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集團太子妃
14 集團太子妃
茶水間裏的同事來來往往,行動迅速,很少在這裏停留。
尤其是銷售部的這些同事,基本天天跑外勤,鮮少有留在公司的。于是茶水間這會臨中午下班的點兒,只剩下金鯉和全寶兩個人。
不對勁。
全寶帶着狐疑的目光端了杯咖啡繞着金鯉轉了個大彎兒。
又重新轉了回來,一會緊盯着金鯉看,一會又拉遠了視覺焦距,給了點觀察的距離。
總之,她有十萬個為什麽要問。
“不是,我還是覺得你買房這件事好古怪啊。” 全寶有一種被親親好夥伴背刺了的既視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倆關系這麽好,你不至于隐藏到今天吧。那你……也裝得太像了點。”
“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都是窮人吧。”
“是的啊。”
金鯉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把真實情況一五一十地坦白了,又覺得以現在的身份出現在公司,如果真坦白了洩露兩人之間的關系,對徐清來目前的狀況不利。
她還是決定說一半真話就行。
“你還記得那套001洋房嗎?”金鯉放下咖啡,确定周圍沒人後詢問道。
“當然記得啊……”全寶不以為意地回應,卻突然頓住了,有種手慢錯億的心痛,“不是……不是……你不會就是那個中簽洋房的幸運兒吧。”
“我的天。”全寶驚訝得喝咖啡的手都微微顫抖。
“湖景房。我賣了,賺了好多錢,我財富自由了姐妹。”
金鯉覺得自己這句話也算是沒說錯,露出了小惡魔般得意的笑容。
全寶俨然很難接受這個現實。
本以為貧窮是彼此的共鳴,半年前金鯉還坐在家中跟自己一塊打游戲。
那時候全寶連火鍋錢都舍不得讓金鯉出。
這會朋友已經暴富跨越階級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心痛,但朋友的暴富更令人揪心。”
金鯉看着全寶臉上過于豐富的表情和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後覺得有些好玩,“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想到她要是知道真實情況肯定更驚訝,越想越覺得太搞笑了。
戳中了什麽笑點似的,笑得她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金鯉看對面小姑娘一副杯子裏咖啡都不香了的既視感,心有不忍,決定“以權謀私”,帶全寶出去補償她一下。
“走吧,咱們曠工吧。”金鯉眨眨眼,不等全寶反應過來就拖她走出茶水間,帶她下樓,手底下已經開始操作起來了。
金鯉:【徐總在嗎?】
徐清來:【?】
金鯉:【跟你彙報個事。】
徐清來:【說。】
金鯉:【我要曠工。】
金鯉:【?】
金鯉:【你這人怎麽一點兒反應沒有?】
金鯉:【???】
徐清來:【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麽反應?】
金鯉:【?】
徐清來:【把你捆綁成木乃伊放在天臺上嗎?還是找兩個彪形大漢24小時盯着你的行蹤?】
徐清來這黑色幽默搞得人心裏毛毛的,金鯉在徐清來發出最後一條短信時趕緊關上了手機屏幕。
出發前銷售部的全寶跟着金鯉來到公司的地下車庫,大開了眼界,1區是公司高層的停車區,偶爾也有比較富裕的公司員工,類似富二代專門在1區租車位,只為了通勤時能在公司附近停車。
沒有通行指紋是不能出入1區地下停車庫的。
因而這裏的場面是盛清普通員工平時看不到的場景。
豪車琳琅滿目,車牌也非9即5,非8即6,多是聯牌號。
抵達商場後,金鯉更是仗義豪言今天全場的消費她買單,刷的卻是辦公室裏徐清來的卡。
逛街的時候,全寶站在一家中奢門面的鏡子前試戴了一對耳釘,看到鏡子前的自己即使化了妝也略顯滄桑,黑眼圈濃烈,馬上就開始怒噴起來了。
“萬惡的資本狗,還我青春。”全寶哭唧唧地摘下耳釘。
因為櫃姐告訴她這對耳釘要6000塊。雖說金鯉準備幫她買單,但全銷售是個有家教的,不輕易接受別人的饋贈,父母從小教育她禮尚往來。
6000塊對于全寶來說不算小錢,她有些可惜地把耳環摘下來。卻看到金鯉興致勃勃地貼近她,一臉喜色。
“你剛才是在罵資本家嗎?”金鯉又朝着她确認了一遍,“你是不是在罵徐清來啊?”
全寶有些幽怨地看着自己眼下烏青的黑眼圈。
沒太放在心上的回複了一下。
“算是吧。”
金鯉眼睛亮了一下:“好!該賞。”
某不明所以全姓打工人一臉懵,看到金鯉大手一揮,叫櫃姐打包了這副耳環,連帶同系列的耳環也全部拿下。
見全寶有些為難,金鯉給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幾萬塊錢而已。我的錢也是從資本家手裏薅過來的,我們樸實勤奮的勞動人民共享資本家的錢……怎麽了!”金鯉跟講評書一樣有起有伏,“再說了,辭職期間唯一願意繼續跟我來往的就是你,姐妹富裕了給你買點首飾,怎麽了!”
