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合作

合作

另一邊

阮之骞狼狽的逃着,這個地方機關重重,很多地方都只能活一人,他推出去的替死鬼太多,已經被周柳兩世界剩餘的人盯上了。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更何況,他猜此處應與自己有關,只因是他便會如此設計。

只可惜他手中的半塊環形雲璧,在與人争鬥時裂開,另一半不知掉落到哪裏去了。

“咻——”阮之骞側身閃過飛來的羽箭,看着前面的出現的平坦道路,并不向前,卻反而劃破手心,手掌向前,直直的撞向左側刻着游船的那片牆壁。石牆翻轉,他就那樣撞進了左側的狹窄洞穴,眨眼間便消失在裏面如迷宮一般的岔路裏。

後面的人仗着靈力,很快追了上來,可那些人也未看清阮之骞到底怎麽消失的。面面相觑着,只能原地等待兩位家主的到來。

...

虞弋進入陣法後,出現在了石壁背面,一處如迷宮般複雜的地下岩洞裏,只展現在她眼前的通道都已經有數十條之多。

感應着能再次自由操控的身體,她知曉該發生的已經發生,而她什麽也改變不了。明明身體已經回暖,可她的心卻比在寒冰鐵索上時還要寒冷。等她回神時,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意識的轉身,撫摸着身後的岩壁。看不到,什麽都看不到了,還在期待什麽呢?她自嘲一笑,如自己這般的“竊賊”,只會給他帶去災難罷了。哪怕知道對方會回來,也還是不要再見了!

漆黑的岩洞裏有着散發微弱光芒的小生物,它們如螢火蟲一般随意飛舞,可發出的卻是紅光罷了。嗯?紅色?虞弋想起那片詭異的雲海空間,當即毫不猶豫的選了條完全漆黑的通道走了進去,頃刻間便離得甚遠。

寂靜的地穴岩洞裏彎彎曲曲,滿是凹陷的圓坑,甚是難行,可虞弋卻不敢使用靈力,那些小蟲子會追着逸散的靈力過來,她差點沒發現栽在這裏。這重複的岩洞已經讓她失去時間的概念了,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盡頭。

又走過一段彎曲的岩洞,突然,她停住腳步,驚疑的看着前方的身影。對方也停在了三米之外的位置,防備的看過來。

太遠了,她的神識只能隐隐分辨出對方是個頭發披散遮住大半面容,穿着破爛衣衫的男子。她正思量着,卻未想到對方竟先一步步的走了過來。那微重的呼吸聲,暴露了對方正受着傷的事實。

近了,二米...一米...

就在這時,兩人同時動手,鋒利的長劍撞擊在一起,铮然作響。如此試探三個來回,熟悉的感覺,讓兩人不約而同的收劍停手。

“虞弋,沒想到你竟然進來了,怎麽,裏面竟有你想要的東西?”對面的男子,正是逃進密道的阮之骞。此刻他審視的目光顯得咄咄逼人。

虞弋将劍往地上一挑,霎時間,灰土将對方袍子都染了色。看着對方破裂的面具,她這才平靜着開口:“這鬼地方能進不能出,你會猜不出來。這麽陰間的機關,怕不是就是你設計的。”

阮之骞正拍着袍子的手微微一頓,随機笑着自如的回道:“虞兄說笑了,若真是我,我怎麽會以如此狼狽的模樣出現在你的面前。合該先将你扔出去才是。”

“是嗎?”虞弋早已知曉般,并不感到失望。她只是掏出未用完的繩子,走上前去,一副要将人捆起來的模樣。

阮之骞只有內力,到了近前才看的分明。他連連後退兩步,苦笑着說:“虞兄這是做什麽,這岩洞危險重重,不宜争鬥,還是保存實力為重啊!”

“我不捆你,只是在你頭發上系根繩子而已,放心,這是靈器,不傷發的。”虞弋一步步向前,并不停下,反手甩出銀針,将想要逃走的人給定住,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對方頭發紮好了,只是剩餘的繩子長了點罷了。

看着認命合眼的人,虞弋安慰道:“打起精神來,我只是幫你紮了個頭發,你想丢下我,把頭發砍斷便是。”說着這裏,她微微勾起唇角,“只是我這靈器有個毛病,被它留下的,就永遠不會再出現了。誰讓它另一重形态涉及因果的呢。”

溫予懷猛然睜開眼睛,他嘴角動了動,可是卻終究什麽也沒有說。他不在乎他認識的虞弋是不是嘉岚公主,不在乎是否被欺騙。他只是深覺得這個也許是他陵墓的地方,會有些他并不想讓她看見的東西罷了。

“那邊我走過,什麽也沒有!”虞弋拽着繩子,看着他走向自己來的方向,不由得提醒道。

“呵!世子殿下,可那就是正确的路!”阮之骞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譏,“世子真是不負衰神之名,明明一開始就在離出口最近的地方,偏偏要背道而馳。”

“砰!”阮之骞一個踉跄,踩進坑裏,差點趴在地上啃了一嘴土。他冷冷的轉頭看向始作俑者,熟悉的想暴打對方的沖動又回到身體裏了。

只見虞弋右手拿着鐵鍋,無辜的看着他,說道:“我只是想着你還是個凡人,會不會餓了,給你找點吃的,誰知道連鍋裏都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接着,她将鍋收回乾坤袋,遺憾道,“看來,你只能繼續餓着了。”

阮之骞聽罷,已是氣笑了。他不再慢悠悠的耗時間,反而以極快的身法前進起來。虞弋見狀,收斂作态,亦是以極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岩壁旁的牆壁翻轉,秋明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暗淡無神的雙眼似是都明亮許多。世子!阮公!沒想到他們竟也來到了這個時代。随機,他施展特殊的魔族功法,亦是斂息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黃沙彌漫,此刻這片天地卻滿是鮮血殘肢。

