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洗腦
第46章 第 46 章 洗腦
蘇年接到消息時, 樓時正若有似無透露着一些關于議會的消息,他透露的不多,每次到關鍵地方, 就會故意停止, 幾次之後,眼看着銀發青年面色越來越冷,越來越不耐,
樓時笑了一下,
“這些消息怎麽也能贏你一張笑臉了吧。”
都這麽長時間了, 怎麽蘇年就是不愛笑呢, 樓時深深嘆息,他發出疑問, “再怎麽說,我也比那個只會折磨你的人好點吧, 你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哎, 你什麽時候能對我笑一下呢?”
其實上一世, 在蘇年最後的那段時間裏,蘇年也是對他笑過的, 那是褪去了冰冷色彩之後,發自內心的笑,雖然在病痛的折磨下已經虛弱蒼白, 像一朵枯萎的花朵。
可從眼底綻放的笑意,卻驚豔靈魂, 深深镌刻在心底。
那是樓時第一次看見他像正常人一樣笑,那時候是什麽感覺呢,驚喜, 震驚,悸動,和漫入骨髓的哀沉痛苦和無能為力,
直到蘇年死亡。
後來,在蘇年死後,樓時不止一次在夢中見到這樣的笑,好像褪去了一切束縛和壓力,輕松明媚,那時候的他,是不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已經找到了渴望已久和自由與自我。
樓時的眼神像是充塞着什麽,壓抑而複雜,氣息也越來越淤塞,讓蘇年有種莫名哀傷,汗毛直豎,下一刻,蘇年手腕一動,夾在指尖的寒光貼近樓時脖頸,吞吐着寒芒,
蘇年狠狠壓眉,
“別用那麽惡心的眼神看我。”
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驀地,蘇年的光腦震動了兩下,他指尖微動,寒光消失,在樓時的視線中起身離開,查看光腦上的消息,樓時只看見銀發青年在看完信息後渾身氣息寒意彌漫,殺意沸騰。
刺骨的寒意令肌膚都有種刺痛感。
當蘇年轉過身來時,他渾身的冷厲已經消失,但微微眯起的冰藍色眼底,卻依舊有寒意倏然閃爍,樓時拿不準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了?”
蘇年睨了他一眼,關閉光腦,淡淡道,
“我有點私人的事情,現在需要立刻回去處理?”
樓時驚了,
“現在?”
蘇年點頭,“對!”
樓時不太想蘇年回去,如果可以,他寧願蘇年一輩子都別回那個地方,他不悅的皺眉,“不是說你歸我了嗎,為什麽還要回去?”
蘇年冷笑一聲,神情越發寒意彌漫,
“我必須回去。”
樓時在心裏思忖着,他試探性地詢問,“是發生什麽事了?”
蘇年垂着眼,剛剛釋放出的殺意已經完全消失,但眼底的寒意卻依舊驚人,平淡的聲音中裹挾着冷和殺意,“沒什麽大事,只是我唯一的下屬背叛了我而已。”
“這件事,我親自處理。”
蘇年的話音未落,樓時眼中涼意已經出現,這是有人想踩着蘇年幹什麽呢?又或者是利用他的身份,欺騙他的情感?
為什麽選擇蘇年?
因為蘇年還殘留着人性的善意和良知嗎?那就更不應該毀了他這僅有的一些東西
但很快他又想起一件事,他記得上一世的蘇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莫非,上一世也和這次一樣,其實有,但他背叛了蘇年,被背叛和利用給了蘇年狠狠一擊。
樓時不清楚,但他知道,這件事确實需要蘇年親自去解決。
他沒有再阻攔,點點頭,
“我同意,去吧。”
在蘇年即将打開門的時候,樓時喊住了他,對轉過身的蘇年道,“對于利用背叛的人,不要心慈手軟啊。”
蘇年嗤笑一聲,
“你覺得我像嗎?”
