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人暗戳戳吃醋了 有人暗戳戳吃醋了……

第64章 有人暗戳戳吃醋了 有人暗戳戳吃醋了……

窗臺有只爪子印。

那印痕比人手還大, 圓形,緊湊,像只粗糙的杯子。

書吏低頭, 在用草紙拓下印痕, 拓完窗臺的拓地上的完整鞋印。

雲心月沒學過刑偵, 根據腳印判斷不了對方身高體重怎麽樣,只能跟自己的腳比一比, 大概判斷那是男子的腳印,不是女子所有。

趙昭明問完話, 輕敲窗門, 把窗敞開, 剛好和他們碰了個正着。

他略驚訝, 回過神後, 馬上行禮:“下官見過聖子,公主。”

窗外幾個書吏這才知道他們身份,趕忙跟着行禮。

雲心月努力端着一個平易近人的公主架子,熟稔道:“不用多禮。聽說這邊又有狐仙作祟,我和聖子來看看,你們忙就好, 不用管我們。”

趙昭明颔首, 行禮應了, 低頭認真看窗臺上每一個角落。

山城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且樣樣落在他職責之內,他也無暇多顧。

雲心月拉上樓泊舟的手腕, 順着那行腳印,往村子旁邊的山林走去。

少年手腕戴着兩圈很細的銀镯,摸起來有些涼, 垂挂的蝴蝶錐鈴也總是帶着冷意撞過來。她的手便滑下去,抓住他掌心。

樓泊舟手掌一旋,很熟練地将自己的指縫塞進她指縫裏。

嚴絲合縫。

連掌心脈搏跳動都恍在耳邊。

她探頭張望:“難道這片林子也通往鬼頭寨?”

樓泊舟估摸了一下方向:“應當可以。南陵的山,大都能通,只是路能走不能走的事情。”

“那我們走走看。”

将第二個饅頭最後一口吞下,雲心月撿起一根棍子開路,往裏面走。

南陵的山很濃,枝葉密密匝匝攔着路。

樓泊舟沒用棍子開路,只是伸手撥開橫生的枝丫,甚至直接折斷,丢在一旁。

走了不到一刻,腳印就斷了,消失在枯枝落葉中,再窺探不到。

四周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她打算折返,看了一眼手中劈叉的樹枝,随手一丢,打算換一根。

不料,樹枝落在枯樹叢上,滑下去砸了人。

她聽到一聲痛呼,趕緊跑過去,探頭往下看。

恰巧底下的人捂着額頭,拿着樹枝,擡眸尋找丢擲的人。

兩人目光撞上。

底下人書生模樣,穿一身素雅的袍子,不似南陵人普遍散發,只用銀飾束着幾根小辮子,一身丁零當啷。他一頭墨發束得整整齊齊,用發帶和玉簪挽着,也不戴什麽銀飾,像中原人更多。

他站在那裏,就如同從書裏走出來的活詩詞一樣,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儒雅溫潤氣質。

雲心月看他那一身打扮,別提多有親切感了。

“實在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我……”書生看着她,臉頰微紅,略有結巴,“我沒事。”不過很快,他就警惕起來,口氣多少帶上幾分盤問的意思,“娘子為何孤身一人在此?”

雲心月看到他旁邊捕手打扮的人,猜測他大概是縣衙哪位書吏,估計也是追蹤腳印,來到這裏。

“我跟同伴跟随狐仙的腳印到這裏。”

站在她身後的樓泊舟,往前兩步,貼在少女手臂後,垂下眼皮子往下看。

他逆着天光站立,只能看見挂在唇上的淺淺笑意,看不清眸中顏色。

書生略微詫異:“你們也在追蹤狐仙?”

