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在把女人擡出山洞的過程中,餘陽月每走一步都感覺地有些晃。

黨凡在她對面罵罵咧咧着:“這瘋女人,放個東西也不安生,我非得揪出她背後的人不可!”

山洞裏的地面有規律地一晃一晃,連帶着通向木屋的地道也有些晃,餘陽月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定住自己。

黨凡見她走得太慢,不滿地瞪她一眼:“你往前走就好了,這不會塌的,不過就是……”女人在袋子裏扭動一下,直接打斷了黨凡,他用力踹了一腳麻袋裏的女人:“別動了,死女人!”

餘陽月眼睛一轉,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随着地道又晃了一下,說道:“真的不會塌嗎?這裏好可怕,還是走慢點吧。”

黨凡火冒三丈地又瞪了她一眼,伸手想過來打她,可因為包着女人的麻袋橫在中間又只得作罷,嘟嘟囔囔地罵着:“說了不會塌!這不過是這死女人把八音臺底座砸了,要真實……那就全毀了……”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說點什麽餘陽月也沒聽清。

不過光是前面說的這些話就夠餘陽月仔細分析的了。

走出地道,把女人擡到那個滿是木雕的中心屋子裏時,屋子裏擠滿了人。

蒙着頭巾做木雕的師傅、一些在小路上看到的巡邏人員……餘陽月甚至還看到了那個戴黑口罩的年輕男人。

這是都來了啊,她內心腹诽着,看着木雕師傅緊急加固着這屋子裏擺放木雕的架子。

那個戴黑口罩的男人從人群回走上前,黨凡連忙點頭哈腰地解釋着:“都怪這個瘋女人,不小心觸動了八音臺,才引發的地基不穩。這事我馬上處理,馬上處理……”說着,還不忘又踹一腳麻袋裏的女人。

男人口罩上方的眼睛淡漠地掃了一眼麻袋,又淡淡地看回了黨凡。

餘陽月感覺黨凡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大人,我馬上處理這件事,您看就別……都怪你!瘋女人!”他又一腳一腳地狠狠踹在麻袋上。

一開始,麻袋裏的女人還扭動幾下躲避着黨凡的踹打,但随着黨凡後來一下一下的踹着,女人的扭動也漸漸微弱下來。

餘陽月看着有些心驚肉跳,正在她想着如何先把女人保下來的時候,黑口罩男人開口了:“行了。”

黨風馬上住腳,等待着口罩男的下一步指示。

“在這裏出了問題,捅出去我也有責任,你把她處理了吧。”他淡淡地開口,眼神示意了一下黨凡,“至于這裏的地震……我會讓他們盡快修好的,又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你這樣讓我也很惶恐啊。”

黨凡把腰都快彎到腿上了:“不是大人,都是我的錯,我馬上就處理好!”他起身後立即也給了個眼神給餘陽月,讓她來幫忙。

餘陽月也立即上前,和剛剛一眼一頭一尾地配合着黨凡把女人擡出了這間中心木屋。

“先擡到我們住的那裏,先這樣。”出了木屋後黨凡依舊有些神經質。

餘陽月和黨凡從小路把女人擡回了人偶二,一進人偶二,門還沒關,黨凡就全部脫力,把女人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餘陽月忙前忙後,終于把女人困在了一樓的凳子上。

“等會我會去後山把卡車開來,你把她塞在車後座上。先把麻袋拆了蓋在她身上,然後我做些僞裝。”

餘陽月如同見鬼了般向後看去,确實只有黨凡一人,剛剛的話也确實是他說的。

“別這樣看我,我有時候是清醒的,時機不定而已,不是精神分裂。”黨凡無奈地揉着額角,解釋道。

平靜下來,正兒八經出着主意的時候,黨凡看着還是一個很清秀的男生。

他說:“你聽我說,我會做些僞裝蓋在她身上,你再把麻袋裏裝些東西蓋在她身上,到時候營造出麻袋掉下來失蹤的樣子,然後你再把她帶回去。至于怎麽安全把她帶回協會,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相信協會不會派沒用的人來。”

餘陽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突如其來地大變身完安排完所有事情,然後還是那副有些無奈的表情:“但是我時不時抽風,可能馬上又不清醒了。”