這一次,他的眼中沒有寒意,語氣也平淡,卻讓人覺得更加驚悚發寒,樓時給了蘇年一周時間讓他處理自己的私事,因為擔心蘇年回去會被詢問進度,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處罰,還特意整理了一些議會的資料,交給蘇年。
算是蘇年這段時間的成果。
蘇年是第二天傍晚回到的基地,整個基地氣息沉重血腥,凝肅壓抑,蘇年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先直接去頂樓見了小觸手,看見本體之後,小觸手在精神世界抱着委屈大哭,
【嗚嗚嗚嗚,本體,那個衛振衣,他,他居然敢騙我們。】
【可惡,他還欺騙本體你的感情。】
小觸手簡直比蘇年本人還憤怒生氣,差點氣成河豚,抱着本體使勁貼貼,軟乎乎的蹭着本體,抱着本體舍不得松手,精神小觸手更是纏纏挨挨的纏着本體,舍不得松開。
活像是被騙的不是蘇年,而是他自己一樣。
小觸手惡聲惡氣告狀,
【還利用你,欺騙了我的信任。】
蘇年心疼的哄了好久才哄好。
小觸手委屈巴巴地說出了衛振衣的真實身份,當知道衛振衣就是衛平戈後,蘇年整個人都茫然了,他驚訝極了,難怪他說上一世,為什麽沒在基地看見過衛振衣。
原來質量守恒定律一直存在,并不會憑空給他們多出來一個優秀的下屬來。
主角團少了一個,他們這邊就多了一個。
可是人家就是個卧底,這樣的多出來有啥用啊,可惡!
枉費蘇年還這麽欣賞他,弄了半天,居然是在騙他的感情,精神世界裏的蘇年笑出了殺氣臉,小觸手和他頭對着頭,狠狠唾棄了一番騙人感情的衛振衣。
直到吐槽爽了,小觸手才拍拍本體肩膀,氣勢洶洶,
【本體,走,我幫你出氣!】
蘇年跟着小觸手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前往了審訊室,衛振衣的審訊室內,莊煙和審訊部的人已經提前侯在了這裏,衛振衣被扔在角落,渾身帶着傷。
衛振衣墨綠的眼充血,高大的身形血跡斑斑,他盯着外面的動靜,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望蘇年回來,還是不希望蘇年回來。
可不管他希不希望,都已經不重要了。
莊煙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嘴角咧着色冷漠諷刺的笑,“衛振衣,001已經回來了,起初,黑瞳一直在先生面前進言,應該當中處死你。”
“不過先生說了,你既然是001的下屬,就應該由001親手審判。”
她的嘴角噙着冰冷的,不帶溫度笑,
“你不是一直想見001嗎,他回來了,你見到了。”
葉倚樓一只手被吊在牆上,他不忍心的看着衛振衣,他和衛振衣是幾十年的戰友,知道衛振衣的真正情況,當初,衛振衣會選擇放棄身份潛伏來到這,
一,是為了剿滅基地。
二,是為了蘇年。
他能看出來,自己的好友喜歡蘇年,他不知道好友的這份感情究竟是從何而來,又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但他了解自己的朋友,他知道,好友是發自內心的,虔誠而執着的,想要保護他。
他費勁千辛萬苦,才終于和蘇年接上了頭,任務有了點進展,如今卻出現額意外。
在蘇年的眼裏,他成了背叛和利用的代名詞。
葉倚樓在心裏嘆了口氣,将這個殘忍血腥的基地狠狠罵了個遍,遲早有一天他要炸了這裏,他給自己換了個不那麽累的姿勢,
“小戈啊。”
衛振衣沒什麽精神的給了他一個眼神,葉倚樓只當做沒看見,他和衛平戈相交多年,既是上下屬,也是朋友,以前的時候,葉倚樓就喜歡這麽喊他,
葉倚樓努力忽略身上的疼痛,
“我們這次大概要真的栽在這裏了。”
衛振衣沉默了片刻,低低道:“抱歉,是我把你拉進來的。”
葉倚樓費勁地用另一只手擺手,“可別說這種話,我在是你的朋友之前,先是一名軍人,你這種話是在侮辱我,就算沒有你,我也絕對不會對這種事情袖手旁觀,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他們殘害的也不是一兩個人。”
“我要是怕死,當初就不會要求去前線了。”
衛振衣的話,是對他信仰的侮辱。
葉倚樓神情有些不高興,衛振衣笑了一下,
“你說的沒錯。”
外面傳來恭敬的稱呼聲,他們知道,人來了,葉倚樓擔憂地看向衛振衣,牆角的衛振衣強忍着疼痛站起來,佝偻的身影重新高大,氣勢不減。
