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絕

魔絕

“看來,你以後只能随我去魔界了!”魔族男子擁抱着靜沅,愛憐的說着。他從出生起就沒有自己的名字,人們稱他魔絕,詛咒他不得好死。只有在她面前,他仍是她的小石頭。

靜沅故作柔弱的推了推,岔開話題,焦急的說道:“小石頭,快些操控陣法,進去地宮裏吧!我感覺那邪物又要蘇醒了!”可她黝黑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邪物,仿佛在算計什麽。

魔絕無法,不舍的将人放開,操控陣法。霎時間,整片空間血霧彌漫,所有的生命物體都成了養分,除了和天魔眼簽訂血契的二人。邪物醒來後,哀嚎着竟也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的黃沙被鮮血滲透,随着血霧滲透的越來越深,終于,地底深處仿佛有異獸在嘶吼,一個不算太大的血色傳送陣便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靜沅欣喜的微笑着,眼裏透出的光那一剎竟比繁華還令人迷眩。她破天荒的抛棄了矜持驕傲,主動拉起對方的手來。

“不知道地宮是否真的有逆轉時空的寶物,小石頭,你一定會回到過去救我的對嗎?”

看着美人哀傷的模樣,他眼神閃了閃,卻将人環抱住,哄着:“當然!我怎麽會舍得你受苦呢!”

謊言!靜沅心裏冷笑着,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不見了。阿娘早就教過她,這世上,只有男人的真心是廉價的東西,今天他們愛着這個愛的死去活來,明天他們就可以愛上另一個。哪管你究竟是誰。

陣法的光芒越來越暗,兩人連忙走了進去,可這陣法卻未有反應,反而越來越暗淡。

“小石頭,是不是還差一點祭品。”靜沅擔憂的說道,她緊緊地扯着對方的衣袖,有些困惑,“這陣法越來越黯淡了,難道竟會消失嗎?”

魔絕看了靜沅一眼,放下發現的疑點,只一人沉默的要去那邪物前探查。邁步時,卻發現他的衣袖還被緊緊拉着,他望向靜沅,卻見對方只是歉然一笑:“小石頭,我舍不得你!竟一時忘了松手。”可她還是将手松了開。

靜沅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數着時間,終于,他走到了巨獸近前,而天魔眼也開始了最終的自毀。是的,她将天魔眼又還了回去,只是做了些手腳罷了。她勢必不會讓這邪物活着有機會害她,如此,便只能将魔絕當做棄子丢出去了。

這陣法既然能直接通往地宮最終的藏寶室,想來是有限制的。這限制便是只能一人通過罷了。看着腳底亮起來的陣法,靜沅笑了。那臉頰上淚珠滑落的冰涼觸感,她只做不知。她救了小石頭,可小石頭也只是不顧她的意願強迫她罷了。和那些該死的男人沒有什麽兩樣。

陣法變換,魔絕捂着心髒痛苦的蹲下,他艱難的轉過身體,看着逐漸消失在陣法中的靜沅,焦急的伸出手。他想說不要走,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可他終究只抓住一片虛影,什麽也沒有握住。

啊,原來,這次她要的是他的命啊!天魔眼的反噬異常迅速,他的意識扭曲消失,他像個瘋子一般心裏滿溢着殺戮的欲望,在和邪物幾天幾夜的搏殺之後,他終是耗幹了最後一分力量,失去意識倒在地上。被他所虐殺的幾千萬的人族妖族靈魂啃噬着他的魂魄,卻是叫他連往生的機會都不會再有了。

邪物哀嚎着,倒在這片滿是鮮血的人命堆積的祭臺上。而最後的天魔眼這次終于無法承受太強的邪念與力量,終是一點點化為灰燼,消失在天地間。

靜沅一點點看着魔絕如他父親那般死去,凄厲諷刺的笑了,或許他們本就不該相遇。她做她高高在上的郡主,他做他平凡快樂的小石頭,即使在各自的時代死去也永不會産生交集。可這天偏偏早就壞了啊!

随着陣法的暗淡,靜沅消失在了這片罪惡之地,進入了地宮深處。

地穴岩洞

虞弋和阮之骞終于返回到了最裏面的那個有很多岔道的溶洞裏。此時,那些紅色的生靈竟已聚集在一起,它們飛在半空如嬉戲一般,變換出各種不同的圖案來。

兩人正看得專注,可身後的通道裏竟傳來了暴力破牆的聲音。

不好,肯定是周柳兩家發現那條直路是陷阱,追了過來。阮之骞眼神一厲,整個人氣勢都變了。他決定,讓這些人都葬身在這裏。

虞弋敏銳的察覺到阮之骞的氣息變了,她一掌将對方腦門拍偏,狀似苦心的說着:“發什麽呆,再不想想怎麽繞過這些可愛的小生物,我們就要被前後包圍了!”是的,她是故意的。無論多久,她都不喜歡對方算計人命的模樣。可很多時候,他的所作所為,卻真真是應了,人如草芥啊!