他掃過存在感特別強的樓泊舟,在對方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逗留好一陣。

“不算追蹤,只是無事,便順道來看看。”

雲心月嫌棄這麽說話累得慌,主動往下走,與他們平視。

書生規勸:“若是無事,還是不要私自追這狐仙,交給縣衙的好。我看這狐仙是莫須有的,對方指定是不懷好意的歹徒,危險得很。”

他們也是追到此處,失去了腳印和其他痕跡,無法繼續往下找,正準備回溫家村。

雲心月随他們一起。

“不知郎君怎麽稱呼?”

“某姓古,行三,娘子叫我古三郎就好。”書生擡手撥開面前的樹枝,讓她先行,“不知娘子如何稱呼?”

樓泊舟撩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那擦着少女肩膀過的手掌。

“叫我十六娘就好。”雲心月提着裙擺,光顧着看地上,生怕踩空,“郎君看起來,不像南陵人。”

古三郎一笑:“我麽?我母親是大周人,父親是南陵人。我打小在大周長大,二十才到南陵來。”

話頭由此一轉,說起中原文化,兩人一路相談甚歡。

樓泊舟在背後完全插不上話。

他所看的書籍,有關中原文化的本來就不算多。

趙昭明遠遠瞧見,還頗為驚奇:“三郎與公主莫不是舊識?”

古三郎一行人這才知道雲心月和樓泊舟的身份,趕緊行禮,剛才談笑風生的模樣都收斂幾分。

“真是失禮了。”

“是我隐瞞身份,不怪你們。”

她也從趙昭明口中得知,古三郎乃他的救命恩人與授業恩師。

難怪。

她總覺得趙昭明的氣質,也有些中原人的樣子。

原來是有傳承的緣故。

客套話說過,幾人又說起狐仙的事情。

“不知道縣衙這邊,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雲心月實在好奇得緊。

趙昭明道:“我們準備今晚找一個人代替溫三娘子,擡去賊人指定的林子裏,提前埋伏好,将賊人當場抓獲。”

今晚?

雲心月有疑惑:“不是說收到金銀的三日後嗎?”

怎麽今晚埋伏抓人。

“下官也不清楚賊人是怎麽辦到的,可紙條上落款的日子,是三日前。”

趙昭明苦笑,将盒中紙條拿來,遞給她看。

剛剛打開盒子,看見落款,他還以為自己算錯日子,搞錯了。

“怎麽會……”

雲心月也看了幾遍,差點兒勞動手指掰一掰,對一對上面的日子。

古三郎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聞言有幾分擔憂:“那你找到人了嗎?”

趙昭明嘆氣。

他的嘆氣聲說明了一切。

假扮新娘的人,哪裏有那麽好找。

先不說“狐仙”有沒有暗地裏偷觑他們的一舉一動,就算對方不清楚他們要做什麽,他們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找個人冒險。

假扮新娘的人,必定要武藝高強才行。

就算是擡轎子和唱童謠送親的白衣人,他們也得找身強力壯的捕頭武卒。

“是我……”他們商議時,背後響起一道柔弱的低語,“給大家添麻煩了嗎?”

雲心月轉頭往後看。

只見一位十來歲的小娘子,扶着門軸,一臉惶恐不安地看着他們。

她望去,小娘子還往門內瑟縮躲避。

“沒有。”雲心月說,“不麻煩,你不用害怕。”

“我……”

溫三娘在她溫和的目光中低下頭,扣在門軸上的手指還在不安劃動。

“真的不是什麽大麻煩。”雲心月看向樓泊舟,“聖子,你說對不對?”

近來總聽她喊“阿舟”和“小船兒”,“聖子”的稱呼反倒多了幾分陌生。

“嗯,不麻煩。”

樓泊舟知道她在哄人。

他不會哄,但還不至于不識趣。

“你聽。”雲心月眼睛彎了彎,“你們聖子都說不會,那就肯定不會了。我們其他人的話不可信,聖子的話,肯定靈驗,是不是?”

