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四季列車(9)

第32章  四季列車(9)

腿妹義憤填膺道:“看來我們不能躺平, 得把火車頭打開讓車停下。”

話說的沒錯,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可光想又能怎樣, 誰也不知道紅色的乘車許可證到底在哪裏。

聞人塗忽然道:“等等,大家是不是忘了點什麽。參與者死後乘車許可證應該到了鬼怪的手裏, 他們都想要乘車許可證, 那麽拿着這東西有什麽用?”

最關鍵的是, 到鬼怪手裏的乘車許可證還是最初參與者的信息麽, 若是産生了變化, 會不會變紅?

沒錯, 也許需要的紅色乘車許可證, 就是鬼怪拿到的那一份!想到這裏大家重新振奮了起來, 至少有目标可以指望。

但拿到紅色乘車許可證的鬼怪怎麽找, 又成了新的難題。

衆人都沒什麽頭緒, 而且這個春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聞人塗向後看了一眼,她知道祝鳴這人很是記仇, 吃了虧肯定要報複回去,嗯……看她現在坐在後面安安靜靜的模樣,肚子裏肯定全是壞水。

一個夜晚過去,進入第五輪的夏天, 地上的屍體消失不見,車廂再次恢複整潔。

說來也巧, 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大家剛發現紅色乘車許可證的線索,車頂就有人探頭下來。

一直以來都是祝鳴在中間穿梭, 這次倒是稀奇了。來人是另一個團隊五人組中的一員,他問:“嘿, 朋友,你們這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

一號車廂內衆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聞人塗說:“太巧了,當然有。”

來人是個黃頭發的青年,聽到這話後往車廂內掃視一圈,高興地不行:“太好了,看來你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能不能告訴我們啊?”

聞人塗說:“沒有全解決,你們也莫名其妙死人了吧,我們分析了一下,發現這輛車每運行一個四季就會吞噬參與者一年壽命,死人就是因為這個。紅色乘車許可證可能讓車子停下,但這玩意兒估計在鬼怪手裏,我們還沒想好怎麽找鬼怪呢。”

黃毛驚訝了會兒,聽完她說的話才道:“什麽一年壽命什麽死人,我們沒死人,我們多了一個人!”

看來還真讓那個參與者說對了件事,真正的日期進入第二天後,鬼怪的能力進化了。

據黃毛說,他們在37號車廂已經待了兩個“日夜”了,但在第四輪季節第一個白日結束進入黑夜的時候,車廂內燈光閃爍,等衆人看清楚車廂後都吃了一驚。

因為除了幾只鬼外,他們五人組中有一個人變成了兩個!

這件事讓五人組一度十分混亂,因為他們有一樣的乘車許可證和邀請函,無論神情語态還是記憶能力全都一樣,大家無法分辨誰是鬼誰是人。

沒辦法,只好先把兩人綁起來。

幸好在下一個夜晚的時候沒再發生這種事情。

五人組用了很多辦法來分辨這兩人,因此人恰好和妹妹一起進入副本,便讓妹妹用只有他們知道的事情來試探,可誰知這兩個哥哥回答的分毫不差。

五人組實在沒辦法,只好找別人求助。

結果到了一號車廂不僅沒發現分辨方法,反而得到了另一個噩耗,為什麽乘個車自己的命就變短了,這未免也太可怕了!

當然,聽到黃毛那邊怪事的一號車廂衆人心情也不怎麽樣。

祝鳴摸摸下巴:“難怪我剛才沒發現你們車廂死人,但氣氛有點不對。”當時他們背對着祝鳴,祝鳴掃了一眼也沒注意,自然沒發現有個人變成了雙份。

聞人塗開玩笑道:“這個情節我記得,西游記裏就有,當年六耳猕猴變成孫悟空,搞得大家誰也分不清楚,最後還是佛祖出面才搞定了六耳猕猴。車裏的鬼竟然進化出了這種能力,看來還挺上進。”

