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P94-96e 你的再次争吵
第28章 P94-96e 你的再次争吵。……
94
雲山路。
晚上八點十五分。
高調的跑車隐沒在昏暗街角, 半降的車窗內透出零星火光，一只手捏着手機，屏幕搜索框顯示着共享單車, 跳出花花綠綠的自行車照片。
老宅山下，有這種東西嗎？
退出切屏，裴襲将手機丢到副駕駛的座椅, 常亮不滅的手機屏幕上又顯示出附近地圖，紅色标記長久停在某個區域, 文字顯示着公交站臺。
裴襲靠坐在駕駛椅, 透過車窗, 長久盯着地圖上的公交站。
公交車一輛輛駛過，等車的行人走了一波又來一波。
一個中年婦女一手牽着孩子，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 吃力邁上臺階時，坐在長椅上的姑娘起身給她讓坐，還好心幫她拽穩了即将滑落的旅行包。
隔着一條街，裴襲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麽, 就連表情也看不真切。
他只能看到那好心人搓了搓手臂, 像是很冷的模樣，提着塑料袋東張西望，像是準備離開。
手機上的紅色标記也跟着移動。
裴襲暗滅了手機屏幕。
“……”
不知道裴襲現在是在老宅還是在機場, 你以為你要等待很長時間。
塑料袋裏的石膏越拎越沉，入夜後氣溫下降，你感覺寒氣順着領口鑽入, 渾身都跟着發涼。
搓了搓手臂，你打算找家奶茶店買杯熱飲，沒等走下站臺, 不遠處傳來嗡鳴的音浪聲，一輛紅色超跑停到了你的面前。
這是裴襲的車。
怎麽這麽快？
後方的車輛在鳴笛催促，這裏不能長久停車。
你拉開車門，抱着石膏彎身坐入車內，剛剛系好安全帶，車子就蹿了出去。
車內有很淡的熏香，混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煙味，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聞錯了。
暖風像是剛剛打開，溫度有些低，你蜷縮在副駕駛，看着裴襲冷淡的側臉，似乎沒有與你交談的欲望。
他好像在生氣。
你不太清楚他在氣什麽。
你并不是沒話找話的人，性格原因也學不會熱場哄人，看出來裴襲不想搭理你，你低頭扒拉着手機，想要繼續回複朋友圈的評論，又擔心被裴襲發現。
今天的動态你全都屏蔽了他。
“去哪。”裴襲忽然開口。
你有些不解，“不是回老宅嗎？”
裴襲扣在方向盤的指骨修長，“回去做什麽？”
“這才幾點。”他淡淡道：“你可以繼續在外面玩，還想去哪？我送你。”
如果不是裴襲的表情太冷淡，你會真的以為他要送你繼續去玩。
隐約猜到了他情緒差的原因，你悶聲回着：“不用了。”
“別啊。”
裴襲不依不饒，說你想玩繼續玩就是了，就算不想回老宅也可以，大不了住酒店。
他在陰陽怪氣。
很明顯不滿你不在老宅的行為。
原本的好心情，被他毀的一塌糊塗，大概是整日的放松讓你減弱了畏懼，逆反心起，你別開面容看向窗外，“那你再把我送回去吧。”
裴襲沒了聲音。
你開始在平臺搜索合适的酒店，打算真的留宿在外。
酒店好像都有些貴，你往下滑拉，點入平臺推送的酒吧網吧，這些地方你都沒有去過。
“白葭伊。”車子剎在了街角
裴襲抽走了你的手機，冷聲道：“這麽晚不回家，你還有理了是嗎。”
你不認為自己有錯，大着膽子頂撞，“我只是出來散心，我做錯了什麽嗎。”
“那是誰說自己腰疼腿疼出不了門？”
裴襲捏住你的臉頰，“讓你陪我出差你裝累，我一走你暴走兩萬步健步如飛，腰不酸了是嗎？腿也不疼了是吧，還要騎什麽單車上山，合着床上體力這麽差是在給我裝？”
“我今天要是不回來，沒人管你你是不是打算夜不歸宿？”
好不容易升起的氣焰，被裴襲幾句話熄了大半。
你想起來，因為不想陪裴襲出差，你确實有說過自己腰酸腿疼出不了門的話。你都忘了，沒想到裴襲會記這麽清楚。
又想到自己今天出門是做什麽的，倔強燃燒的小縷火焰也快熄了，最後只能蒼白反擊一句：“你說話別這麽難聽。”
生怕被裴襲查出小咪的事，你軟下态度，再次解釋：“不會夜不歸宿。我說過了，我在等公交。”
說着，你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裴襲卻将手臂高高揚起，你險些撲到他的身上。
“把手機還給我。”心跳有些快，你很怕屏幕蹦出評論提醒。
裴襲不給，你只能扒着他的手臂去抓，來來回回幾次，你有些生氣，裴襲索性将你鎖入懷中，“坐公交也不肯給裴家的司機打電話，留着手機幹什麽。”
“幹脆別要了。”
你摳上他的腕表，“你不要胡攪蠻纏。”
裴襲嗤了聲，還沒有人這麽說過他。
面容低壓，他逼近你貼上你的臉頰，緩緩吐字，“我就是胡攪蠻纏了，你能怎樣。”
你沒辦法拿他怎樣。
但你忽然想到，你并沒有給裴襲發送定位地址，所以他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準确将車子開到了你的面前？
這麽想，你也這麽問了。
近距離的目光對視下，裴襲的眼瞳沉了幾分，平緩反問：“你覺得呢？”
你的臉色逐漸蒼白，想到了裴襲挂在你脖子上的監聽器。
“你……監視我？”