他不願意自己狼狽的一面被蘇年看見。
審訊室的大門被打開,有光線折射進來,照在銀發青年身上,籠着他,蘇年的全身都好像裹着光,一步一步走進來,衛振衣的世界看不見其他人,只能看見正朝着他走來的蘇年。
直到審訊的大門發出嘎吱的聲響,鐵門被重新關上。
光線消失。
銀發青年就就跟在男人的身後,衛振衣下意識追蹤着他的身影,在四目相對的一刻,衛振衣心裏發涼,銀發青年那雙冰藍的眼冷漠如冰封。
——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眼神。
他看着他,像是漠視着路邊沒有生命的蝼蟻和草木。
可是,曾經蘇年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這樣的,他冰藍色的冰冷眼中也會帶着點不耐煩,會微微擰眉,會對他冷笑,會……帶有些微的情感。
蘇年漠然掃向衛振衣,被衛振衣渾身帶血的模樣吓一跳,小觸手趕緊報屈,
【可不是我弄的啊,是黑瞳,他借機報複。】
蘇年才不信,
【如果不是你同意了,黑瞳也明目張膽的這麽做。】
小觸手不說話了。
誰讓衛振衣居然敢背叛本體,他還覺得黑瞳打的太保守了,不夠慘呢。
還有衛振衣此刻的眼神,小觸手之間就覺得這個人看本體的眼神不對勁,太明顯了,如今的眼神反而更明顯了。
小觸手的眼珠子在精神世界裏咕嚕嚕的轉。
看上去就像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見男人和蘇年一前一後走進來,莊煙和其他人紛紛躬下身子恭敬打招呼,男人睨了眼他們,沒看見黑瞳,有些詫異,這段時間黑瞳可是抓住了機會,
一有時間就來給衛振衣點教訓。
反正先生說了,留着命別打死就行,黑瞳下手又狠又有分寸,莊煙像是看出了男人的想法,擡起頭,小聲道:“黑瞳行動部門今天有任務,需要他親自出去處理。”
男人點點頭,他微微轉頭,對身後的蘇年道,
“001,你的人裏出現了卧底,你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蘇年立即單膝跪地,他垂着眼,
“先生,我不知道。”
衛振衣強忍着疼痛,墨綠色的眸子緊盯着男人,同樣沉聲道,“001他不知道。”
男人半隐沒在黑暗中的神情越發黑沉,他微微側過頭,居高臨下地看向蘇年,“他是你的人,001,這就是你這麽多年來唯一選中的下屬。”
“看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麽樣啊。”
他冰冷的唇角勾起,帶着不及眼底的笑,
“001,你也要負失察之責,你不會以為你能逃過吧。”他的語氣危險而惡意,令人毛骨悚然看,衛振衣的心重重下沉,可半跪着的銀發青年卻始終垂着眼,一言不發。
像一尊雕塑。
衛振衣沒想過蘇年會因為自己受罰,可是,自己好像真的給蘇年拖後腿了,他的心越發沉重,筆直的身形微微彎曲,好像被什麽擊垮。
男人的眼中有嘲諷,有譏笑,
“001,他是你的下屬,我就交給你處置。”
莊煙将衛振衣的相關資料遞到蘇年手上,銀發青年站起來,他低着頭,一張一張翻開,謝乾宴查到了衛振衣的真實身份,有了真實身份,情報部順藤摸瓜的找到衛振衣的具體情況,反而是輕而易舉。
蘇年一張一張翻閱着。
衛振衣低低咳嗽了兩聲,咳嗽出了血沫,他扶着牆,執意地去看蘇年,蘇年的氣勢卻在一張張的翻閱中越來越冷,越來越涼。
他的側臉也越發冷硬,像一尊失去情緒的雕塑,等到翻完最後一頁,他終于擡起頭來,那雙冰涼的眼中泛着死意,冷聲喊出衛振衣的真名,
“衛平戈。”
衛振衣低低嗯了一聲,蘇年嘴角扯着冷笑,“你是承認了。”
衛振衣看了眼男人,對蘇年道:“我沒想騙你。”
蘇年發出一聲冷嗤,男人雙手抱胸站在一邊,仿佛這件事與他無關,只是,那雙惡意的眼底更加扭曲了,他微微靠着牆,等待着看蘇年怎麽處理這個背叛他的人。
蘇年掏出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衛振衣,衛振衣沁血的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他想說的很多,可是,再多的話,在現在也不能說了。
他只遺憾,這一次,終究是失敗了。
那他傳送出去的消息呢,會對蘇年有幫助嗎?會對毀滅這裏有幫助嗎?