不多久徐清來“陰陽怪氣”的短信果然銜接上了。
她知道肯定是徐清來下飛機後第一時間收到了銀行的劃扣短信。
徐清來:【金總。】
幾乎一句話都不用多說,一句“金總”瞬間讓金鯉破功。
她知道徐清來這是在揶揄她。
接着徐清來又發來一小段語音,聽那邊的背景音應該是剛上車,有司機幫忙關車門的聲音。
“替我慰問基層員工呢?金總?”
從金鯉來銷售部實習第一天起,徐清來這個唯一知情人就知道她這屬于什麽風格。
浮誇風。
他還記得某些人準備實習通勤服裝的頭天晚上在家裏說過這樣一句話。說這叫做,“精致美豔貴婦微服私訪”“錢花得太多了生活了無生趣”“物質精神生活充裕對一切都産生了淡淡的疲憊感和餍足感的美女”風。
也說,這叫有錢了去打工打着玩兒,和沒錢去打工維持吃喝拉撒睡的基本需要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有錢了,連打工都變得很有意思。
果然金鯉上班前就為了維持自己這個浮誇的風格,和徐清來約法三章。
一、雙方都不得洩露與對方之間的真實關系。
二、不得在總經辦約見并産生親密行為。不可在公司任何地方孤男寡女單獨相處。
三、金鯉遇到工作困難時,徐清來不得插手。
以上三條的基本原則均以“保密”為先,“保密”是至高無上的首要原則,核心原則。
職場嘛還是原來那麽個職場。
什麽甩鍋、勾心鬥角、欺生欺新欺年輕、性格軟弱就當成柿子捏,金鯉很了解這一點。
只不過站的角度不同了,心态也更不一樣。
金鯉這種樂于助人的性子始終改不掉,與當初在總經辦時對比起來,銷售部反倒不如總經辦這種瑣碎壓力大的部門了。被吳叔叔那種有底蘊有德行的領導批評,指揮做事,沒人有意見。
銷售部的人可謂是魚龍混雜,各種學歷層次,各種家庭背景的人都有。性格也是千奇百怪。
八卦的、沉默寡言的、一點就燃的、陰險狡詐的、指手畫腳好為人師的、蔫兒壞的……
還真是什麽風格的人都有。
每天上班都在跟上演撕逼電視劇似的。
“那個誰?小金,聽說你之前是做助理的?”
約摸是個四十來歲中年男人的聲音,聽着來者不善,金鯉回過頭去耐心地聽着她說話,表示尊重。
她看了一眼男人的工牌。
和全寶一樣,屬于名屋旗下江城某區域銷售主管的身份。
名字叫王朝晖。
之前在茶水間聽部門裏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說過。這人好像是銷售部總監王總家的親戚,平常口碑不太好,不少人說過他很愛使喚年紀輕的小姑娘。
“是的,王主管。”金鯉客氣地保持微笑,心裏已經在暗戳戳地罵這個人大男子主義,爹味太重。
“那你趕緊把客戶的茶水準備一下好吧。合作方還有五分鐘就到現場了。”
王朝晖這語氣不容置喙。
金鯉指了指自己,發出不可置信的笑:“我?”
她心想這人真是有夠離譜的。她是A區的員工,怎麽還輪得到他一個B區的區域主管來指揮她布置茶水。
甚至是還有5分鐘,客戶方就抵達公司了,B區甚至沒有一個人做好提前準備。
這本身就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
“我不想搞诶。”金鯉直言不諱,“我又不是B區的員工。”
“你不想搞?你難道不是這個公司的一份子?你難道不拿公司錢?啊?”
“你難道不是我們銷售部的人?啊?沒記錯的話你應該還在實習期吧?你對待這份工作你就這個态度?年輕人……”
“你這個小丫頭,怎麽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呢?你知道現在工作有多難找嗎?你要是照這樣子下去的實習評定王總是絕對不會給你過的,你可曉得?”
王朝晖一頓瘋狂輸出,把金鯉說的一愣一愣的。
“那行吧,那我搞?”
金鯉哭笑不得。
“那你必須搞起來呀。”
“好的。”
金鯉答應後麻溜地跑到茶水間的位置燒熱水,開始搞起來了,燒熱水的過程當中,她把這件事情當成笑話說給了徐清來聽。
徐清來問她是怎麽想的。
金鯉:【爽啊】
金鯉:【好久沒有人敢這麽罵過我了。】
金鯉:【這種打憋屈工被人pua的感覺實在是妙啊,妙不可言。】
徐清來:【你倒是心态好】
金鯉:【這叫王朝晖有眼不識泰山,亂咬不小心咬到了集團太子爺女朋友,結果他女朋友人美心善性感美麗大度體察民情毫不斤斤計較·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