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禁止進入神父的房間】
【禁止進入神父的房間】
門口的障礙并未阻擋兩人逃離的路徑。
時淼跟在聞野身後出了房間,沒跑幾步一頭撞上前面的身影,聞野身體停下來,時淼不明所以,只能依靠身體感知,推斷發生了什麽。
輕聲開口叫着身邊人的名字,手上的握力加大用來回應,時淼心中忐忑,欲要邁出的步伐被人扯了回來。
時淼腳步被聞野帶着向後退,自己同樣默契地沒有聲張,重物落地聲再次響起,耳邊貼近一道聲音。
“是生物艙內的動物。”
時淼終于知道錯誤時空裏那些聲音是怎麽來的了。
生物艙內的動物渾身插滿管子,雙腿被義肢代替只能靠蹦着朝前行進。
時淼轉身返回,然而卻被灰狼擋住去路。
動物低語聲越來越近,時淼只覺耳邊被魔咒無盡環繞,掙不脫,逃不開。
手上桎梏突然松開,身邊倏地飛過一陣勁風。
聞野瞬時飛出去同灰狼大打出手,灰狼行動緩慢,但每一瞬都輕松躲過聞野的襲擊。
時淼只能聽見一陣碰撞聲,身後雜亂腳步貼近,尋着打鬥聲靠近,背後猛地發出襲擊,被時淼下意識接住。
耳尖聳動,每一瞬打出的攻擊落在耳裏,都變成明顯的動作出現在腦海。
雜亂腳步聲從樓下傳來逐漸逼近,時淼扯住偷襲自己的動物,抓住它身上的管子,一個背摔把它掼在地上。
身後不知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時淼悶聲逃離層層逼近的包圍,低聲呼喊聞野的名字,鼻腔忽然湧進一股濃烈地血腥味。
順着味道時淼摸到站在身前的聞野。
手掌相貼,時淼只感覺身體被一陣巨力拉入,門板合上的一刻,轉身試探身後人的身份。
聞野聲音落在耳裏,時淼才敢确信面前人的身份。
血腥味卻沒有消失,時淼手指撫上聞野臉頰,指尖勾勒出臉形的輪廓,劃過脖頸凸起,一路向下。
在腹部處手指沾上黏膩濕滑液體,這份觸感時淼在熟悉不過,每次進主題必不可少的就是見血。
手指輕輕靠近傷口,血液卻向開閘般止不住,時淼正欲收手,卻突然摸到傷口處橫插.進的異物。
異物外形同剛剛摸到的管子一樣,時淼摸到聞野背後也有管子,心髒立刻涼了半截。
開口聲音極力壓制心中的慌亂,強忍着平靜道,“疼嗎?”
聞野擰着眉心,找東西擦去流出的血液,害怕弄髒床單,甚至站起身将貫穿腹腔的管子生生拔了出來。
“不疼,你忘了我失去觸覺了嗎?”聞野不敢輕易挪動屋內物品,只能用時淼換下來的襯衫擦拭血跡。
血腥味洶湧地鑽進鼻腔,時淼憑靠記憶尋找屋內的應急醫藥箱,只聽房門開啓閉合。
再度開啓時,手中被放置從園區宿舍內帶過來的醫藥箱。
聞野往返速度極快,現在的時間已是深夜,由于剛剛觸犯規則,導致兩條規則疊加出現。
聞野低頭看着身體上被貫穿的血窟窿,有點小慶幸自己失去的是觸覺。
時淼翻弄手上的醫藥箱,盲目翻找東西,手指不住顫抖,盡可能放輕動作處理傷口,卻還是止不住血,紗布棉球全部用上,不到片刻新換的紗布全部被打濕。
“要不你變回來吧。”時淼說着。
“變回什麽?”
時淼并不清楚這個方法行不行得通,但也比現在這樣等血流幹強,“你試試能不能變回幼崽時期,可能自愈效果會高一些。”
聞野嘗試着時淼說的方法,然而撫養任務完成的第一條,讓聞野并不能變回最小的幼崽時期,而是成年白狼差不多的青年時期。
時淼等待聞野的變化,手邊倏地貼近一層毛茸茸的質感,狼耳蹭在手心,不住發出呼呼聲。
時淼彎腰一把抱起地上的白狼,然而青年白狼的體型趨近于成年白狼,整個重量壓在身上,差點沒摟住掉下去。
傷口依舊出現在腹部,但出血量顯然比人形時減少許多。
時淼雙手按在傷口上,園區應急急救教過比較簡易的按壓止血法,沒想到會在這裏派上用場。
脖頸不斷被聞野蹭着,變回本體的聞野似是比平日黏人許多,時淼輕柔摩挲他頭頂毛發,手掌陷進蓬松柔軟的毛發裏,不受控制揉抓起來。
趴在身上的聞野很快閉上眼睛,時淼顫抖着手指試探鼻息,确定還活着後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白狼呼吸均勻,肚皮貼在身上起伏規律,聞野睡得很沉,而時淼卻一夜無眠。
一同往日照顧生病受傷的狼崽一樣,聞野早就成了時淼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時間混亂反複橫跳,終于穩定在早上時,時淼确定聞野沒什麽大礙後,才閉上眼淺眠一會。
沒過多久,滿明清怒氣沖沖跑過來砸門。
時淼靠在床頭脖子酸痛,懷裏的小狼已經恢複了本體,聽到急促砸門聲後,趴在腿上的身體動了動。
聞野緩緩起身抻了個懶腰,腹腔傷口上的血已經止住,卻因為伸懶腰太過用力,牽扯傷口又流出血。
時淼感受到懷中的人起身,長時間受到壓迫的腿,在重量減輕的一瞬間,全腿被無數雪花點充斥,麻木感從下而上直沖大腦。
聞野絲毫沒注意到身後人臉上變換的色彩,一把拉開房門,門外的滿明清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傳了進來。
“奶奶的!那孫子偷完老子褲衩,居然把老子褲衩挂餐廳門上了!這人怎麽比你倆還缺德啊?!”
