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獻祭之夜(12)

第16章  獻祭之夜(12)

紙球的出現讓所有幸存的參與者都感到不可思議。

其紙質跟那三張紙一樣,邊緣有訂過的痕跡,字痕正好對應,這是被管家篡改藏起來的真正的提示。

“我們有九個參與者,邀請函明确提示了這點,說明人數沒錯,其中不可能有鬼。”小程說道。

“這張紙沒什麽意義。”趙小姐道,“如果那個陣法別有用心,這前一個提示應該也是假的。”

小雪則說道:“也許并不完全是假的,也許指的是我們中有人在扮演內鬼的角色,畢竟……誰也不知 道到底是管家還是參與者把清潔牌挂到許老頭門上的。”

不知是不是祝鳴在獲取證據的途中起到了關鍵性作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結果祝鳴忽然跑了,并招手叫上了雲走川。

小程感覺很亂:“你們說得對,可能是指內鬼,也可能在挑撥離間,我還是再去庫房搜搜有沒有別的線索吧。”

小雪沒理他,看着祝鳴跑到廚房、餐廳、棋牌室等地方搜來搜去的樣子不禁笑了下,但緊接着祝鳴便擰起眉頭向外跑去。

她知道問題所在了。

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似乎繞着走一圈就能把所有地方收入眼中,可實際上祝鳴沒親自排查過的地方還多着呢。

比如二樓露臺和三樓天臺,以及外面的花園和泳池下方。

不過還好,這才第三天,發現問題還不算晚。

祝鳴跑去了二樓露臺。

小別墅二樓有7個房間和一個大露臺,因為構造問題并非完全對稱,2002和2003之間有個拐角,最左邊兩間房向後折。同樣,2007和2006之間也有個拐角,2007跟露臺也向後折了一個角度。

而且為了遮一下露臺,不讓客人進來直接看到,2007跟露臺前的走廊并不像其他地方是護欄做扶手,而是直接砌牆到頂遮擋。

從視線上來說,這很容易讓人忽視一些問題。

祝鳴來到露臺,在熾熱的陽光下汗流浃背,她昨晚撲騰來撲騰去,早上又被匆匆吵醒,一身臭汗還沒來得洗,現在被這麽曬着,感覺自己都要酸了。

她找到小雪說的那個藏在植株後的樓梯,一步一步向天臺走去。

天臺同樣養着花花草草,視線開闊,從這裏可以眺望遠方的美麗山景,若不是天氣實在糟糕,在這兒坐着歇歇将會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

天臺中央有個養着睡蓮的大缸,淤泥沉底,上方的水卻頗為清澈。再往旁擺着一張圓桌與三把藤椅,遮陽傘立着,下方有一片小小的陰涼。

祝鳴走近,眉頭越皺越緊。

因為那圓桌上有個茶杯,茶水溫熱,泡了兩片蓮瓣,茶杯旁邊還擺着一個打火機。

祝鳴輕輕嘶了一聲。

三分鐘後,所有人都知道了在這個寂靜的度假別墅內,藏着多出來的第十人。

一時間大家都看向小宋。

你們中有鬼!九個參與者數目本是對的,可若是多出來一個,豈不是說明……

小宋快哭了:“你們別這樣,我怎麽可能是鬼,我女朋友是和我一起的啊!”

也是哦,有另一個人作證,小宋的嫌疑其實沒那麽高。

可這裏大部分都有人互相證明,只有小雪是自己一個人進來的,小雪聳聳肩說:“也許多出來的第十人才是鬼,否則她為什麽遮遮掩掩,這是鬼挑撥離間的計謀。”

小宋連忙點頭:“就是就是,我看就是他占了我的房間。你們要是不信我,不如這樣,今晚你們也兩人一屋,看看明天還能不能回自己屋裏不就行了?”

小程摸摸下巴:“對啊,這麽簡單一試就知,鬼應該不會這麽弱智吧。”

祝鳴若有所思地看向腳下,這個位置下面就是2007:“誰知道呢,也許鬼比你說的還要傻逼。其實昨晚天黑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小宋,我好像沒看到你進趙小姐房間。”

前晚她看到小宋吃了閉門羹,昨晚估計也差不多,祝鳴并沒真的拖到最後才進屋,她只是詐一詐對方。

小宋委屈地解釋:“那是因為我以為半夜就要打破結界離開這兒了,我害怕被落下,所以在你們快去地下室的時候去了1004。當時趙小姐覺得副本快結束,應該不會再出意外了才準我進去的。誰知道後面就……”

被這麽質問,小宋很羞憤,他往四周看看,忽然抓起茶杯摔碎。

衆人驚訝地看向他,小宋撿起瓷片放到趙小姐手上,扭過頭悲烈地說道:“既然你們都覺得我有問題,不如試試看,我到底是人是鬼!”

