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今天,去我家吧
第29章 你今天,去我家吧
我懷疑我瘋了,竟然會允許江荊在這裏胡鬧。
萬幸他總算是聽話鎖上了門,順便拉好了窗簾。我說去裏面卧室,他把我推倒在沙發上,說:“沒關系,弄髒我給你換新的。”
“你,”我又生氣又拿他沒辦法,“你屬狗的,這麽急色?”
江荊滿不在乎地笑笑,故意像只不聽話的大狗一樣蹭我的脖頸:“你第一天認識我?”
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是他最近安分守己,讓我放松了警惕。
我推住江荊肩膀,妄圖做最後的掙紮:“我明天還有工作……”
“我知道。”他不緊不慢扒我的衣服,“就一次,很快的。”
“不要、不要在我脖子上留痕跡……”
“沒關系,明天穿高領毛衣。”
……
我攔不住江荊。他把毛毯墊在我身下,握住我兩只膝窩,分開我的雙腿。
我緊張得渾身發顫,他卻雲淡風輕地問:“這條毯子很漂亮,什麽時候買的?”
我分神低頭看了眼,回答:“前年……在米蘭出差,買的。”
江荊點點頭:“唔。那弄髒了好可惜。”
他嘴上這麽說,動作卻沒有半分憐惜的意思。我緊緊攥住身下的毛毯,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用力咬緊牙關。
“咬着牙做什麽?”江荊問,“人都走了。”
我搖搖頭:“不……”
——有值班的保安,還可能有去而複返的同事,更有可能,工作狂章珺都還沒走。
“怕人聽到麽?”江荊自問自答,“我和你的關系,這麽見不得人?”
“不要說了……”
頭頂燈光晃眼,我的理智在潰散邊緣搖搖欲墜,江荊再刺激我,我可能真的會失控。
我無法讓他閉嘴,只好按住他脖頸,仰頭向他索吻。
至少接吻的時候,他沒辦法再說那些不中聽的話。
江荊的吻從我嘴唇往下,流連過喉結和鎖骨,停在心髒的位置。
胸腔下的心跳密集如鼓點,淹沒了那些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嗚咽。我的手指插入江荊濃密的發絲,微微抓緊,低聲呢喃他名字。
江荊說:“是我。”
我閉上眼睛:“我知道……”
我知道是他。
心跳不會騙人。
他把我撈進懷裏,很輕地咬我。我蹙起眉頭,自言自語:“騙子……”
江荊問:“我騙了你什麽?”
“你說,很快。”
“還不夠快麽?”
像故意似的,他一邊說,一邊又開始動作。我失聲驚叫,想要捂住嘴巴,他卻按下我的手,說:“叫吧,我喜歡聽。”
“混蛋、江荊……”
“罵人也很好聽,談老師。”
他這樣稱呼我,愈發提醒這是在我的工作室。我緊張得渾身發抖,江荊把我擁進懷裏,輕輕拍我的背。
“有這麽害怕嗎?都要哭了。”他半是安撫半是戲谑,“不會是沒在這裏做過吧?”
我搖搖頭:“沒有……”
江荊愣了一下,重複我說的話:“沒有?”
我很想甩他一巴掌。
除了他,誰敢在我工作的地方胡來?
江荊了解我,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他。他停了一下,忽然像瘋了一樣把我按回沙發,提起我的腳踝。
我頭皮一麻,淚水奪眶而出:“江荊……!”
……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終于結束了。
我加班加了一晚上,又被江荊這樣折騰,他再不停下,我一定會脫力暈死過去。
江荊把我背回裏面卧室,放在床上,俯下身幫我脫掉身上汗水浸透的襯衫。
我以為他又要做什麽,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踹他:“滾。”
江荊挨了我一下,面露羞惱:“我幫你換衣服!”
他好像真的不是要動手動腳,我放下防備,重新閉上眼睛:“好餓……”
從中午到現在,我一口東西都沒吃過。
我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嚕一聲,江荊動作停滞,說:“你休息一下,我們去吃飯。”
我自言自語:“要不是你,換個別的男的,活爛、不聽話、還不給吃飯……白給我我都不要。”
江荊耳朵很靈,立馬反問:“我活爛?我這次做得不好麽?”
“這次……”
好像比前幾次好一點,但我太緊張了,不能全身心投入。
最後我模棱兩可地說:“勉勉強強……”
江荊問:“你以前為什麽不說我活爛?”
以前當然是因為沒試過活好的……但我猜這麽說江荊一定會生氣,所以我裝沒聽到。
江荊好像自己回過味來,沉默着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那你以前,不舒服的時候,為什麽也不說?”
說實話,以前并沒有覺得不舒服過。
也許因為那時候我太喜歡他了,和他在一起,精神上的愉悅和滿足可以讓我忽視一切。
後來有了對比,我才恍然大悟,江荊活不好。
得不到我的回答,江荊撇一撇嘴:“算了,不問了。”
他站起身:“我去給你找衣服。”
我很累。又餓又困。
江荊給我拿衣服回來,我趴在床上快睡着了,他不太溫柔地把我架起來,給我套上一件T恤和毛衣。
“困成這樣還能吃飯麽?”他問。
我勉強睜開眼睛,回答:“沒關系,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想吃什麽?”