黃毛一聽心情更糟糕了,差點笑不出來,這裏是有六耳猕猴,可沒有佛祖啊。

他們五人小分隊都由閑散參與者聚集聯手組成,其中唯一在現實中有關系的就是那對兄妹,哥哥出事了,妹妹肯定不會放着不管。

經過幾輪四季大家手裏的糧票都要消耗完了,之前不知道車窗移動的規律,都是自己逃命要緊,導致幾乎每個車廂內都有殘留鬼怪在等待。

且大家現實裏并不認識,還沒建立起多少感情,遇到這種事,肯定不會願意自己冒險取糧票來供養兩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家夥。

五人小分隊已經有了分裂之勢,他們想和那對兄妹分開,黃毛覺得這樣不太仗義,但1號車廂也沒什麽辦法的話,那還是自己比較重要。

衆人一時有些沉默,按照黃毛說的,就連親妹妹都沒辦法分辨哪個是真哥,旁人能有什麽辦法?

祝鳴躺夠了,站起來說:“我去看看。”

有些事情還是得親眼看一下才能确定。

她道:“我在想,如果鬼怪都進化出了這種能力,那麽為什麽不把所有人都複制一遍?話說回來,你們現在在哪個車廂?在你們進入之前車廂是否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黃毛回憶了下,說道:“我們在第37號車廂,特殊?車廂能有什麽特殊的?哦對了,我記得之前有個參與者在37號車廂,他隔着小窗向我們求救,可惜門開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這樣一說,37號車廂還真有可能有紅色乘車許可證!

祝鳴道:“OK,我跟你過去一趟。”

“等等,把這個帶走。”聞人塗把刀丢過去,“我用不到它。”

不需多言兩人分開行動,聞人塗異能強大體術稍弱,留守一號車廂,祝鳴機動性強更适合随機應變。

爬出車廂翻到車頂,祝鳴感受着炎炎夏日中的涼風,看着滿眼深淺不一的密林嘆道:“上輩子我說不定是個蜘蛛俠。”

第三十七號車廂在列車中間靠後的位置,很快兩人走了過去,但在抵達37號車廂之前,忽然有人從車窗裏探頭出來叫人:

“黃毛,我們在這呢!”

黃毛低頭一看,驚訝道:“你們怎麽跑這兒了?”

這是第33號車廂,一個相對安全的車廂,車內鬼怪的糧票們并沒被收走多少。探頭出來喊黃毛的,正是五人組中的另外兩人,而且車裏還有別的異能者。

“連那小妹都分不出他哥來,你真覺得別人行啊?咱們本來就跟那兄妹倆沒關系,不如分開也省得為難,反正他們是兄妹,那小妹願意養兩個哥就養,不願意也是他們自己家的事,跟咱們沒關系。黃毛,你不會打算回去吧?”

這邊是沒有詭異事件出現的安全的新小組,那邊是分不出真假的兄妹組,黃毛一時有些為難。為了安全肯定是進33號車廂的好,可大家之前一起作戰,就這麽抛棄人家會不會不太好?

黃毛靈機一動,說道:“話說我剛從一號車廂聽說了件事,這輛車每行駛一個四季,就代表過了一年,參與者就會丢一年壽命。這件事別的參與者估計還沒發現,正好我現在在車外,我先去通知一下別人。”

說完黃毛扭頭對祝鳴道:“朋友,37號車廂就拜托你了,我去通知下落單的參與者!”

說完他火燒屁股似地匆匆爬走,生怕之前的小組成員再問自己要選擇哪一邊。嘿嘿,他才不這麽快就選,等會看看能不能解決那兄妹倆身上的怪事再決定吧!

黃毛願意挨個車廂通知正好,還省了祝鳴的事,她敲敲37號車廂的車窗,道:“我是一號車廂的人,之前來問過你們紅色乘車許可證的事,還記得嗎?”

那小妹見是眼熟的人,便開窗讓她進來:“當然記得,是黃毛把你叫來的吧,你們車廂有沒有這種情況?”