溫三娘愣了一下,似乎慢慢接受中。

這時,剛才見過的鋤頭大娘從屋內追出來,端着一碗熱湯,喊溫三娘去喝湯,莫要害怕。

溫三娘溫婉乖巧地應了一聲,失神松開手,卻不小心擦過門上突起木刺,紮了手。

雲心月下意識往前踏了一步。

“哎喲,我的乖乖。”

鋤頭大娘趕緊放下湯碗,小跑到溫三娘跟前,給她挑刺吸血,拉她上藥去。

走時還不停絮絮叨叨,讓她安心,大家肯定不會讓她有事的。

雲心月收回腳步,感嘆:“無風鎮還真是民風淳樸。”

這裏有她在其他落腳的小鎮子感受不到的溫馨,令人如同浸泡在溫泉池子裏一樣,從頭到腳都熨帖得不行。

“不僅是無風鎮,還有山塘鎮,這兩個鎮子世代聯姻,關系密切,很少有争吵打鬥的事情。”趙昭明回憶了一下,“此類案件,我在位六年,似乎并沒有見過幾起。”

以前的卷宗,被大火燒毀過一次,也不知道這裏是不是世世代代都這麽友睦。

反正其他鎮子村與村之間,多少會因農事水渠疏堵灌溉之事,吵個沒完沒了。

無風鎮和山塘鎮卻從未。

“一家人都會有碰撞,兩個鎮子卻這麽和諧。”雲心月更驚奇了,“那是真的難得了。”

她想了想,提出,“要不,讓我來扮新娘好了。”

趙昭明等人堅決反對。

“公主尊貴,不可輕易涉險。”趙昭明臉都給她吓白了,“要是公主有個萬一,我們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古三郎一臉無奈,溫聲道:“公主還是別為難我等了。”

雲心月摸了摸鼻子:“那好吧……”

“不過——”趙昭明後退一步,鄭重行禮,“不知公主可否借下官一位武功高強的娘子。”

此事,不在西随侍衛的職責範圍內,雲心月不替她們做主,讓趙昭明自行去問。

沙曦要随行她左右,沒答應。

禮秋聞言,卻停下腳步:“要不就讓下官來罷。”

“禮官……”

雲心月擔心看向她。

“公主不必擔心。”禮秋恭謹行禮,淺笑道,“下官雖靠筆墨口舌吃飯,卻也有些淺薄功夫。總比一個小娘子去冒險,要穩妥很多。”

雲心月看向沙曦,等沙曦點頭,她才放下心來。

沙曦都承認的武力值,肯定不會太差。

趙昭明大喜,趕緊着人準備喜服,給禮秋梳妝準備。

事情敲定,雲心月也有心情背着手,蹦蹦跳跳跑回房歇息,等今夜到來。

她後腳跟剛邁進房裏,春莺和秋蟬還沒來得及跟上,緊随的樓泊舟就把門關了。

雲心月好奇回頭看他。

“你——”她看着那張沉靜的臉,後退了一步,“做什麽?”

樓泊舟擡手把門閘上,擡腳跨一步,不說話。

雲心月又後退一步:“昨天……不對,你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麽又變臉了?”

樓泊舟緊跟一步,腳尖撞上她的腳尖。

開門處用屏風做了隔擋,地方本來就窄,沒幾步,她的後背就靠上了屏風。

“你到底要幹什麽。”

她轉身,想往裏面跑。

“噠”一聲輕響,一條被紫色窄袖包裹的手臂,搭在屏風上擋了路。

手腕上兩根細瘦的銀镯,輕輕“叮鈴”相撞,兩只小蝴蝶帶着尾部墜挂的錐鈴,輕靈簌簌響,如流風吹雪。

她慢慢蹲下,手臂也慢慢滑落。

“……”

雲心月扭頭看他容色,企圖從那張溫和笑意消失不見的、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點兒端倪來。

“你終于願意看我了麽?”

他驟然逼近,呼吸打在她下巴上。

紊亂,急促。

誤把苗疆少年當夫君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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