“好,沒事,那你盡快把所有事情都一次□□代清楚吧,那個僞裝的什麽要不也交給我?”餘陽月也立即轉變思想,快速跟上黨凡的思維。

“不,那個你不行,會被懷疑,而且很難。我現在看看能不能去弄,要去撿些邊角料……”黨凡錘着腦袋,立刻就出門了。

餘陽月深深嘆了口氣,她不由得深深祈禱着:大家都這麽努力,協會可一定要成功啊。

她按照黨凡的指示把女人從麻袋裏放出來,女人此刻看起來陷入昏迷了,額頭上也是剛剛撞出的淤青。

餘陽月不敢去外面明目張膽地找填充物,只能用房間裏的東西草率的填充一下,大致描繪出了一個人形後,她就把麻袋紮緊了。

碰巧黨凡也剛好進來,他看着狀态沒有之前出去的時候好了,但也不至于是最先的瘋癫模樣。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着,眼神也混沌了許多,勉強開口對餘陽月說:“聽着,我可能随時會陷入混沌,你把她搬到貨車後,然後把這些木片灑她身上,一定要全部覆蓋上,不能有一絲空隙,再把麻袋放在她身上。我先去駕駛座上坐着,剩下靠你了,代號‘三’會接應我們的。”

餘陽月接過他手中用袋子裝的木頭片,這袋子裏的木頭片和尋常木頭的邊角料沒有一絲不同,她不知道為什麽黨凡說能起到僞裝的作用。但眼下除了相信他沒有絲毫別的方法了,不如賭一把。

她把女人拖到門口的車上,收拾好房間裏的東西,就去了後山。

正如那個口罩男所說,現在的地面比之前平穩多了,幾乎不再晃動。

餘陽月心中一沉,組織修複八音盒的速度遠比她認為得快。

萬幸的是黨凡還算清醒,也早早把車開到後山了。後山人少,正方便她在女人身上做些僞裝而不會被發現。

她把所有木片一片一片的鋪在女人身上上,銜接起來,确保沒有留下一絲縫隙後從副駕駛座上了車。

黨凡不耐煩地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麽這麽半天才來?”

看到他又變回這樣了,餘陽月也無法形容出心中的滋味,簡單地“嗯”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因為是開着車,只能從最外圈繞,車颠颠簸簸地開在并未修繕好的路上。

行車的路上,餘陽月幾次回頭想看車廂,但由于隔板的擋着只得作罷。她現在非常擔心黨凡的計劃無法完美實現,可是也不能打草驚蛇讓面前的這個“混沌黨凡”産生懷疑。

雖然整個道路已經平穩,但是車開在小路上還是磕磕絆絆的。餘陽月一直密切關注着,直到聽到一聲微不可見的掉落聲,從後視鏡看到麻袋滾落在草地上,她才終于放下一半心來。

說來也奇怪,不知是不是因為回程途中三個人坐在一輛車上,還是因為整個回程途中過于凝神關注着後面的女人,餘陽月沒有遇到來時的幻象,平穩地穿過整個黑暗的山洞。

代號“三”早已在山洞門口接應,不過不只她一人,站在她後面的是烏泱泱一片人,而且這片人看着都不像組織最外圍接任務的人,反而看着都像稍有訓練的底層人員。

餘陽月的心髒又開始加速,好在代號“三”率先隐晦地遞給她一個眼神,然後帶着身後一批人走到車後面。

“人呢?”“是啊,不是誰帶回來了嗎?”“不會是跑了吧?”“怎麽可能,這怎麽跑……”

随着身後傳來一片片疑惑震驚的話語,餘陽月終于有了點計劃起作用的實感,雖然她不知道這計劃是怎麽起作用的。

黨凡在旁邊的駕駛座上一下子暴起,推開門就往後走,扒開了好多人終于擠到前面,看着好似空空如也的車廂,他不停地重複到:“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她搬上來的……”

餘陽月也馬上推開車門下去,擠到前排看到車廂時,她也愣住了,因為在她眼中女人是好端端地躺在那裏的,周圍是散落的木片。

不過她這一絲怔愣被黨凡當作了震驚與奇怪,黨凡像溺水人抓住稻草一樣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你放上來了對吧?我看到你放上來的!”

餘陽月馬上順着她的話往下說:“對啊,我不是把她放上去了嗎?”

“孫姐,怎麽辦?”得到了她同樣的疑問後,黨凡立即轉頭求救似地問道

代號“三”用銳利的眼神看了一圈整個車廂,眼神落在女人身上時有一絲微妙而不易察覺的停頓。她說:“這樣,先回組織大樓吧,剩下的我們要仔細調查一下再說。

周圍的人又一下子散去,黨凡和餘陽月重新回到車上,一路平穩地開回了組織大樓。

和來時的路一樣,在邁入組織大樓的一霎那時,餘陽月又突然想不起返程路中的具體情況了。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打倒組織真是任重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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