直到如今,衛振衣都不明白,究竟是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這時,男人卻突然出手,他壓下了蘇年的槍口,在衛振衣厭惡又警惕的目光中看看他,又看看葉倚樓,緊接着道,
“001,你要殺了他嗎?”
蘇年面無表情,“對!”
男人卻摸了摸下巴,他眼神中的惡意讓衛振衣心裏發冷,男人好像在認真思考着什麽,“好不容易遇見兩個好苗子,直接弄死,多浪費。”
“是吧,001。”
銀發青年聽話的收起手槍,男人想了一下,對他們道,“這樣吧,把他們拉去實驗室,洗洗腦,科研室那邊不是剛研發出新産品嗎,讓他們兩個當試驗品,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從始至終,銀發青年都像一尊沒有情感的雕塑。
男人在吩咐完後離開,只不過,在離開前,他微微側過身子,對着蘇年,“001,他們兩的事你負責,等一切就緒,我要你親自來向我請罪!”
銀發青年恭敬點頭,
“是!”
一行人目送着男人離開,直到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才擡起頭,莊煙葉離開了,這裏只剩下蘇年一個人,他回首看向血跡斑斑的兩人,冷聲吩咐,
“沒聽見先生吩咐的嗎,安排人,把他們帶去實驗室。”
幾個審訊成員趕緊照做。
銀發青年走在前面,衛振衣和葉倚樓被壓着,一行人去了科研院,一路上所遇到的人都紛紛恭敬向蘇年點頭,最底層是個占地面積極大的研究所。
無數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走過,還有不少人手中抱着文件,忙碌而匆忙。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孔教授和白息還有其他穿着白大褂的人們正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麽,看見蘇年後,一個個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
尤其是白息,當他看見蘇年身後傷痕累累的衛振衣和葉倚樓時,心裏陡然出現不好的預感,他藏在鏡片後的眼看着衛振衣,衛振衣卻始終沒有擡頭看上他一眼。
白息心頭的不詳預感更重了。
孔教授急急忙忙迎上前,
“001大人。”
蘇年神色冰冷的睨了他們一眼,斜看向身後的衛振衣和葉倚樓,冷聲道:“你們最新的洗腦儀器,給他們用上。”
白息的呼吸差點停頓。
孔教授鼓起勇氣,
“先生,那個儀器……危險性尚不明确,真的要用嗎,萬一要是出事了……”
畢竟衛振衣最近的崛起有目共睹,孔教授怕被衛振衣報複,蘇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冷笑譏嘲,“不用擔心,死了就死了吧,叛徒,也就剩下這點利用價值了。”
白息的一顆心終于沉底。
他明白,肯定是衛振衣這裏出事了,甚至是暴露了。
孔教授确實激動萬分,他可沒忘記之前對衛振衣的垂涎。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在孔教授的安排下,和那些穿着白大褂人一起将兩人給送進去,一群人眼神火熱的人緊緊盯着實驗室內的衛振衣。
一番忙碌之後,所有的儀器都安排就緒,此時的衛振衣正雙眼緊閉,赤身被放在臺上,全身上下都插滿了儀器,一旁是同樣的葉倚樓。
一旁的儀器數值快速變動,白息和身旁兩人迅速記錄,他餘光窺着蘇年,銀發青年就站在玻璃前,透過玻璃窗戶掃視着裏面躺着的高大男人,
“怎麽樣?”