時淼雖然看不見,但是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到滿明清跳腳的樣子。
聞野早起嗓子發緊,活動活動就開始和滿明清的嘴炮大戰,時淼卻突然察覺到不對,打斷兩人的對話。
“你有沒有在餐廳外面看見扳手?”
聽到時淼提起扳手,滿明清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正事,把扳手遞給時淼。
時淼掂量着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光滑冰涼的金屬質感,長度大小相同正是自己的扳手。
“東西還回來了,這下沒有證據了。”
聞野秒懂時淼話裏的意思,把扳手收好之後,幾人一同出了房間。
時間再一次停在動物需要進食的時間,而這一次經歷了昨天的教訓,衆人手腳麻利很快毀掉了計時器。
時淼遠遠靠在一邊,聽着生物艙內動向,身體卻感覺愈發冰冷,摸索牆邊走出生物艙,溫度卻并沒有升高。
冷風刺骨,時淼胃裏被凍得一陣縮瑟,嘗試着尋找外力升溫的工具,腳邊卻突然被絆到。
蹲下身指尖觸碰到地上的東西,涼氣從東西上傳來,摸起來像凍得堅硬的實心冰塊,卻又比冰塊多了幾分光滑。
試探着與之接觸,随着面積增多,凹凸不平的痕跡從指尖反應到大腦。
腦中勾勒出東西的模樣,而在摸到一陣異樣的半硬半軟凸起後,時淼猛地縮回手。
為了确定心中猜測,手指繼續試探摸索,順着向下探索,凍得梆硬的胳膊緊緊貼在身側。
地上被凍硬的屍體完完整整出現在生物艙門前,而頭發的長度反應,昨晚積分末尾死亡的是個男人。
生物艙內任務完成,背後腳步傳出,時淼直起身貼在牆邊,遠離屍體。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圍繞屍體展開,聞野一眼看到蹲在門邊的時淼,将人扶起後,一言不發遠離人群。
周身寒冷愈加,時淼只覺渾身冰涼麻木,就連開口都成了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離開人群,聞野小聲描述剛剛在生物艙內的碰撞。
“滿明清和你一樣認為是林海幹的,去找林海對峙時,他臉色并不好,剛剛出來時,滿明清認出昨晚死的正是林海的親弟弟。”
時淼努力回想進入主題前的積分榜排名,林海弟弟名次積分都不低,而昨天大家做任務都在一起,并不會出現主題任務的扣分情況。
“那說明他觸犯了死亡條件,你我親身證實違反規則并不會立即死亡,所以他應該是發現了新的或者隐藏規則,才導致立即死亡。”
時淼不敢肯定,只能先将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聞野若有所思,過了半晌才點明此行的目的,“規避死亡是必要的,但是我們想徹底避免死亡,不是應該找被困者嗎?”
“可是這裏全都是死屍一樣的動物,難不成讓我們把所有動物全救出來嗎?”
時淼腦中皆是各項規則,差點了忘了最終想要出去,拯救被困者才是唯一出路。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那就去找找這裏到底還藏着什麽秘密。”
兩人順着樓梯上到二樓,行進至走廊盡頭處,聞野忽地頓足腳步,潔白光亮的透明地板上漸漸浮現出一個綠色箭頭。
腳步踩在箭頭上,透明地板上顯示出字跡。
【若見到指引請務必跟随指引,神父的房間在三樓,但禁止進入神父的房間。】
規則維持幾秒再次隐沒進地板中。
聞野把新的規則轉達給時淼,而箭頭卻出現在通往三樓的樓梯上。
“走不走?”
時淼仔細斟酌規則裏說的每一個字,思忖片刻,“規則只說跟着指引走,那我們上去之後不進神父的房間不就行了?”
聞野贊同時淼的說法,兩人小心謹慎踩在樓梯上,綠色箭頭忽明忽暗,每走過一步,箭頭消失一個。
來到三樓,跟随箭頭右轉,而整個三樓只有一個房間,此時正敞開着門。
時淼等待聞野的反饋,卻只聽他說。
“箭頭現在出現在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