒,沒有聽見那些吵鬧聲,睡眼惺忪問:“怎麽了?”
老人低聲說:“剛才家裏聲音有點大,吵到你了吧?你別介意!我們家平時也這樣,不是針對你。”
王江山住在他家,介意不介意都沒別的地方可去,就是介意也只能說不介意,裝成半懂不懂的樣子,希望盡快把事情糊弄過去,不要再談,笑道:“沒事。”
老人也不想多談,覺得丢臉,點了點頭說:“我等會兒要出去看看田,孩子一個人丢在家裏不放心,正巧等會兒就是練字的時候了,你替我看着怎麽樣?”
“好,”王江山看了一眼那小孩,那小孩又高又瘦,皮膚很白,乍一看像年畫娃娃,仔細看就不像,“我會看好他的。”
那小孩怯生生也看了他一眼,迅速垂下眼去了,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老人聽到回答很是高興,把小孩交給王江山說:“那我就放心了,我盡量早點回來!”
王江山站在門口接過小孩的那只手說:“好的。”
老人轉身走了。
小孩把手掙紮出去,跑着關上籬笆,又跑回來,拉住王江山的衣角,用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