祝鳴搖頭:“并沒有,但這個機會很難得我不能錯過。”

小妹有點吃驚,祝鳴便給她解釋了一下列車奪走壽命的事以及可以用紅色乘車許可證打開火車頭的解決方法。

“紅色乘車許可證很可能在拿到許可證的鬼怪手裏。”

祝鳴坐到那兩個被捆住手的哥哥前面,一邊端詳這兩人的神情,一邊說道:“但怎麽找到這種鬼怪是個難題,黃毛描述你們倆一模一樣,我猜拿到乘車許可證的鬼怪能力升級後也許會變得與活人無異。如果他冒充了死去參與者的身份,擁有了夜間呈現活人樣貌的能力,那我們将很難分辨它們。”

講到這裏,兩個哥哥同時發出疑問:“跟我變成兩個有什麽關系?/那他為什麽不變成別人?”

祝鳴眼睛彎起,笑道:“因為規則在第一天結束後才升級。第一天的三輪四季中早就有人死了,參與者數目也确實明顯減少,這說明第一天即使鬼怪拿到乘車許可證也沒有僞裝活人的能力,他依舊被困在自己的座位上。

第二天則不同,新規則的産生讓拿到乘車許可證的鬼怪以活人身份出現在車裏,你們恰好在這間車廂內,還已經度過了幾個“夜晚”。

到了第二天的第一個晚上他不得不現身,大家發現之前都沒有別的參與者現在卻突然大變活人,自然會立刻抓住他。為了不讓自己一下子就暴露,他當然要僞裝成你們中的一個了。”

在夜晚的時候門會開啓,參與者們有移動車廂的機會,可大家不能在隧道內爬到車外觀察其他車廂有沒有突然多人,這就讓分辨鬼怪産生了難度。

所以37號車廂的情況既是好事也是壞事,不管怎樣,這兩人中一定有鬼,而這個鬼有紅色乘車許可證的可能性最大!

小妹聽完有些頭暈,她現在很着急把自己哥哥找出來,現在37號車廂裏就剩下自己和哥哥了,僅靠她很難度過接下來的三天半。

“可我們怎麽分辨?他們倆簡直就像是黏貼複制的,不管問什麽答案都一樣,就連小動作都一樣,總不能把我哥殺了看看死後會不會變成鬼吧?”小妹頭痛地問。

祝鳴探身過去,把這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的乘車許可證拿了出來:“當然不至于這樣,我上個副本也遇到過變成活人的鬼怪,他們變的人有血有肉即使砍掉腦袋也和人一樣,必須确實拆穿才會産生變化。”

小妹看着祝鳴,說:“乘車許可證還是給他們吧,我怕這東西不在自己身上會不好。”

乘車許可證在文明乘車禮儀規範中被重點強調過,誰也不想不小心害了真的哥哥,所以檢查過後就又還給了他們倆。

祝鳴一邊扇風一邊說:“你讓我想想。”

小妹緊盯着哥哥一刻不敢放松。

“話說回來。”祝鳴問,“他們倆被綁起來就沒反抗?”

兩個哥哥異口同聲:“我又不傻,萬一被誤會了集火怎麽辦?”

祝鳴笑道:“也是,而且白天不能做什麽,乘務員還在盯着。”

說完她把這兩個乘車許可證分別塞回給他們,道:“我知道怎麽分辨了。”

小妹忙問:“怎麽分?”

祝鳴說:“這是規則掌控的世界,當然要用規則分辨。”

她正準備把自己的方法說出來,餘光一瞥,在車窗玻璃上看到了兩顆人頭的倒影。

祝鳴:“……卧槽?!”

回頭一看,兩個殷钰從上往下探頭,笑着打招呼:“嗨,鳴鳴!”

當時祝鳴就覺得無比晦氣,一個殷钰就夠煩人了,沒想到又來了一個,哪個鬼這麽沒眼光竟然copy她!