裴襲看着你，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打從車子停到你的面前時，他似乎就沒有遮掩的意思，只是你太笨太遲鈍，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不對。
連騙都不肯騙你，所以他這是什麽意思？
再一次警告嗎？
呼吸起伏，本還不敢置信的你，看着裴襲平靜倨傲的面容，懸着的心終究墜地。你推了他一把，聲音中帶了顫意，“裴襲，我是你的犯人嗎？”
如果說監聽她是為了提防她與裴徽接觸，可她現在已經和裴徽沒有了聯系，裴襲為什麽還要找人盯着她？
所以說，今天你以為只屬于你的放松快樂，其實都有人在跟蹤監視。
你以為自己逃離了裴家，事實卻是你的一舉一動，從未逃出裴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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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裴襲再一次吵架了。
裴襲沒有為監視你的舉動心虛，甚至對你沒有一句抱歉。你的單方面崩潰傷心對他起不了絲毫作用，在扣着你的後頸親吻時，他還理直氣壯說了句：“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他含住了你的唇舌。
吸口允你的力道又狠又重，與平日裏的冷淡平靜判若兩人。
你越是掙紮，越是被他親吻往懷中箍纏，直到你咬破他的嘴唇，他才慢悠悠停下動作，輕輕舔去沾染在你下唇的血漬，“又咬我。”
你哭得滿臉是淚，是真的接受不了他這個樣子。
“你有病。”
你真的覺得裴襲越來越瘋了。
或者說他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只是在你面前有些裝不下去了。
正常人不會去監聽自己的妻子，更不會在被發現監視後，還不知悔改來一句“你是我的”，你不是物品，不是任何人的誰，在擁有其他身份前，你首先是你自己。
“你真的有病……”上次吵架時，你就這麽罵過他了。
但當時這只是一句回擊，你沒想到裴襲會病得那麽嚴重。
現在的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很生氣又很真誠的建議，“你該去看醫生。”
“去看看腦子。”
裴襲沒有理你。
嘴唇上好不容易長好的口子，再一次被你咬開，溢出的血漬被他用手背擦去，冷着臉任由你罵他。這個時候的他，脾氣倒是好的過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有病。
車子一路開回老宅，這一通折騰下來，他送你回來時也近十一點了。
幾乎是車子剛剛停穩，你就抱着東西推門跑了出去，跑了一半想起手機還在裴襲那裏，又折回拉開車子，趁他不備奪回了手機。
裴襲坐在駕駛位沒動。
看着你逃出又折回，抓起手機看也不看你又跑掉的畫面，閉了閉眼睛，他忍不住暗罵了句。
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
氣到太陽穴抽疼有些失去理智，裴襲承認，他确實是有意讓你發現他在監視你。在他早早回來，折回老宅等你數個小時不見你的身影時，他的理智就在喪失。
這算什麽？
看着你逃命似奔入大門的樣子，不用追他都知道，你肯定又要鎖門。
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大概今晚不會讓他進屋睡覺。
不敢保證，這個狀态的他追出去會發生什麽，裴襲深吸一口氣，踩着油門再一次沖出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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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稀客啊。”
裴襲進來時，楚緣他們正在倒酒。
一群公子哥聚在一起，包廂裏有男有女，有朋友推了一把身前的姑娘玩鬧，被楚緣笑着攔住，“可別去招惹他。”
他轉頭調侃好友，“你老婆終于發現了你的真面目，受不了你将你轟出家門了？”
裴襲冷冷瞥過來，捏着加了冰塊的酒杯猛灌幾口，麻痹了唇上的痛意。
“不會說話就閉嘴。”
“怎麽了呀？火氣這麽大，真吵架了？”有好友試圖關心，又被熟知裴襲的發小調侃，“問就是婚姻美滿家庭和諧，白問。”
“可不應該啊。”角落裏有人看着手機，“你們今天不是挺開心嗎？葭伊剛剛不還發朋友圈曬圖，你不是陪她玩了一天？”
“什麽？”楚緣挑眉，問裴襲，“你今天沒飛臨城？”
裴襲将目光投向角落，捕捉到關鍵信息，“什麽朋友圈？”
“葭伊今天發了不少動态呢，又是貓又是畫的，你沒陪着？”
看着朋友展示出來的朋友圈，确認是你的賬號無誤，楚緣去摸自己的手機，看着空蕩蕩的朋友圈笑了，“她好像把我屏蔽了呢。”
其他人也紛紛拿出手機，發現都看不到你的朋友圈。
身旁的裴襲安安靜靜，像是死了一樣。
楚緣偏頭看向他的手機屏幕，笑容更燦爛了……與他們沒什麽不同，好刺目一塊白板。
原本還以為是自己哪裏得罪了你，現在楚緣知道了答案，哦了一聲慢吞吞道：“原來也把你屏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