遠處的聲音越來越近,可眼前的紅色生靈卻是要命的東西。漆黑的岩洞裏,阮之骞眼神閃爍,如地獄裏的畫皮惡鬼,他定定的看了會虞弋,終是什麽也沒有說,多餘的什麽也沒有做。即使他不做些什麽,那些人大多也會死在這裏罷了。

下一秒,阮之骞帶着虞弋繞到那些生靈後面的溶洞裏,果不其然,在裏面發現了環形雲璧的圖案。

虞弋錯愕的看着這個溶洞,地面竟是凝固的紅色岩漿,雲璧的圖案就在正上方的岩壁上,散發着微微的淡紅色光芒。

“現在,難道要...”點火?虞弋猶豫的未說下去,她不想因自己的錯誤連累別人。

阮之骞看了她一眼,仿佛在嘲笑她竟是如此的心慈手軟之人,連敵人都要顧及。他将袖帶裏的打火石拿出,只敲擊幾下,火花便出現了。只一瞬間,空氣變得燥熱。可這點火花在沒有可燃物的情況下,很快就消失了。

虞弋見狀,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火折子。看着阮之骞驚詫不解的眼神,她心裏冷笑想着,怎麽,修仙就不能吃飯了。那活着還有什麽樂趣。

點燃的帕子輕飄飄的落下,剛一落到凝固的岩漿池裏,炙熱的岩漿便活了過來,它流動着,拍擊着兩人所站的岸,想要将一切吞噬。

洞頂的花紋仿佛活了過來,開始一點點旋轉起來。很快,一條黑岩小路從岩漿池裏升起,彎彎曲曲,直入洞頂上方,不知通往何處。

兩人對視一眼,試探的走上小路,走到中央停了下來。看着那盡頭隐隐透出些紅色的光暈,虞弋想到了那些紅色生靈和雲海空間,而阮之骞則想到了自己曾寫過的羅剎地獄,入則不出,永受苦厄。

沉默的時間太久,岩漿已經上升到他們的腳底,洞外也傳來了人聲。看着隐隐被淹沒的完好橋面,兩人默契的看向岩漿池,一同跳了進去,眨眼就消失不見。洞頂的空間裏仿佛隐隐傳來了怪異的滿含怒火的嘶鳴聲。

隐藏着跟随的秋明贊嘆的笑了,也一躍而下,消失不見。

片刻後

周枭狼狽的帶人進入岩洞,因為阮之骞,他們損失了太多人手,目前只剩下寥寥六七人罷了。

此時,溶洞被烤的通紅,異常炙熱。可那岩漿卻又怪異的降了下去,和原來一樣離橋面有着二三十公分的距離。

“柳二,你妹妹真是好眼光,一次次美救英雄,呵,也沒看小子半點領情。”周枭諷刺的說着,陰鹜的看着柳二被捆着的妹妹,又看了看那熔岩池上的小橋,已是打算将其作為探路的石子了。

柳家二公子臉色難看,卻又無法反駁。因着柳依依,他們被牽絆了手腳,不然怎會讓那小子屢次三番逃跑。而他帶來的修士竟只剩三人了。

他看向那岩漿池,仿佛放下了什麽,冷冷的說着:“那就将她扔入岩漿池探探真假吧!”

死裏逃生的修士欣喜的接下命令,押着柳依依往橋上走去。

柳依依發絲淩亂,妝容早就花了,她不敢置信的喊道:“二哥,我是依依啊!”

“呵,你放走他時,可想過我這個二哥!”柳二冷笑着,捏碎了柳依依曾送的扇子,低下頭去,不再看她。

“可是,可是...”柳依依喃喃的說了幾個字,卻終是沉默了下去。可是她已經見死不救了一次,如何能看着她的心上人再次死在她的眼前。可是死的不會是二哥,只是些仆人罷了。可她不能說,那些仆人已經隐隐有噬主的跡象了,二哥知道,她卻才剛明白啊。

這時,一個害怕的女聲響起

“阿兄,我怕!”周家的周憐兒害怕的緊緊抱着身旁人的胳膊,仿佛被眼前的兄妹相殺的一幕刺激到了。

方清禾悶哼一聲,這一下扯到他的傷口了。可他還是安慰的伸出手,摸摸對方發頂:“莫怕,阿兄永遠不會這樣對你。”

周枭看着這一幕,玩味的笑了。他暗暗通過神識聯系給周憐兒下了命令,就等着好戲開場,供他取樂。

“阿兄,你一定要護好我。”周憐兒加大抱住胳膊的力道,只讓方清禾的傷口更是疼痛了起來。

可他卻詭異的溫和笑着:“當然,我永遠會保護我的妹妹!”

柳依依被推到橋邊,她豔羨的看着方清禾兄妹二人的互動,最後看了眼低着頭的兄長,在押送她的修士怨恨的眼神下,一仰身跳了下去。在被岩漿池吞沒前,她只遺憾,兄長最後也沒有再看她一眼。

“撲通!”一聲,岩漿池出現了一些波瀾,可很快又恢複了原裝。

周枭走上前去,細細觀察片刻,遺憾的說:“看來是死了,被岩漿吞沒,連屍骨都會融化吧!”

柳二公子冷冷看着周枭,竟帶上一絲恨意。他知道他不犧牲柳依依,這豺狼便會策反他的手下,讓他死在這裏。

“既然是我們的人探查出來的,理應我們先行!”話落,便帶人走上了小橋。

周枭看着上升的熔漿,也不再遲疑,帶人走了上去。

方清禾這一路異常沉默,他不知道魔絕為什麽沒按約定前來,看來如今,只能他自己動手了。所以他趁着上橋時跟在了對方身後。

行至中央,方清禾還未行動,只感覺整個人的視線都傾斜颠倒,他想要自救,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倒映在他眼中最後的畫面,是周憐兒欣喜癡迷的與周枭相擁的畫面。

周枭無趣的說着:“蠢貨!這麽容易就死了,少了好多樂子!”

原來,周憐兒從來就是周老家主随處找的棄嬰。方家九代俱被他屠了幹淨,名曰斬草不留跟。

周憐兒只是一個用來哄騙方清禾母親的工具,一直用來監視他們母子二人。更是在府裏日常相處下,瘋狂的愛慕着周枭。

方清禾什麽都知道,可他只是想遵從母親的心願照顧好妹妹,維持着母親生前的假象,自欺欺人罷了。

“撲通!”方清禾也消失在熔岩池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他只遺憾,不能讓周枭這折磨過他母親的惡人随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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