一時間祝鳴跟吃了一大口折耳根一樣,很想yue一yue,雖然她沒能yue出來,嫌棄的眼神卻怎麽都擋不住。

兩個殷钰就跟沒看到一樣,一個問:“我也遇到了這種情況,讓我的随從很苦惱呢。”

另一個殷钰說:“鳴鳴有什麽好辦法分辨,說來聽聽?”

祝鳴冷笑:“你讓我說我就說,豈不是很沒面子?”

忽然她心念一轉,想到了個好主意,如果能把殷钰騙進來,那她就不能移動到別的車廂了,不管在外頭蹦跶多久,這個“夜晚”都得回到37號車廂。

而自己也是剛換進來的,那不正好趁機把她給……

于是祝鳴輕咳一聲,說:“你們倆進來再說,這個方法要靠別的乘客幫忙。”

一個殷钰問:“真的嗎?鳴鳴不會在騙我吧?”

另一個殷钰說:“現在的鳴鳴越來越狡猾了,不會趁機打我吧?”

祝鳴煩都煩死了,沒好氣道:“鳴鳴鳴鳴鳴的叫夠了沒有,愛進不進,不進就滾遠點,我本來就要在他們中找鬼,騙你們有什麽好處!”

那兩個殷钰一個是人一個是鬼,關系竟十分融洽的模樣,她們對着彼此笑了一下,一個接一個鑽入了37號車廂。

這裏之前被五人組清理出了一些座位,兩個殷钰正好一左一右坐着。

左邊的殷钰道:“說吧鳴鳴,怎麽分辨?”

右邊的殷钰道:“綁住我這件事就不要想了。”

祝鳴的白眼從左翻到右,她仔細打量着這兩人,她們從頭發絲到鞋底沒有任何區別,白色襯衫長裙上被自己劃破的口子也一模一樣。

祝鳴沉默着,兩個殷钰的耐心也很好,小妹見來了陌生人有些不安,問:“不是有方法嗎?我該怎麽做?”

祝鳴對她擺擺手說道:“帶你哥到後面去,你們用的方法跟她倆不一樣。”

小妹不明所以,但現在她除了信任祝鳴別無他法,只好帶着哥哥們離遠一點。

窗外正值盛夏,陽光明亮絢爛,郁郁蔥蔥的密林如一片碧波,風吹過時蕩起陣陣綠浪。

穿着白裙的女人是滿眼碧色中的一抹雲,她含着笑看向祝鳴,好像一點都沒有懷疑她。她們身後的窗戶沒有關閉,風從殷钰哪兒吹來,将祝鳴的頭發又一次吹亂。

祝鳴的手緩緩移到腰間的刀柄上,她看着對面兩個殷钰,慢吞吞地說道:“我确實有辦法分辨人鬼,不過對着你們倒不用那麽麻煩。因為在你們進入37號車廂之前,我就知道誰是鬼了。”

左邊的殷钰反問:“是麽?”

祝鳴皮笑肉不笑道:“其實你們兩個分不分的不重要,大不了全殺了。不過嘛,畢竟大家都是參與者,再怎麽有仇也不能讓鬼怪來插手,所以殷钰,咱們先把那個冒牌貨殺了,之後再了斷我們之間的恩怨。”

右邊的殷钰便問:“那你說,我們到底誰是鬼?”

祝鳴刷地拔刀,散發着森森寒氣的烏黑刀刃直指左邊的殷钰:“再怎麽像也不是本尊,所以誰是鬼已經很明顯了!”

左邊的殷钰無奈地笑了:“我就知道會這樣。”

右邊的殷钰笑眯眯道:“哎呀,既然鳴鳴都肯和我聯手,那便卻之不恭了。”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三人便同時有了動作。

兩個殷钰一模一樣,就連能力也沒有任何差別,如果讓她們自己打大概會兩敗俱傷打個平手,但此時加入祝鳴,不過片刻的功夫左殷钰便落入了下風。

當然,白天在車廂內打鬧是要被乘務員懲罰的,乘務員看不見摸不着,盡職盡責輪着警棍教育這三個沒素質的乘客。

三人默契地又翻出窗戶在車上你追我趕地打着,分明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在輾轉騰挪間很容易混淆,可祝鳴死盯着左殷钰沒有一次認錯。

殷钰這人也是難纏,被另一個自己和祝鳴一塊追殺,她打不過對方便不要臉地逃跑,即使車上空間有限,也一直拖得大家氣喘籲籲。

難纏,實在是太難纏了,祝鳴蹲下喘氣歇了一會起來繼續追,追一會再歇,歇一會再追……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祝鳴眺望遠方,臉色一變,不好,要進隧道了!