“嗯……随便。”
江荊想了想:“涮肉?”
我點點頭:“好。”
于是我們兩個去吃涮肉,我在車上又眯了一會兒,到吃飯的地方終于清醒了些。
等位等了二十分鐘,總算是吃上飯。店裏人很多,我們兩個坐到位置,第一盤肉剛下進鍋裏,還沒來得及撈出來,江荊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家裏阿姨打電話過來,說秋花好像生病了,一晚上吐了三次。
江荊皺起眉頭:“它吃什麽了?”
我放下筷子望過去,江荊開了免提,只聽電話裏阿姨焦急地說:“沒吃什麽呀,就是平時吃的東西……哎呀,好像又吐了。”
江荊說:“我現在回去帶它去醫院,幫我把它的航空箱找出來。”
阿姨連忙答應:“好,好。”
江荊放下手機,一擡頭,與我四目相對。
“你……”
我說:“我跟你去吧。”——畢竟是我看着長大的貓,現在讓我留下吃飯我也沒心思吃。
江荊露出歉疚的表情,我說:“沒關系,先帶秋花看病要緊。”
我們兩個屁股還沒坐熱,就這樣急匆匆離開餐廳。回去依然是江荊開車,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他家樓下。
阿姨把秋花放進航空箱裏提下樓,江荊簡單問了幾句情況,馬不停蹄的載着我和秋花去寵物醫院。
航空箱放在我腿上,秋花精神不太好,恹恹的趴在裏面,不動也不出聲。
我低下頭,手指伸進去輕輕碰一碰它的腦袋,低聲安慰:“沒事的,馬上就到醫院了。”
江荊把秋花養得很好,皮毛光滑柔亮,比我上一次見它時圓潤了許多。不過它好像不記得我了,擡起頭沒精打采地看我一眼,又趴回去。
江荊皺眉:“它一直好好的,從來沒生過病。”
我安慰說:“別擔心,田園貓不那麽容易生病的。上次體檢的時候,醫生說它身體很健康。”
“我不應該把它的金鎖摘掉。之前給它買了一個金鎖,它戴的好好的,前幾天聽別人說貓戴這些東西會不舒服,就給它摘掉了,摘了這才幾天,它就生病了。”
“江荊……”
“貓又不傻,它不舒服的話,自己會想辦法讓我知道。”江荊的神情透出些許焦慮,“我忘記把它的金鎖放哪兒了,今天回去我找找。”
……
我一直以為,江荊把秋花當寵物養,現在看來,秋花好像比寵物重要得多。
它像江荊的精神寄托。
江荊一個人也很孤獨吧。
方意揚說他很長一段時間消沉、低迷、郁郁寡歡,以至于需要看心理醫生。
他自己也說,這些年他身邊只有他自己。
我想了想,問:“你這麽喜歡秋花,為什麽之前沒想過養一只寵物?”
江荊一滞,垂下眼簾:“我擔心我養不好。秋花是偶然撿到的,所以我才會養它。”
寵物醫院到了。
我抱着秋花的箱子下車,江荊走在前面,幫我拉開醫院的玻璃門。
還是上次那個醫生,他把秋花從箱子裏抱出來,抱進裏屋,放在一張像手術臺一樣的桌子上。
“都長這麽大了。”醫生還記得秋花,“小姑娘有點胖哦。”
也許是因為母貓臉小,路上我都沒發現它這麽圓滾滾。
江荊把阿姨講的話複述給醫生,醫生聽完,問了江荊幾個問題,然後給秋花檢查身體。
我們兩個等在旁邊,醫生裏外檢查過一遍,說:“沒事,就是最近吃太多,它的腸胃受不了了。”
江荊肉眼可見的松一口氣。
醫生哭笑不得地摘下手套,說:“它才半歲大,不能這麽喂。我給它開點藥,從今天開始控制食量吧。”
——所以,秋花吐,不是因為生病了,而單純是,吃多了。
我轉頭望向江荊,江荊的表情很複雜,愧疚和心疼之中夾雜着些許無措和尴尬。
他把秋花抱起來,說:“可是,它會餓。”
醫生無奈:“肥胖帶來的糖尿病、脂肪肝和心血管疾病,可比饑餓難受多了。”
江荊微微皺眉,沉默半晌,說:“我知道了。”
無論怎麽說,虛驚一場總是好事。
離開醫院,江荊沒有把秋花放回航空箱,而是自己抱着。就這樣走到停車場,他忽然想到我,回身停下腳步。
“你今天……”
“要麽我……”
我們兩個同時開口,我頓了頓,說:“你說。”
江荊猶豫了一下,說:“你今天,去我家吧。” ?
我用表情表示疑問。
“這麽晚了,你飯都沒吃。”江荊說。說完補充:“我家裏只有我和秋花。”
我還沒有去過江荊家,反倒是江荊,這段時間總在我家。
我想了想,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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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十二月晝短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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