趙小姐用鋒利的瓷片在小宋手上割了一個小小的口子,一點鮮血流了出來,小宋閉着眼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趙小姐也覺得丢臉,畢竟是自己男朋友,她低聲道:“流血了,可以證明他是人吧。”

衆人都沒眼看了,這麽一個大男人,就受了這麽點小傷,至于叫的這麽慘烈嗎。

小程很無語,騰哥跟老高死了,年齡相仿的男性只剩下小宋,他卻對對方一點好感都沒有:“我突然覺得啊,咱們誰是鬼,都不能是小宋。”

鬼要是這麽丢人,不如趁早回家賣紅薯。

“不能直接去敲2007的門嗎?”阿走想問題一向比較直接。

“萬一這又是鬼怪殺人的套路怎麽辦?就算2007裏面的是人不是鬼,他一直躲着我們不肯露面,也說明他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單純敲門并不會起到什麽作用。”小雪解釋道,“我是不會去敲的,我怕犯忌諱。”

一直在研究筆記的許老頭打斷衆人:“大家的重點是不是搞錯了?我們的目的并不是分辨人和鬼,而是打破結界離開這裏,這張紙條也許是用來轉移注意力拖延時間的。實不相瞞,我好像知道怎麽打破結界了。”

大家對這個問題的關心程度可比對小宋高多了。

小程興奮地問:“該怎麽做?”

許老頭摸摸下巴,有點自得,笑眯眯說道:“結界确實以神像為主産生,也确實跟陣法有關,可打破結界并不止有完成陣法一個選項,還有另一個,那就是打破神像!”

此話如醍醐灌頂,讓衆人恍然大悟。沒錯,既然神像和陣法産生了結界,那麽破壞它們不就完了嗎。

許老頭又說:“當然不能那麽簡單粗暴地破壞,我們需要把紅燭換成白燭,五樣貢品全部換成陽性或屬性相反的,然後在正午時分倒插三炷香,再打破神像才行。這個方法最保險,直接打破恐怕會犯忌。”

阿走看看天色,驚喜道:“今天還來得及。”

小程說道:“對對,快把東西找齊,争取一口氣成功。”

事情忽然變得順利,白蠟燭就在庫房內,所需的貢品也都能找到,這裏的花園很豐富多彩。

祝鳴偷懶,在大家忙碌的時候回去洗澡,她雖然好奇2007裏面住的到底是誰,但外人無法強行開門,對方不出來也沒辦法。

而且她認為,2007住的是參與者不是鬼,昨晚很可能就是對方給她打的光。還有那個打火機……那人一直在觀察大家,甚至更早一步發現陣法有問題,于是将打火機取走。

對方行動的時候大家一直沒發現,以他的聰明跟細心不可能大意暴露。擺在桌上的茶杯與打火機出現得恰到好處,大家發現紙團他便露出行蹤,這實際是對方示好的信號,他在告訴大家,不用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所以不管是內鬼還是真鬼,目标指向已經很明确了,只是還缺乏關鍵性證據。

想想大家在下面忙碌的時候,對方在天臺休息,甚至悠哉地泡了蓮花茶……總感覺有一點點不爽,當然祝鳴也挺佩服對方這麽沉得住氣。

祝鳴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其他人正好把東西集齊。

小宋垂頭喪氣,手上破了一個小口子跟患絕症了似的,幹什麽都偷懶。

三炷香還是原來的香,白蠟燭庫房就有,貢品分別是枯草、虞美人、杜鵑花、桃枝、柏枝。

大家來到地下室,這次許老頭自己入陣,他點燃五根白燭奉上供品,倒插三炷香,然後将神像小心翼翼地從水中捧出再高高舉起。

不知不覺間,衆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着神像,生怕在這個過程裏出現一點意外。

許老頭同樣鄭重,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将神像摔到地上。

啪!

雕像斷成兩半向旁滾落,而這裏……沒有任何變化。

小程跑出去确認結界,片刻後跑回來:“結界還在!”

許老頭錯愕道:“怎麽會,結界應該破了才對!”

“不信大家一起确認。”小程撐着膝蓋喘氣,“真的什麽變化都沒有。”

以為即将完成任務脫離副本的衆人忽然被一盆冷水澆到頭上,一時間都有些沮喪和茫然。

明明萬事俱備,可怎麽就失敗了呢?

大概是經歷了之前更糟糕的破陣方法,雲走川反而不怎麽消沉,她上前一步撿起半個神像,湊近看了看:“是塑料的。”

至于祝鳴,她隐隐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畢竟還有很多迷題未曾解開,所以也不怎麽失落。

而且今天完不成,就要再過一天。再過一天的話,她想試探一下那個鬼。

下午。

不死心的大家繼續在庫房、地下室等地方搜查新的線索,甚至有人壯着膽子去敲2007的門,可惜沒得到任何回應。

一下午忙忙碌碌,卻沒什麽收獲,天仍舊早早地黑了,衆人各回各屋,繼續應付這難捱的一晚。

淩晨兩點,管家滿含怨念地敲門,輪到祝鳴時重重敲了好幾下,祝鳴睡得香噴噴。

淩晨三點,一股突如其來的清醒将祝鳴強行喚醒。

又來了又來了,這副本內的幻境還不如自己在李秀雅家碰到的有代入感,就不能放過彼此一起睡個安生覺嗎?

祝鳴嘆氣,轉身閉眼就要繼續睡。

可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時常在夢中回響,叫祝鳴心中的暗焰生生不息。

一個溫柔曼妙的女聲在門外說道:“鳴鳴,這裏是哪,好黑啊,開門讓我進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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