祝鳴狂奔向37號車廂,把兩個殷钰都甩到了後頭,不肖多問兩個殷钰立刻停手回趕,她們毫不懷疑祝鳴想把她們關到窗外一鍋端!

這個過程裏右殷钰總是看戲出手最少,而左殷钰應付兩人消耗最多,因此右殷钰先一步鑽回車廂,祝鳴緊随其後。

右殷钰沒把車窗關上阻攔祝鳴進入,畢竟車裏還有小妹,她是不會聽一個人鬼不明的陌生人的話不讓祝鳴進來的。

但祝鳴進車歸進車,不代表她會停手,站穩之後立刻轉身,在左殷钰順着車窗滑入的時候上前一步将其卡住!

殷钰去勢被阻,上身向後仰去,在力的作用下她向外跌去。

祝鳴上身探出窗外屈膝跪壓,左手把在窗上右手猛地伸前一抓,緊緊抓住了殷钰的領口。

窗戶狹小,右殷钰擠不上,幹脆退後一步看戲。

密林悠悠,列車鳴笛向隧道駛去,山脈青蔥,陽光永恒璀璨。

殷钰的身體和大腿已經完全離開車子,她仰面看向身體上方抓着自己的祝鳴,頭發如一道黑色的旗幟肆意狂舞,她笑:“糟糕,我要掉下去了,鳴鳴,你要将我推入隧道麽?”

維持殷钰不掉下去的,只有祝鳴抓在她領口的那只手和勾着窗框的小腿,只要祝鳴松手她勢必向後跌去,在體重的墜壓下小腿根本無法勾緊,她将離開列車。

若在其他地方跌落便跌落,但馬上,要進入隧道了。

她很清楚祝鳴在想什麽,祝鳴想讓黑暗吞噬她,把她腐蝕成一灘爛泥。

祝鳴緊緊盯着她的雙眼,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殷钰唇角彎起,雙手輕輕撫摸祝鳴抓在自己領口的那只手,那只手熾熱有力指骨泛白,她沒有回答祝鳴的話,反而說:

“真的要這麽做嗎,如果我死了,将沒有人為你打開60號車廂的窗——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即使他們說你遲鈍愚蠢,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只是個被桎梏的可憐孩子。

來吧鳴鳴,做出選擇吧,是要我的命?還是要真相的可能性!”

說罷殷钰松開祝鳴,她在風中張開手臂,狂舞的長發如一團墨色密麻,婆娑的裙擺是一片白色雲霧,是她的身體深深後仰,高聳的胸口上是掌控她生死的那只手。

祝鳴深深凝望着她,在殷钰眼中沒有任何恐懼,她放棄了一切抵抗的行為,甚至沒有繼續說服自己,她只是用那雙可恨的幽邃黑瞳望向自己,含着笑洞察一切。

祝鳴抓在她領口的手越發用力。

啪嗒。

襯衫裙的領口承受不住力道崩開一顆扣子,柔滑的凝脂擦過指尖,殷钰向下墜去幾分。

右殷钰看夠了戲,說道:“鳴鳴在猶豫什麽?總不至于鬼說幾句話便動搖了吧?既然我們合作了,60號車廂我自然會讓人為你打開。”

墜在半空中的殷钰便順着問,不知是附和另一個殷钰的話還是單純在問祝鳴:“鳴鳴要和殷钰合作麽?”

祝鳴沒說話,也沒動

隧道越來越近,黑暗吞噬33號車廂、34號車廂……馬上就要抵達37號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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