孔教授的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動,眼中具是癫狂和顫抖,眼神逐漸火熱,
“大人,他簡直就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實驗體了,沒有任何人可以超越他,我可以在他身上完成我的一切完美構想。”
蘇年靜靜聽着,孔教授讓白息出來和蘇年解釋,他要在衛振衣身上完成他的構想,白息心念一轉,他領着蘇年從另一個角度看過去,一邊領一邊輕聲詳細的解釋,
突然,
“嘶——”蘇年微微皺眉,他舉起手,中指被臺上的東西無意劃破,一滴滴血珠冒了出來,白息吓了一跳,“大人,沒事吧?”
蘇年随手擦拭了一下,
“沒什麽大礙。”
在蘇年指尖受傷時,白息心裏的緊張幾乎漲到頂峰,他必須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依舊有些發抖,
蘇年奇怪看他,
“你怎麽了?”
白息一驚,他的眼神漫上狂熱,指着裏面的衛振衣,聲音激動的顫抖,“這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實驗題,老師說的沒錯。”
十足的研究狂人。
蘇年嗯了一聲,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外面天色已經很晚了,蘇年揉揉眉心,今天累了一天,“我把他交給你們,我明天過來。”
白息目送着銀發青年離開。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白息的一顆心高高提起,他前往蘇年受傷的操作臺,輕輕摁動一下,屬于蘇年的鮮血從裏面溢出。
白息深吸一口氣,他看着玻璃內的衛振衣,又看看葉倚樓。
基地新研發的洗腦儀器幾乎能摧毀人的所有意志力和精神屏障,只有給他們種下清醒詞,才能維護住他們搖搖欲墜的精神防線。
之所以選擇蘇年,也是最無能為力的方法。
他不可能真的讓衛振衣和葉倚樓一心為那個扭曲的男人效命,
衛振衣和葉倚樓使命感極強,他不知道衛振衣為什麽會選擇成為蘇年屬下,但他只希望,在基地覆滅後,衛振衣和葉倚樓他們能因為蘇年曾經的特殊,而救他一命。
在死角的位置,白息将蘇年殘留下的血珠無聲沁入到藥液中,只是随手将藥液檢測了一邊,确認沒有問題後,交給了孔教授。
孔教授看了他一眼,将這份藥液打進了衛振衣和葉倚樓體內。
……
一陣又一陣大大小小的聲音透過耳朵鑽進大腦,在腦海中盤旋回蕩,一遍又一遍,仿佛镌刻進了思想深處,葉倚樓在昏迷之中微微皺着眉,又很快送松開。
隐約間,他聽見了耳邊傳來的聲音,
“有反應了……”
“真的,N45藥劑繼續注射……”
“實驗體心跳加快,啓動……二級……”
昏昏沉沉的葉倚樓努力想要清醒,眼睛卻像時黏了膠水一樣,怎麽也睜不開,片刻後,一股巨大的困意襲來,他再次跌入沉沉的黑暗之中,陷入沉睡。
白息緊緊盯着葉倚樓的數據,
“記錄當前數據。”
身後的人對照着數據,沙沙的記錄着,白息帶着助手們圍着葉倚樓,混雜着蘇年的血液開始漸漸起了作用,
“實驗體有反應了。”
昏迷中的葉倚樓茫然的走在黑漆漆的小路上,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這是哪裏,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是盲目的向前走着,前方漸漸有了光亮。
他看過去,黑暗中,只有一個人在發着光,他一頭披散的順滑華美銀發,面容俊美冷厲,寒氣四溢,挺直背脊,身形如利刃,氣息冰冷森寒,不帶活氣。
他只是站在那裏,側着臉,就好像在發光,莫名的沖擊着靈魂。
冥冥之中潛意識告訴自己,在他身上,有對自己非常重要的東西。
葉倚樓有些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