“靜沅,你這個賤人,你竟然背叛了我!”傅應修為凝滞,他單膝跪地,勉力單手撐劍,渾身是血的站在法陣中央,周圍是六位仙尊及他們門下精英弟子。

“長老!”靜沅抱着烏青的手腕,裝作害怕的躲在大長老身後,一雙低垂的眼卻滿是笑意。

據那魔族所說,皇族的地宮今天開啓,只可惜他們來晚了。不過沒關系,她有另外的法子可以進去,誰讓她心愛的阮公子在裏面呢。想着,她盯着被困在陣中的傅應,詭異一笑。

“傅應,還不認罪!你勾結魔族,殺了亦師亦父的傅仙尊,還栽贓陷害同門師兄溫仙尊,已是天理不容,到如今,竟未有一絲悔改之心!”

傅應聽此,輕蔑的笑了:“那老頭窺探天機傷了本源本就要死了,我只不過是讓人替換了他丹藥裏的幾味藥材罷了。溫予懷,呵,溫予懷他就是個運氣好的野小子!只配與魔族為伍!”看着那幾人帶着驚詫與悲憫的高高在上的眼神,感受着自己修為的消失,他更為憤怒,“你們這幾個老不死的,誰都可能勾結魔族,可我傅應不會!你們不過是拿這做筏子,想要搶奪九玄罷了!今日,就算我死,也要把你們和這賤人留在這裏!”

接着,他拿出乾坤袋裏的一件秘寶,将之激活,強行摁進自己心髒裏。縱是今日不死,被押送回去,可他的一切已經都毀了,他好恨啊!他的家族被魔族滅門之時,他便開始憎恨,憎恨魔族,憎恨自身弱小,憎恨來晚的師尊,憎恨天賦卓絕的溫予懷...他不知道失去憎恨要如何才能活下去,畢竟他早就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撲通!撲通!”這心髒跳動聲音越來越大,後來竟渾然不是人類的心跳。而傅應已經帶着滿腔憤恨合上了雙眼,徹底失去意識。

一時間,衆人面面相觑,卻是都不信他最後的話。畢竟只謀害師父這一點,已是毫無人性。只當他不承認勾結魔族,是為自己留最後的顏面罷了。

靜沅用手帕半遮住臉頰,做出震驚悲傷的姿态。可她的眼神竟直直的往地上的陣法看去,只因它将世人懼怕厭惡的天魔眼融入了陣法核心之中。此刻,有了祭品,也該發揮些許效用了。

“撲通!撲通!”那無法忽視的巨獸般的心跳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靜沅微微蹙眉,也不得不擡頭看着那半死不活的廢物究竟做了些什麽無用功。

六位仙尊令衆弟子後退,他們圍繞在傅應身旁,卻什麽異常也未感應到。此時,陣法已經悄然發生變化,血色的脈絡一點點将原先的陣法侵蝕,變為另一幅模樣。

在陣法将要完全覆蓋時,一陣刺耳怪異的嬰兒啼叫聲響起。血色的光芒中,一只羊身人面,眼睛長在腋下,虎齒人爪,身似饕餮的兇獸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衆人霎時臉色煞白,連六位仙尊都無法維持風淡雲輕的姿态。靜沅看着陣法和中心的兇獸,竟也不确定起來。而地上的傅應此時卻已經是心髒空空,死的透透的了。

只見那兇獸猙獰的呲牙,幾個呼吸間就變得大如半間屋舍,它人性化的掃視一下周圍的人,那獸眼中的貪婪垂涎令人不寒而栗。忽而,他一個甩頭,大口一張,便将傅應整個吞吃進肚裏。聽着骨頭被嚼碎的聲音,不少年輕子弟已是臉色發白,搖搖欲墜了。

穿着鶴紋長袍的老者收回探查的神通,嘆息道:“這兇獸不是天地造物,而是人以自身為祭品供養創造出來的邪物。只是那人,如此也會魂飛魄散啊!”

“竟創造如此邪物,早知道該一劍了結了他!”另一個中年模樣的尊者遺憾的說道。如不是顧念着仙逝的傅瑾仙尊,他們又怎會如此費心費力,束手束腳。

“如今,只能将這邪物困在陣法裏,帶回去了!”左邊第二個尊者無奈的道。

“衆弟子,起陣!”

随着領隊肅穆的聲音響起,霎時間,陣法迅速擴大,将所有人籠罩在其中。每個人都與陣法心神相連。一時間,那形似饕餮的邪物被壓在中間動彈不得,并被陣法控制着一點點變小。

靜沅笑着欣賞眼前的一幕,這可只是上天送的大禮。所謂修仙之人,不過就是比凡人多了些力量罷了。她再也找不到比這些人更趁手的工具了。

只差最後一點,天魔眼便可以完全掌控這個陣法及陣法裏的所有人了。

于是,她理了理微亂的發絲,柔弱而矜傲的命令着:“小魔頭,小石頭,該逆轉陣法了。”

一陣黑煙出現在核心的位置,剎那間整個陣法的白光變成了不詳的血紅色。衆人驚駭的發現自己竟有了入魔的跡象。穿着鶴紋法袍的尊者立刻明了,震怒不已。他剛要下去殺了那突然出現的魔族,後心卻突然被一掌擊中,整個人靈力紊亂,失控的的掉落下去。

原來是那魔頭對已經被操控的兩個尊者傀儡下了偷襲的命令。一刻鐘後,場內活着的人已是寥寥無幾。餘下的四大尊者亡了三人,逃了那穿着鶴紋長袍的老者。有其他尊者的幫助,竟還帶走了幾個尚未入魔的年輕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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